顾清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抽出剑,也走到了木寻易的旁边,他冷笑一声:“我可不怕你们那群黑雾。”
他本来就是魔修。
因江却尘堕入魔道的魔修,自然要为江却尘血战到底。
顾清绝的假如让局势瞬间不明朗了,黑雾人也没有了把握,警惕地看着两人。
战争一触即发之际,一股熟悉的水仙花香席卷了过来。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素鱼,原本悬挂于木寻易腰侧的素鱼陡然升入空中,不同于上次只感觉到微弱的灵力所以试探着出世的场景。这一次,素鱼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江却尘的灵力。
响亮的鞭声响彻天空,素鱼化作剑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雪白明亮的光芒宛如炎夏炙热明亮的阳光,让人多看一眼都泪流不止。
半空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落在了素鱼的剑身上。
刺目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瞧见他雪白的衣衫和乌黑的长发缭乱交错着飞舞。
恐怖的灵力震开,黑雾人纷纷被掀飞了出去,有人呕出一口鲜血,有人直接昏死在了当场。
刺目的光芒渐渐散去,他们仰着头,只看见看见了一双半阖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们,里面是熟悉的、一如既往的,宛如在看一群蝼蚁般轻蔑又鄙夷的意味。
-----------------------
作者有话说:土儿:真现身了你们又不乐意:)
第98章 3-29
那些六年内已经淡去的对于江却尘恐怖天赋与实力的阴影再次清晰起来, 狼狈摔在地上的人错愕地看着他,浑身忍不住发抖。
传闻听见,和真切看见, 是两回事。
说不出来是惊慌更多还是惊疑更多,江却尘居然真的复生了?不是说他失去了一缕魂魄吗?实力为什么依旧这么恐怖?!
其实恐惧更多吧。说白了江却尘的真实脾性他们谁也不了解,可是修真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江却尘的实力,那是从引气入体时就开始名扬天下的顶级天才, 是无情道修到极致只差一步就飞升成仙的天下第一人, 是鼎鼎大名的素鱼尊者。
他们敢赌江却尘的脾性,但是绝不敢赌江却尘的实力还存留多少。极致的实力压制面前,他们一如六年前那样奈何不了江却尘一分。
江却尘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冷眼瞧着下方, 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就在几人中蔓延开了。这个时候, 他们开始纷纷后悔刚才的出言不逊了,又羡慕晕过去的人,忍不住思考装晕的可行性。
这群人的反应如出一辙,扭曲的脸上蔓延着恐惧和懊悔的神情。
除了顾清绝和木寻易。他俩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江却尘,痴傻了似的, 明明六年来有无数句话想说, 可是真到了这一天, 却只有数不尽的眼泪要流。
“你说,”江却尘看向木寻易,“议事堂里,跟你吵架的人是谁?”
他的嗓音因为虚弱放得格外轻,可听者并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只知道落到耳朵里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索命的女鬼低语似的。
木寻易还没开口, 下面有个人的脸色就变了,十根手指下意识地绞紧,嘴唇发抖。
“啊……”江却尘轻柔的嗓音里散发出一点愉悦,“找到啦。”
刹那之间,江却尘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素鱼化作一条漆黑的长鞭,毫不留情地抽在那个人的身上,对方被直愣愣地抽了出去,摔在后面的树上,恐惧与痛苦的双重压力下,他直接昏厥了过去。
剩下的人纷纷打了个颤。
这到底是狠戾的鬼还是人人称赞的仙?不是说江却尘只是面冷吗?!到底是谁传出的谣言?!
江却尘抬了下手,看起来要挑选下一个人下手了。
当即有人承受不住这股恐惧的心理压力,连跪带爬地爬到江却尘身边,崩溃道:“我错了,是我错了,江尊者,求你放过我。”
江却尘勾了下唇,手指穿过自己胸前的鬓发,轻轻撩到了耳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讶然:“你是谁呀?”
他顿了顿,笑盈盈地撇了一下嘴唇,声音依旧是轻得飘渺:“不要污蔑我呀,我可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呢。”
这人已经止不住地浑身发抖,抖得格外明显,好像浑身上下都爬满了虫子似的。
江却尘弯了弯腰,用鞋尖把他的下巴挑起来,长鞭高高扬起,对方眼泪都被吓出来了,呼吸急促,像是要接受自己的死亡一般心意哼闭上了眼睛。
等待他的却是扫过眼尾带去泪珠的、轻柔的鞭子。
“真的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呢,不要害怕嘛。”江却尘收回了鞭子和鞋尖,后退一步,对方却像是彻底失去了支撑一般整个人都栽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频频抽搐。
江却尘像个阴晴不定的君王,掌握着至高无上的他人生死权,又让人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能匍匐在地上,心惊胆战却只能老老实实等待他的命令。
“你们找安思吗?他在殷州的客栈呢。”江却尘慢悠悠地坐到了一旁的藤椅上,这还是左怀风之前为了能让他晒太阳专门搬到院子里的呢。
大概是没想到江却尘会主动告知安思的下落,一群人又惊又喜又怀疑,面面相觑,却没人一个人敢动。
江却尘笑了:“是怀疑我骗你们吗?”
他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被戳中了心思的黑雾人们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要是想害你们,”江却尘叹了口气,“如今已经是你们横尸这里的第一个一刻钟了。”
距离他现身,只过去了一刻钟。
“那缕魂魄我也不要了,”江却尘撑着头晃了晃自己的藤椅,慢悠悠地开口,“经了他人的手,被玷污过的东西,我就不要了。”
“反正,”江却尘垂了下眸,因为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阴影里闪过一丝凶狠,“你们去净化的时候,安思肯定会痛不欲生。”
黑雾人接二连三地错愕抬头,似乎没想到江却尘居然会说这种话。可是想到江却尘的种种行为,又觉得,江却尘说这种话,其实才是最正常的。
“快滚吧。”江却尘一甩袖,语气有点不耐烦了,明显是不想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黑雾人愣了一会儿,才讪讪地起身,仓促弯腰道谢:“那就谢、谢过江尊者了,我等先行告辞。待他日恢复灵力,必定登门拜谢。”
这话说得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却又不得不说,江却尘下巴垫在手指上,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黑雾人陆陆续续起身,彼此扶持着离开了。一道院子好像是个结界,在院子里还走得斟酌犹豫,步步小心,一出院子倒像是拼了命地朝前跑去。
不出片刻,院子里便恢复了安静。
木寻易和顾清绝这才回过神来,一齐看向还躺在藤椅上的人儿,欲言又止。
反倒是江却尘先回过头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他过于冰冷的目光让两个人更不敢说话了,想喊他的名字,也不得不就此作罢。
“你们……”江却尘挑了下眉,“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这话没由来说得人心里发酸。
“江却尘……”顾清绝眼眶发红,眼泪顺着脸庞就滑落下来了,“对不起。”
木寻易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没有用出来的剑,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却尘翘了翘嘴角,突然,他猛地呕出一口鲜红的血液来,鲜红的血液落在他雪白的衣衫上显得格外刺目。
顾清绝和木寻易纷纷瞳孔一紧,想要上前照看他一下,早就等候一旁的左怀风却先他们一步蹲在课江却尘发藤椅旁,握住他的手,给他身体里输送灵力。
江却尘感觉自己像是被扔到了一个天寒地冻的深潭里,冷得他止不住地打颤,而左怀风那股灵力来得刚刚好,正好缓和了那股刺骨的寒冷。
他睁开眼,凶巴巴地瞪向左怀风。
明明之前就可以输送灵力,非得给他灌那个苦死人的药汤!
左怀风看出了他的怨怼,无声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手心,像是安慰,又像是哄人,又像是道歉。输灵力相当于急救,真想稳定灵丹还是要喝药的。当然,从根本上解决的话,还是要江却尘的那缕残魂。
两个人细微的动作并没有引起顾清绝和木寻易的关注,毕竟那两人的关注点还在江却尘吐出的那口血来。
左怀风给江却尘输送了很久的灵力,直到左怀风自己都忍不住咬牙打颤,江却尘的呼吸才平稳了下来。
“你的身体——”木寻易想问又不敢问。
江却尘无所谓地解释:“缺了一缕魂魄,所以身体差,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懂吗?”
木寻易一噎。江却尘说他们一点都没变,但江却尘又何尝不是呢?说话还是像之前那般骄纵,那般随心所欲,那般怼得人说不出来话。之前木寻易讨厌死他这种说话了,眼下才发现,过去的六年里,他真的很想江却尘,真的很想再听江却尘这样冲冲地噎他。
“那……”顾清绝插了嘴,像是急于表现一般,“我们现在去殷州吗?找到安思,把你那缕魂魄夺回来?”
江却尘看向他,缓缓笑了:“是要去殷州找安思,不过,不是要我那缕魂魄。”
他说了,被别人玷污过的东西他就不要了。
但是,抢他东西的仇,他可没说不报。
自从上次和江却尘一别之后,安思一直躲在这个和江却尘初见的客栈里。所谓灯下黑,修真界那群人估计也没想到他居然敢躲在这么明显且好找的地方。
身上的伤口止不住地流血,魔丹处的封印灵魂一直在发烫,只要震破江却尘的这缕残魂,他就能彻底恢复魔力。
震碎江却尘的那缕残魂,对于安思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安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放在了小腹上。一如过去六年的每一天,安思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候,受人欺辱得恨到极致的时候——他下意识把手心放到魔丹。
只是魔气在手中升起后,他好像又看见了江却尘那双冰冷又冷漠的眼睛,想起了对方给他说的那句“我们不是同样的人”。
于是手又从小腹处垂了下去。
这六年,他一直在想这一件事——什么叫做,“我们不是同样的人”呢?他真的看透江却尘了吗?他以为江却尘和他一样以捉弄别人为乐,以为江却尘和他一样游戏人间,以为江却尘和他一样装模作样实则心思恶毒,但江却尘六年前强行封印他的事情,证明了所有的“他以为”都是假的。
他从未了解过江却尘,从未看透过江却尘。
有时候疼到昏厥的时候,他会梦见江却尘。梦见自己一个人在殷州待了很久,最终还是按耐不住跑去苍云山找他,倒被他逮了个正着。
对方虽然还是冷淡的表情,但是上扬的眉梢还是把他得意的心思暴露出来,那时江却尘说:“你要输了。”
彼时安思对江却尘这句话不屑一顾,以为只是打赌谁先找谁的意思。后来才发现,江却尘那时就早早地看出了两个人的结局,所以才用魂魄封住了他的修为。而安思也确实六年来从来没有狠下心冲破封印过。
甚至在和江却尘重逢时,有一瞬间的恍惚与怀念。
不过他旧伤过于严重,这几日总是神情恍惚,甚至走火入魔得越来越厉害了。光怪陆离中,他总是能看见了穿得很奇怪的江却尘,场景也很奇怪。
常常是个下雨天,他看见江却尘站在屋檐下,抿着唇,面露犹豫之色。
而他站在暗地里,手里正正好好有一把伞。
每一次他拿着伞想要接近江却尘时,幻象总是不合时宜地消失,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把那把伞递到江却尘的手里。
……怎么又在想这个幻境了。
安思回过神,就意识到自己的思绪一不小心又被牵引到那个没头没脑的幻象中去了。自从这个幻象第一次从脑海中浮现,安思总是时不时就会走神到那里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安思头疼欲裂。他这六年被那些仙门正道折磨得实在太狠,内伤和外伤都严重不已,更何况顾清绝和木寻易两个狠心的更是往死里阴他。再不冲破封印,他会活生生被这些难以疗愈的伤拖死。
安思缓了一口气,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震碎这个封印,江却尘就彻底失去了这缕魂魄,此后必定日日夜夜缠绵病榻。
依江却尘那个性格,会恨死他的。
不对,从他惦记江却尘的灵丹开始,对方就已经彻底恨死他了。
安思苦笑了一声,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魔力后反应实在迟钝,尽管已经用尽全力提高了速度,还是被一把长剑结结实实地贯穿了肩膀,鲜血四溅,他被这把剑狠狠钉在了地板上!
安思闷哼一声。
门很快被打开,外面的人鱼贯而入,语气激动:“是安思!”
“江却尘没有骗我们,安思居然真的在这里!”
“快把他逮回去!有救了!”
安思听见熟悉的名字难免心头一跳——江却尘暴露他的行踪?为什么?
等他看清楚把他围起来的人后,安思心下一沉,瞬间明白江却尘的目的了。
原来是这样。
若是其他的东西安思未必能反应过来, 可他毕竟是魔修,这种阴招他还是了如指掌的。看见黑雾人的一瞬间安思就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来的。
他拧眉护住自己的丹田,仓促起身就要离开。
但这群黑雾人明显要比他还快, 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安思团团围住。
安思警惕地看着他们,手心里已经出了满手的冷汗,他紧紧皱着眉,看似冷静, 但心底已经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除非他现在冲破封印,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要冲破封印吗?安思滚了滚喉结,想起了之前刚见到苏醒的江却尘时,对方面色憔悴的模样, 像是在在风雪中苦苦生存了一整个寒冬的花, 苍白病弱的脸却别有一股执拗的生命力。
他纠结间, 一个按耐不住的黑雾人已经冲了上来,他粗暴地扯开安思护着丹田的手,不管不顾地把自己身上的魔力注入到封印着他丹田的灵魂里去。
至纯的灵魂被冲击,发出痛苦的哀鸣,像是某种海底生物发出的绝望的呼声。
一瞬间, 安思感觉那声像是刺透了自己耳膜, 血液一直逆流进入了新房, 又疼又难受,他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
一旁,刚刚把魔气转移到他身上的修士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黑雾散去,脸上瞬间爆发出了极致的欢喜,欣喜到面容扭曲,几近喜极而泣:“哈哈!消失了!黑雾消失了!我的修为又回来了!”
这一声尖锐的呼声比任何话语都有号召力,其余的黑雾人也不再等待, 纷纷扑了上去,争先恐后地想要把自己的魔气转移到江却尘的那缕残魂上。
安思看着他们,出了一身的冷汗,再次面临了那一个问题——
冲破封印吗?
冲破,江却尘这缕魂魄就会彻底消失,这对江却尘而言绝对是不可逆的恐怖伤害。
不冲破,那这群人就会把魔气疯狂输送到江却尘的残魂上,江却尘肯定会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如果是你,江却尘,你会怎么选?
随着他们的一步步逼近,安思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一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底不停地假设——如果我是江却尘的话……我会怎么选呢?
另一边,通往殷州的路上,原本御剑飞行的江却尘突然顿了一下,素鱼失去了掌控,直愣愣地朝下跌去。
顾清绝失声喊道:“江却尘!”
左怀风目光一凛,眼疾手快地揽住了江却尘的腰。
木寻易顺手接过了失控的素鱼。
江却尘扶住了左怀风的肩膀,想要开口说什么,结果他刚一张口,一口鲜血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散在空中,刺目得厉害。
“怎么了?”左怀风把他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一股属于灵魂深处的痛感席卷全身,江却尘浑身都在发抖,话都说不清楚:“疼……疼……是安思……”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其他小说推荐
- 我是病弱反派爹粉(木鸣珂) [穿越重生] 《我是病弱反派爹粉》作者:木鸣珂【完结+番外】晋江VIP2025-12-21完结总书评数:226 当前被收藏数:2...
- 直男扮演限制文工具人有多惨(封不浪) [穿越重生] 《直男扮演限制文工具人有多惨[快穿]》作者:封不浪【完结】晋江VIP2025-12-21完结总书评数:10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