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时,唐知眠和欧盛正一前一后从门外走进来。
第五卷 斯人若彩虹 第74章 耍酒疯
夜之门今天的主题是“怀旧风情”。
歌者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穿着一身优雅的民国样式旗袍,站在复古麦前,咿咿呀呀地唱着,正是自我陶醉的时候,冷不防从台下突然跳上来一个年轻姑娘,还是一个二话不说就跟她抢麦的姑娘!惊得一下子破了音:“你、你是谁?”
苏辛握着话筒,歪着头吃吃笑:“你是要唱歌吗?嘿嘿,我也想唱歌……”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游离,身形摇摆不定,一看就是喝多了。
“喂……”苏辛对着话筒呼了口气,乍然被回声吓到,飞快捂住耳朵,委屈地抱怨,“吵、吵什么吵噢!”
这下子引来全场的注意,大家还以为这是夜之门今晚的特别节目,几个也喝高了的年轻人冲着苏辛喊:“嗨!美女,唱首歌呗!”
“就是啊!唱呗!”
全场跟着欢呼鼓掌,外带几声不正经的口哨。
“既然你叫我一声美女,那本美女就盛情难却了!”苏辛笑嘻嘻地应道。
还盛情难却?司越之原本还想上台把她抓下来,这会儿扶着桌子险些笑岔了气,鬼丫头就这么点酒量也就算了,没想到喝醉了反倒能说对成语了。
苏辛这么上道,立刻将气氛掀得更加热烈:“来一首!”
“来一首!”
“来一首!”
底下欢呼声迭起,苏辛眨巴着眼,还真像模像样地对着话筒唱了起来。
她唱的是一首法语歌,清清爽爽的声线,演绎着悲伤深情的曲调。
Pour les jours silencieux,ouj’ecoute tomber pluie。
为消磨寂寞的日子,我听着淅沥的雨声。
Et les matins frileux qui me fretter nos nuits。
为打发清冷的早晨,我怀念我们的夜梦。
Pour toutes ces differences qui t l’indifference,depuis。
为消除所有的差异,我已变得麻木不仁。
……
台上的女生伫立在光晕之下,褪去一切嚣张跋扈的伪装,变成安静乖顺的模样,眉眼惊艳流露淡淡伤感,低吟浅唱宛若心事拳拳,像披风带雨之后,徒留一身疲倦的归燕,在旧时屋檐下歇脚,却发现曾经美好的记忆不复存在,想念的人也早已将她忘怀。
Plus je peoi et plus encore je m’aper ois。
我越思念你,我越发清醒。
Que le temps qui passe ne me guerira pas。
时间的流逝不能消除我的病症。
Riee rempce,je manque de toi,je meurs de toi。
什么也取代不了你,我不能没有你,你让我想得发疯。
Et je m’aper?ois que tu manquesal’espace。
我发现:你消失在空间悄无声。
……
没有伴奏的清唱,透过音质极好的复古麦在场内回旋盘绕,本为了寻欢作乐而来的人们,竟都被这歌声吸引住,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一切笑谈,或感同身受,或陷入深思,这样的歌声,不是最专业的,却正巧应了那句话:酒后吐真情。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都会变质,买的食物会过期,种的植物会凋零,养的宠物会死去,唯有一腔真情啊,能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弥久长存,只是多数时候,它存在得太过隐蔽,要么被有心收藏,要么被无情丢掷。日复一日欲盖弥彰,这之后,能大方袒露真情的又有几人呢?
“先生……”
欧盛虽然也被苏辛的歌声惊到,却也没敢和别人一样听得入迷,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冒死提醒凝眸专注的唐知眠,“先生,苏小姐好像醉了。”
唐知眠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摆动,柔软的腰肢在刻意暧昧的光晕下撩人心弦,台下那些目不转睛的男人一个个紧紧将她看着,这画面,不知为什么,他只觉得刺眼得很。
“嗯,是醉了。”深黑眸底透着几分淡薄怒意,唐知眠轻笑一笑,却让欧盛冷不丁出了身汗。
唐知眠敛了笑意。
何止是醉呢。
还醉得让他……很想再拍她几下屁股。
他不过一下午没盯着,这丫头居然又在折腾了。
唐知眠忽然觉得自己自从遇见苏辛之后,似乎一下子忙碌起来了,从前对着再大的生意,眉头都不必皱一下的唐先生,如今竟像个老妈子一样,得时时刻刻监管着苏辛不要闯祸。
倒也不是闯祸的问题,他从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是难以解决的,苏辛能闯的都是小祸,唐知眠很少会真正放在心上,可像现在这样,招来一堆虎视眈眈的异性垂涎,却让他格外不舒服。
说不上是哪里不舒服,他已经迈开长腿,准备将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小丫头逮走。
但有人快他一步。
是离苏辛更近的司越之,从苏辛唱第二段副歌部分的时候,司越之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脑袋越垂越下,司越之哭笑不得地想……这是快睡着了!
他真的很想笑啊……但现在还是先把这个祖宗带走吧,不然待会出了什么洋相,等她清醒之后恐怕会反过来怪他没有及时制止!
可当他跳上台,将已经快要倒下的苏辛抱进怀里时,脸上戏谑的神情突然顿住了。
苏辛不是在睡觉,竟是在哭。
他一下子有些慌神了,这丫头今天是不是姨妈造访了?怎么情绪这么阴晴不定的!刚刚不是还好好唱着歌吗?说来喝酒也好像很开心啊?怎么唱着唱着就哭了!
司越之连忙拍拍苏辛的脸,确认她还醒着,有些焦急地问:“你没事吧?能听到我讲话吗?苏辛?”
“别吵……”苏辛声音软了下来,眼泪仿佛不受控制似的一个劲儿往下掉。
司越之一阵胆颤:“祖宗啊,你快别吓我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这要是让老头看见,不得扒他一层皮?好好的一姑娘家在他来之前日子都过得挺舒心的,他也就刚过来,这丫头就搞成这样,罪过啊罪过!
隔着人群,唐知眠眯起眼,看着司越之将苏辛抱下舞台,又飞快走向沙发。
男人薄唇轻扯,缓缓吐出一个字:“查。”
欧盛擦了把汗:“是!”
再抬眼,自家先生已经朝苏辛走去,那一身凛冽的气息,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苏辛生气,还是在对他这个助理发火。
欧盛觉得最近的先生越来越难看懂了,虽然他过去也不曾看懂过唐知眠。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欧盛在心里暗叹,那就是,今晚,怕是不好过了。
然而,在唐知眠可能会让苏辛不好过之前,也有人想让苏辛不好过了。
酒吧一角,有几个神色各异的人正在迅速传递信息:“一切准备完毕。”
“十五分钟后行动。”
“那唐知眠……”
“不用管,我们的目标是苏辛。”
第五卷 斯人若彩虹 第75章 一个不留
此时的苏辛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她觉得头昏脑涨,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像躺在了云层之上,浑身提不上劲儿来。又觉得掉进了冰湖里,湖水漫过头顶,让她老喘不上气。
“咦?老越,你也在啊……”她难受地瞪大眼睛,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在湖里见到了司越之,对着他有些焦急的脸,苏辛吸了一下鼻涕,口齿不清地说,“司、司越之啊,我说没说过,你其实一直都很、很娘炮?”
司越之撑着她的手臂一僵:“……”
嗯,他现在听到了。
合着这丫头心里是这么定义自己的,怪不得认识这么久一直都跟他没大没小,更别提男女有别了,敢情直接把他当姐妹了?
他现在想着,接下来究竟是要扮演好“姐姐”的形象照顾她呢,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雄威,将这个酒后吐真言的人直接撂这儿不管了?
一瞬犹豫的功夫,突然有人将他拉开,司越之退到一边,才发现来人竟是唐知眠。
身形颀长的男人蹲在沙发前,细细看了眼开始自顾自背《九九乘法表》的苏辛,伸手放在她红通通的脸上探了探。
“发烧了?”他声线轻缓,像一个温和耐心的家长,在工作繁忙之余,特意出来寻一个任性离家还喝得酩酊大醉的叛逆孩子。
苏辛迷蒙着眼,好一会儿,居然还能认出他来。
“巧啊……唐知眠……嘻嘻,你来这里是喝酒还是泡妞啊?”苏辛指了指自己,露齿一笑,娇媚的丹凤眼弯成可爱的弧形,“如果是泡妞,这里就有一个噢!欢迎来泡!”
“……”难得唐知眠被问出了一串省略号,到底谁才是那个又喝酒又撩汉的人?
“来,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苏辛扑向他,先是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而后抱着他的脖子就要亲上去。
司越之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一不小心对上欧盛杀气腾腾的脸。
司越之摸了摸自己的脸,奇了怪了,他初来乍到的,应该没得罪这位吧?
眼看着苏辛要得逞了,她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唐知眠的呼吸都沉重了一些。
“哎……”后领倏尔被他一提,苏辛整个人向后仰,就这么被斩断了机会!
唐知眠毕竟沉得住气,被苏辛一再挑战着耐性,还不断凑上来又是抱又是嗅的挑衅勾引,都能淡定自如地伸直双臂,将她稳稳地控制在一臂之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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