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分析利弊,让这些人意识到让她帮忙有利无害:“你看,你们这么大老远地把我接过来,如果不让我帮忙,还得再大老远地给我送回去。十个小时呢,这些时间用在搜救上多好,程功平常很靠谱,不管你们执行什么任务,断没有随随便便就丢了的可能,他现在不知道身陷什么险境,正等着你们去救他呢,你们在这儿耽误的每一分钟,也许都是程功再不可能有的未来!如果到最后你们发现,就差那么一丁点时间,你们就能救回一个活生生的他,结果却因为不相干的事,让他付出代价,你们摸着胸口问问自己,能怀着这样的愧疚过下半辈子吗?我绝不拖你们后腿,无论你们告诉我什么绝密情报,出了这片林子,我从来没有来过,从来不知道你们干过什么,只要你跟我的领导解释好我的去向,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你可以相信我!求你,程功不能有事,我、我、我”文沫我的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对着个陌生男人表达自己对男朋友的思念之情略奇怪,尤其是这个男朋友还是好不容易才刚刚回想起来的。
对面领头的人沉思了一会,便点头同意了,文沫有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时间,对他们来说太珍贵了,他们浪费不起。
具体的行动计划是什么,文沫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他们这一队人,是奔着边境上的走私线来的。
百分之几万的利润,值得所有人疯狂。一条成熟的走私线,便是最底层的人骡,只要每次带够要求的数量,都能挣到可以养活一家老小的钱,我国这边还好,基本还得温饱,再加上政策宣传,有其他挣钱之道的当地居民绝不会铤而走险,但是越国边民,却是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
穷才会凶、饿才会急。越国边民都知道,我国对走私行为的打击十分严厉,他们走私的物品,又是我国绝对不容许存在的枪啊支和毒啊品,基本上抓到都要判个死刑。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选择在刀尖上跳舞,他们早就有了死的觉悟。不出事则矣,真遇到边检人员,一场轰轰烈烈的遭遇战便立时拉来帷幕,满天子弹乱飞,人命如草芥般不值钱。
他们可以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能下毒手杀死,只为了不被活捉,时刻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面对这样的敌人,我方作战人员再想发扬风格,尽量不杀伤生命,简直像个笑话,与虎谋皮的事,怎么可能讨到好。
死亡人数在逐渐增加,谁的心里还不憋着团火,不过是不愿意滥杀无辜,可他们实在太过份了。于是上级命令他们来清缴,尽可能打掉几个团伙,立立威,告诉境外那些猖狂的家伙们,国界线以内,是我们当家作主的地方,容不得他们当成自家后花园一般撒野!
于是精英小分队上了前线。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作战无数次,击毙走私人员三十余人,但是这些人,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割了一茬还会不断地涌出,杀他们是没有意义的,只要背后控制团啊伙的大佬不被抓,这样底层的人骡,要多少有多少。你永远也想象不到,有些人为了生存,为了钱,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又一次遭遇战中。对方的队伍里居然有个最多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那女孩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在树后嚎啕大哭。
对着个孩子,没有人会认为她是威胁,更不会有人冲着她开枪,他们小心地用火力压制对方,让他们不断退后,把小女孩所在的位置开辟成安全地带,然后程功上去救人,他一边小心观察,一边准备将小女孩扛在肩膀上直接带走,有我方火力掩护,他可以最快退回到更安全的地带。
但问题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小女孩手里有刀,而且她一点也不在意使用它。
交换
程功肩上扛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急速向自己的兄弟跑来,双方还在激烈交火,虽然他们这一方似乎装备精良些,但人数上始终不占优势,蚁多咬死象,他们不想跟这些杀红了眼,一心只想着同归于尽的疯子们硬拼,一直打得很保守,以压制对方为主。
可是还没跑上两步,他的后背突然一痛,有什么尖锐的利器刺中了他,紧接着又是一下,又是一下。他一个踉跄,连他带小女孩一起摔倒在地。
变故突生,程功的背后一片殷红,倒在地上无知无觉,众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地准备按照老习惯,两人去救人,剩下的火力掩护。但是一直被他们压着打的走私犯们像是一直等着这一刻发生似的,突然火力全开,他们人多势众,一时间枪林弹雨,任何上前想要救人的行为无异于自杀。
领头人我们暂且称他为老a吧下令强攻,多次你来我往后,除了让己方多了几名伤员外,毫无成果,其中有一名伤员失血过多,急性加压包扎也不能完全止住血,再耽误下去,性命堪忧。
没有人愿意丢下自己的战友,但是战场上绝不是可以意气用事的地方,手心手背都是肉,老a痛下决心,下达暂时撤退的命令。
但还是来不及了。动脉被打断的那位战友,最终还是没能坚持到医院,哪怕他们之中驾驶技术最好的人将越野车开得马上就能起飞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如兄弟的战友在车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等到他们重整旗鼓,又带上了重载火力支援,再返回去找程功的时候,那片林子早就不见人影,只有无数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树、地上杂乱无章的脚印以及到处撒落的血迹,沉默地向人们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战斗。
程功与这些走私犯们一齐失踪了。那个小女孩自然也不见了,他们只在程功受伤倒地的位置发现了沾满血迹的匕首,不是他们的标准配置,当时在程功身边唯一一个人就是那个小女孩,除了她,没有人能下手。一开始他们以为程功只是中枪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
犹记得,他们在最一开始参军入伍,培训我国的作战史时,与越国的这场战争被着重描述过。因为它的年代最短,最像现代战争。当时越国上上下下,每一个都是疯子,不要以为多岁行动不便的老妪,或是又矮又瘦、目光呆滞的孩子就会是安全的,他们可以随时从身上掏出武器,抱着与你同归于尽的心。
但一次又一次,我们还是会上当,因为善良,也因为不想错杀无辜,有多少人都是死在这份善良上,他们拿我们的善良,当成了杀人利害。
没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如此心狠手辣的孩子?
好奇怪。他们没来之前,巡逻队经常跟他们遭遇,每次当然也是子弹乱飞,互有伤亡,他们每每都是第一时间快速撤走,从来没有打扫过战场,受伤重些不利于行的都可以弃之不顾,更别提带走死人了。程功的伤势,从出血量来看应该不会立即毙命,而且他们也很肯定刚才的交战中他们打死了对方至少五个人,但林子里太干净了,一具尸体都没留下,程功自然也消失不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是特种作战小队,由几个小组组成,为了任务顺利,成员在选拔时尽可能最优配置,也就意味着擅长什么的都有。其中擅长追踪的人带着他们走出去几十里,已经完全深入邻国边界,他们以为会这样一直走到邻国的某个村落去,可是没多久,他们发现对方似乎又折返回来,一路追踪,他们回到了国内,但不久后,便在深山老林里完全失去了对方痕迹,任他们在周围如何寻找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程功的去向因此成迷。自他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30多个小时了,生还的希望不大,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们就绝对不会放弃。
程功在这边任务时,统一办过一张卫星通信卡,便于他们之间在没有信号的地方联系,程功从未用它联系过除了小队里之外的任何人,所以当他下落不明后,居然还有拨打文沫电话的记录,他们本能地以为程功是病得糊涂,下意识联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他还能打电话,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所以文沫才千里迢迢被接了来,他们当时病急乱投医,才犯下了如此显而易见的错误。
程功躺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上,额头滚烫,口唇干裂,双眼无神,四肢酸软。他现在还能幸运得活着,大约真是命大。
三处刀伤,很巧妙地避开了主要器官,只有几处肌肉损伤,他现在还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好在虽然伤口又深又长,经过粗糙的包扎还时不时渗血,但是他应该是不大可能马上就死了,哦,应该说,如果再能有几片消炎药吃,别让伤口感染,他就不用死了。
他还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十几年呢,没想到这回居然阴沟里翻船。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真想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简直傻得可爱,智商负数!
一队亡命徒里夹杂着的女孩子,甭管她年龄几何,又怎么可能是简单角色!自己还傻乎乎地送上门去。他们一定是事先就商量好,要抓一个人质过来的,不然他们更直接的做法,应该是在当场就把已经基本上失去行动的他一枪崩了,而不是把他弄回到他们的窝点来,因为以前他们一直就是这么做的,不留活口,不救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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