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丫头,俄知道大庆都听你的,他跟俄说,你是俄们的大恩人,俄信他的,所以俄来求求你,帮俄跟大庆说说,让他去找找线线吧,她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个人……”
“我也是姑娘家,我也是一个人,我还要养弟弟供他念书……”苏瑶看着面前憔悴了不少的陈莲花,语气冰冷:“你小看你女儿了,她很能干,离了你,她可以活得很好。倒是你,如果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个家,马上就要散了……”
苏瑶说完也不再看她,锁了大门径直走了……
第295章 逼债
苏瑶进城直接去了小碗家小院儿。
上班时间刚过,街上人也不多,可苏瑶一进门却看见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和大黑对峙着,小碗儿躲在大黑的身后,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张小脸上,清晰的五个大手印,让人看了就有些心酸。
“房子都被你们抢走了,还想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大黑的声音很快被其中一个男人的巴掌打断了。那人一巴掌打在了大黑的脸上,气势汹汹根本不听人说话:
“父债子偿的道理你们不懂?她爹欠的钱,现在爹跑了,就得女儿偿,怎么?你个小兔崽子今天还想给我玩那套金蝉脱壳啊,老子告诉你,今天这小丫头要是不跟我们走,那里边的老东西我们照样拉回去交差,别以为老子跟你们开玩笑。这理说出大天儿来也没毛病,老老实实跟我们走,省得老子动手……”
“跟他们啰嗦什么,直接扛走,咱们就是个办事的,有什么事让他们自己算计去……”旁边的人懒得啰嗦,直接上前就要去拽小碗儿的手。
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粒石子儿打在了那男人的胳膊上,顿时,他哎呦一声,软了半边身子。
“还要不要脸了,欺负两个孩子。”苏瑶背着背篓推着车进了小院儿。
相比起昨天来,小院儿的垃圾少了许多,应该是几个孩子昨天处理过了,苏瑶看着点了点头。
“娘的,敢冲老子动手,老子弄死你……”那被打的见对方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登时胆气壮了三分,不顾自己麻痛的胳膊,左手提了地上一块砖冲着苏瑶就砸了过来。
也没见苏瑶动弹,身体微微错了下,那砖头就砸空了,苏瑶的脚下一错,那男人直接摔在地上,吃了个嘴啃泥。
“你……”旁边一个感觉自己就是眼睛痒眨了下眼,怎么同伴就趴地上了。
“小丫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最好走远儿点,免得引火上身。”这人年纪稍大点,是个眼睛毒的,看苏瑶穿着不错,气质不俗,知道不简单,也没贸然动手。他们是拿人钱财干活的,没必要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怎么没关系了,我昨天才接了他们的活,要给他家奶奶治病,诊费没收,这就跟我有关了。怎么,你们打算掏这笔费用啊?”
“我草,这一家子穷鬼你还给他们看病,脑子没病吧?”被打的那个感觉好了些,抱着胳膊直了腰:“倒是你,打了老子,说说怎么赔吧!”
“赔?”苏瑶嗤笑了声:“明明是你自己抱着胳膊蹲地上了,赖谁呢!说我打你,谁看见了?”
那人眨了眨眼,突然更生气了。
“妈的,敢耍老子……”说着,就要扑过来,却被另一个扯住了袖子。
“小丫头片子,你确定要趟这浑水,知不知道是谁要找这家人的麻烦?”
苏瑶看着这男人阴测测的脸,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在那人开口之前,苏瑶摇了摇手指头:“我不管他们招惹了谁,现在他们钱没钱,房没房的,你们还想把人拉走啊?这是什么社会了,不怕被革委会盯上啊!”
苏瑶笑眯眯指了指外面:“大门在那儿,如果你们不想被人抓去批斗,趁早赶紧走。我一个人到这么个地方来,我家里人也是不放心,看我老是不回去,他们肯定要担心,到时候找过来,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苏瑶的表情很严肃,煞有介事,倒是让那两人有些犹豫了。
年长的那个皱了皱眉,扯了那年轻的摇了摇头。
回头冲苏瑶点了点头:“今天看在你这小丫头面上,我可以暂时不对这家人做什么,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没钱还就人抵债,这道理说到哪儿都占得住,我们会找人看着这里,两天,就当给你的面子,两天内五百块钱拿不出来,小丫头说啥我得带走!”
“怎么就变成五百块了,欠条上明明只有一百块。你们说时间长了,把我家房子都抢走了,现在怎么还有五百块呢,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命吗?”小丫头的哭声越发大了:“我爹都被你们抓走了,现在还要来抓我,强盗!土匪!……”
“什么一百块,你们借钱不还,这么长时间不要利息吗?就你那小院儿破破烂烂,要不是我们好心帮你周旋,早八百年你就被拉走了……”
苏瑶轻轻咳嗽一声,冲着那说话的男人嫣然一笑:“这么说,两位是放印子钱的大哥了。我竟然不知道,新社会了,竟然还有像你们这样的组织在活动。这可真是大新闻啊。”
苏瑶笑得很灿烂:“两位大哥看来是对现在的形势摸得不透啊,还是说,两位背后的大人物有通天的本事……”
年纪略长的男人皱了眉,突然打断了苏瑶的话:“丫头片子,别以为你家里有点势力就敢管老子的闲事,回去老老实实呆着,否则。小心出门叫车碰了,掉河里淹死了,或者晚上睡觉被痰卡死了……”
“嗯,这就威胁上了。”苏瑶笑得更甜美了:“行啊,我等着呢,你们赶紧出手,我这几天手可痒了,没事,就当解闷了,姐陪你们好好玩玩。”
说着,苏瑶自若的将自行车靠墙停好了,将准备好的一份药材拿了出来,递给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姑娘:“小碗儿,去把这药煎了,三碗水熬成一碗,你,跟着烧火去。”
说着,推着大黑和小碗儿离开。
对面的两个男人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还是年长的那个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转头走了,临走,狠狠送了苏瑶一个阴测测的表情。
苏瑶挑眉嗤笑,可精神力已经联络了这附近的几只大老鼠跟了上去。
苏瑶如今的精神力晋阶,训这种低智商动物,根本不用耗费气力。
“大哥,咱们就这么走了?”那年轻的男人明显很不甘心。
“放心,她跑不了,回去联系几个兄弟,今天就跟着她,探探她的底,如果是个空心的,今晚上就给她全家都做了!”
第296章 碗儿家
苏瑶提着背篓进了屋,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窗明几净的,家里干净多了,心下满意了几分。
坐下想给老太太把脉,却见老太太闭着眼,那眼泪一串串从眼角流到了枕头上,连嘴上的皮都被她咬破了。
“老太太,啥难都会过去的,你可别想不开啊。”
苏瑶的手轻轻搭在了老太太胳膊上,却听老太太呜咽着终于哭出了声:“老头子啊——!”
苏瑶有些无奈看着爆发的老太太,不过,想想她有事憋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儿,也就放任她发泄发泄。
门外大概小丫头听见了老太太的哭声,火急火燎跑了进来,一进门看见她奶好端端躺着,那个小姐姐在给把着脉,便有些不知所措,慢慢转身就要走。
老太太带着哭腔喊了声:“小碗儿。”
小丫头转头看了看老太太,似乎有些怯懦,低了头道:“奶,我出去给您熬药去。”
老太太一下没忍住,哭道:“小碗儿,奶对不起你啊!”
苏瑶知道这里边肯定有故事,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离奇的一个故事。
老太太竟然是从宫里出来的宫女,那时候大清亡了,她就和跟她一起对食的小太监跑了出来,战乱年间辗转来了山省。路上俩人恰好捡了个被土匪杀了爹妈的孩子,俩人一商量,三个没有血缘的人就成了一家子。
小太监在离开紫禁城的时候,卷了些内造的宝贝,这几年凭着这些东西和他一手伺候人理发的手艺,也算是置办了一份不错的家业,可他们捡的儿子却是个不长进的,他性子倒是软和,可就是耳根子太软,又不识人心,自从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那吃喝嫖赌啥的可就都学全乎了,赶上动乱的年景,可没少造家里的钱。
连老太监瞒了半辈子的家底和身份都叫他这败家儿子喝醉了酒偷偷抖露了出去。
也就是因为这不争气的儿子,他们家后来被人盯上了。本来好歹还在国营理发店能混口饭吃的老太监被人揪了小辫子,当街批斗还被扒了裤子,老太监一个缓不过来就上吊了。
林家儿子也是被人哄骗着上的钩,直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可这时候说啥也晚了,家被砸了,家里东西都被破了四旧,割了尾巴,连一毛钱都没给剩下。
老太太被这一惊吓直接病倒了,林家儿子想到平时玩的好的一个哥们,就去借了一百块给老太监办丧事,给老太太治病。
可这下也算是捅了马蜂窝,利滚利从此家里就成了要债的长期驻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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