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爬起来,迅速撑起方才的那把雨伞,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她必须快点离开了,那个男人恶心的她夜不能寐。
无法想象啊,他竟然用那副脏身体碰她……
一刻不能多呆。
荣嫣在雨中一个小山坡下避了许久的寒风,接着,在一片灯火通明的酒馆前经过,嘲笑着这帮人醉生梦死,男女关系龌龊,无动于衷的略过那片虚假繁华,还是回到了白色鸟笼。
这时候,已经办完事的詹天晴竟然衣着整齐地在厅内等着她,而季宴川不见踪影,可能又回到了酒馆。
荣嫣璀璨一笑:“詹总这是开始宣示主权了?”
詹天晴脸颊绯红,长卷发有些乱,却更显得迷情,她抬眸望着门口笑:“荣秘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俩可以一起……”
“闭嘴。”荣嫣打断,“真让人恶心。”
“你想走也不是不可以。”詹天晴突然说。
荣嫣望着她。
詹天晴笑着走到她身边来,荣嫣闻到一股浓烈的情.欲味,于是不舒服地往后退。
詹天晴将她逼到玄关墙角,伸手撑在墙上,一手勾她下巴:“可惜他这么喜欢你,我们一起玩儿不好吗?”
荣嫣气地推开她,往门外站着:“想送我走就利索点。”
詹天晴点点头,“夜里十一点,会有船在码头等你,过时不候。”
詹天晴走后,荣嫣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实性,是个陷阱还是对方已经容忍不了她再呆在季宴川身边?
就这么乱猜着,她在餐厅一坐,坐到门口有响动,那个浑身带着酒气的男人进门。
荣嫣见到他就气,不过已经了无力气与他抗争。
客厅里昏暗只有餐厅一盏灯在她头顶悬挂着。
“你回来了。”她平静发声。
季宴川在倒水,手指头按在冷水壶上,水一直连绵不尽流,直到玻璃杯不堪重负才松开。
他端着这杯溢出杯外的冷水,仰头饮尽,微弱的光线中,荣嫣侧眸,看到他喉结上沾着水迹,成一颗水珠挂到领口敞开的锁骨,他此时煞气满身,带着颓废感,不过那眼底的清明之色告诉荣嫣,这男人并没有喝醉,相反,他时刻保持着警惕,用手背擦着嘴角的水痕,眼神阴郁的走过来。
“又想干什么?”他手指挑着她下巴。
荣嫣想到詹天晴也是这个动作,不免一阵胃部不适,手捂住嘴,干呕起来。
“贾斯汀说你没吃饭。”他残忍地等着她干呕完,将一份在保温着的排骨饭端到面前,冷声:“吃。”
她摇头。
“不吃在床上没力气。”
这句话像是来自地狱,荣嫣眼眶发酸,她想,再忍忍,十一点到了她就可以离开,将这个怪物留给詹天晴,他们臭味相投,活该天生一对。
可现实是她一刻等不了了!
“为什么现在才九点?”荣嫣望着自己手腕的表失控地大笑,“季宴川,你不如杀了我吧!”
笑过后又哭,抬脸泪光盈盈看着他已经模糊掉的轮廓:“你和詹天晴一起混吧,她在床上比我有趣,我是条死鱼,男人都该选择她,求你放过我!”
“胡说八道什么?”季宴川俯身捏住她下巴,狠狠抬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她眼底的憎恨几乎冲破眼眶,季宴川心疼地亲亲她唇峰,在上面呢喃:“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要留下?”
“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我喜欢温柔的,理智的,他会永远风平浪静,偶尔过激只会显示出可爱,他会为了我,明明被气地要死,换以前会被开除掉一万遍的秘书,他却忍气吞声,默默承受直接不来上班,就为了不见到我,那样我就不被惩罚了,他也会在告白的时候,十分温柔地吻我,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像高中美好的味道;他给我时间颠倒的感觉,我不是母亲,不是被生活重担压住的成年人,我是小姑娘,要求他抱,要求他讲故事,他便哄我,依我,他还……一声不响买下我老家的房子,为了给我紧急凑首付款,我没被冒犯到,回到老家看到房子里保存着原来的样子,觉得好惊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做了很多事,突然等我发现,给我小鹿乱撞的感觉……你懂吗季宴川?”
季宴川注视着幽暗中她泪光盈盈的脸,无声摇头。
“你永远不会懂。”荣嫣嘲笑他:“因为你冷血。你怎么会明白千里迢迢出差回来半夜送夜宵到我楼下时的那种感觉,那时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他让我不要乱开男女玩笑,他尊重我,亲吻前都会用眼神跟我打招呼,你不会明白,永远不明白,你只会为了困住我,炸掉桥,切断我双手手脚不让我动和走,你喜欢血淋淋地进入我身体,让我疼,让我崩溃,你目的只是这样,养一只玩物,我恨你,我讨厌你,永远不被我喜欢的你,请离开我身边,你是我的噩梦,我想清醒。”
她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平平静静地像教堂的祷告,然而这些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杀人不见血。
“听上去他真的很好。”季宴川笑着呢喃,“可回不去了。”
是真的回不去了,即使回去了也不是她口中的那一位,他和他都伤痕累累,所以荣嫣口中完美的那个他是洲一个人没错,而不完美的他却是他和洲两个人。
“荣嫣,回不去了,你懂吗?”他亲吻她手背,有一颗热泪淌下。
“我一定会回去。”她眸光忽地泛凉,像刀剑出鞘时的寒光,几乎在瞬间炸起,然后桌底下那只手便猛地往他左臂刺了一记,在肩膀的位置,鲜血从他皮肉里喷出,溅在了荣嫣唇上。
他抬眸看她,平静地似尚未感觉到痛。
荣嫣眼神却颤,上下唇抖着,他热血喷溅在唇上的那一滴,在昏暗光线中鲜艳地刺目。
她刀残留在他上臂,整个人从高脚凳上摔下来,害怕着,恐惧着,接着从地上跌跌撞撞起身,雨伞也没有拿,一路在暴风雨里狂奔。
她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他,像厌恶,像哪怕只再看一眼也会污染她的眼睛。
荣嫣跑到六号的门,拼命敲,接着里面的女人出来开门,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荣嫣一愣,盯着那个中东脸孔的男人看。
这人没有穿太多衣服,一件浴袍,白色的,于是腿部皮肤的多毛问题直观暴露。
荣嫣眼皮一跳,愣愣望着詹天晴:“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詹天晴将那个男人往里面让了一些。
荣嫣仍是盯着那个缩进去的男人:“他是几个小时前在我住的房子里乱搞的那位?”
她此时脑海才闪回出詹天晴坐地那双男人腿,小腿汗毛旺盛的景象。
“这根本不是季宴川的腿!你他妈有病带男人到他那乱搞?”荣嫣爆粗口,一时惊地在雨中有晕头乱向之感,她指着詹天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荣嫣知晓全部真相,哈哈,有点修罗。
这两章过后步入风雨后的彩虹了。
感谢两位营养液,陌上雪2瓶;39470127 1瓶;
第79章
詹天晴不止有病,在床上还很风骚。
换做荣嫣这样的女人,她根本无法把自己身体扭成那种弧度让男人发出享受地咆哮之声。
她被仇恨蒙蔽双眼,忘记季宴川在床上风格,他不会允许女人掌控主导权,甚至连在上方都不被允许,有一次晚上她睡觉不小心叠到他胸膛上即被他从梦中惊醒扔下床,他后来小心地道歉,她娇嗔了两句没当回事,现在才体会过味来,如果真是季宴洲,他怎么可能推自己下床呢,当初在国内家中,她夜里不知多少次叠到他身上去睡。
再一次反省自己的愚蠢,荣嫣不可思议地盯着詹天晴:“我知道你喜欢他,你和他一样是个变态,你们特别合适,我不会打扰你们,不用为了刺激我特意找个男人到他家里去做.爱,我即使看到也不会吃醋,但如果你想恶心我那的确成功了,我现在就想离开,你有没有办法?”
詹天晴严肃地上下扫视她:“你怎么了?”
她像一个刚被从海里捞出来的失心疯女人,浑身上下湿透,眼神涣散。
“我只想离开。快点离开,你到底要不要帮?”荣嫣惊悚地看着她。
詹天晴忽地眼皮一跳:“川呢?”
如果她要离开,季宴川一定会阻止,现在刚是九点半,他从酒馆回去不过半个小时,荣嫣就将他“安抚”好了?
詹天晴质疑:“我安排你十一点的船是因为那时候夜深人静,现在什么情况?你怎么欺瞒他的?如果做得不到位,你前脚上船他后脚就把船炸了,你我全部死!”
“死就死!”荣嫣突然一笑,有一把黑色的阴影在詹天晴眼前略了一下,接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堵住了她脑门。
詹天晴太阳穴惊跳了一下,不由往家中退。
“不,不,冷静!”那个中东男人本来置身事外,这会儿自己相好被枪堵住脑袋,不由着急惊吼。
“滚开。”荣嫣自己的表现超乎她想象,她抵住詹天晴脑袋的枪口准,稳,狠,手臂丝毫未颤,她笑了笑,被暴雨淋湿的苍白脸蛋上肌肉扯了扯,是僵麻,也是冷厉,近墨者黑,她也变成一个刽子手:“让你姘头滚开,他敢动,我就敢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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