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靠近,一条手臂赫然握住她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扯进了浴缸。
“又偷看?”
陆爵风的唇舌贴在她的耳朵上,随着他开口说话,贴在耳骨上的舌尖能感觉到一丝微微的烫。
白芷浑身绷紧,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
但还是尽量维持着清明,“难道不是陆总有意勾引?”
陆爵风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难道不是你关心我?”
白芷咬牙,她想让自己表现的轻佻一切,可是论无耻,她敌不过陆爵风。
她试图推开陆爵风,可是他的手很有经验地箍住她,她根本逃不开。
陆爵风说的很笃定,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耳蜗钻进她的大脑,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这份笃定,让白芷心里发慌。刚刚她害怕陆爵风摔倒,伤到腿,所以想也不想就冲了进来。
那一瞬间,她吓坏了。惊吓背后,是否还掺杂了别的情绪?
白芷不敢深究,从僵住的嘴巴里挤出一句,“你自作多情。”
陆爵风微眯着眼眸,审视,打量着她,好像美食家在品评一道米其林餐点一般严谨,专业。
白芷不知道,此时她在他眼中,就好像煮熟的鸭子,只剩嘴硬。
那就撬开这张嘴。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行动了。
菲薄的唇带着异常炙热的温度,他辗转在她的唇舌将,吮吸,勾缠。
她要推开,他便轻轻咬住。
白芷恼怒地等着他,却见他微闭双眸,全情投入其中。
他注意到她的不专心,忽然咬住她的唇瓣。
蓦然,睁开眼睛,她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潮。
一线流光,潋滟风情。
陆爵风是冰冷的,但是冷情的人一旦动情,那份吸引力是致命的。
白芷感觉自己的心湖已经泛滥,有什么东西已经破除封印。她控制不住,心慌意乱。
第419章 母爱的温度
“白芷这种女人绝对不能嫁进我们陆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徐婉宁端不住贵妇风范,暴怒的声音从她脑海里钻出。
陆老爷子的叹息,陆爵风的坚持好像一幕话剧。
白芷是话剧的主题,那一张张嘴脸浮现,总归都是在不欢迎她,揣度着她。
她并不下贱,凭本事赚钱,不比任何人差,为什么要到陆家去遭受白眼?
欣姐说陆爵风喜欢她,喜欢的是她的身体吧!
这份喜欢能持续几个月?或者说以他多变的性情,能喜欢几天?
白芷在这一瞬间周身的热度降了下来,任陆爵风的手指在她周身点火。
她像是一个旁观者,抽离出来,看着陆爵风投入的神情。
陆爵风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了异样,抬眸,撞进那双清澈杏眼。
她很冷静。
而他唇角的笑意也透着嘲弄。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给他泼冷水。
陆爵风放开白芷,他没有强迫女人的必要。
感觉到陆爵风冷下来,白芷顺势推开他的,站到浴缸外。
她拿起备用浴巾围住自己,从容镇定,临走之前还告诉他,“陆总,为了您的伤腿着想,别泡太久了。”
她的冷漠疏离,强壮镇定,让陆爵风不爽到了极点。
他抑制住自己动怒的冲动。
在这一刻,陆爵风敏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白芷在抗拒他!以往,他也能感觉到她的挣扎,可这次不同。
她的身心都在抗拒。
他能感觉到她的热情在一瞬间退却,将他的索取衬托得极为可笑。
她在一瞬间冷下来,那个时候,她想到了什么?
陆爵风修长的手指拂过浴缸里渐渐冷却的水,带起一丝漩涡,他幽深的眼眸里也有漩涡腾起。
*
白芷把自己锁在客房里,换好衣服。
她拿起旁边的日记本,静下心来,一页一页地翻看母亲的日记。
良久,她将日记合上。
她眼圈泛红,似有泪光……
“他”,“那个人”这样的代称在她脑海里盘桓不休。
和那位仲卿不同,这个“他”才是白舒琳真心爱过的人。
“他”是她的生父。
日记里,白舒琳连用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破坏了那份旖旎。
“他”在白舒琳的笔下,并非庸俗的帅气二字便能概括。
他应该是二十四桥明月夜中的玉人,是城北徐公的雅人深致。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白芷摩挲着自己的脸,在拍摄《天机》的时候,有人夸赞她有古典美。
她知道,自己身上流淌着白舒琳的文采,现在发现,或许还有那个“他”的古典气质。
白芷臆想着。
当年,白舒琳和“他”曾经陷入热恋,才子佳人,女貌郎才,本应该是一段浪漫传奇。
可惜,“他”最终还是跟白舒琳分开了。
还是白舒琳主动提的分手。
“齐大非偶,门高莫对”,这是白舒琳给出的分手原因。
她忽然理解为什么白舒琳小心翼翼,甚至在日记里都不敢写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们门不当户不对,但是她爱惨了那个男人。
白舒琳对待“他”不像之前的仲卿,她完全可以一笑而过,甚至是戏谑的口吻描述那些过往。
白舒琳写到“他”时卑微又欢喜,那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最痴狂的状态。
那个男人很优秀,无论是出身,长相,还是学识。
他是人中龙凤。
白舒琳认为单亲,无权无势的家庭背景注定配不上他。
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感情最终还是被发现,他们遭到男方家长的强烈反对。
她舍不得爱人前途尽毁,她不想将那个人从云端拽向凡尘。所以她和他分手。
她留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
付出青春,也倾覆一生,但是她甘之如饴。
甚至到最后都是维护那个男人。
好天真,好傻!
日记最后附着一封信。
白芷注意到最后的信件,字迹有些凌乱。
那个时候叶振华出轨,何丽秀来到家里耀武扬威,白舒琳的精神状态已经出了问题。
她悲伤,并不是因为叶振华,而是为了那个“他”。
白舒琳渴望“他”来拯救她,大概知道自己和“他”回去不了年轻的时候,“桑之落矣,其黄而陨”,青春不再,又嫁做人妇,空抱一份深情,终究抵不过现实。
如果那个“他”心里还有白舒琳,真的山盟海誓,总该回来找找她吧?
信中,白舒琳告诉白芷,玉佩是她亲生父亲留下来的,是他们当初的定情信物。
白舒琳不希望她恨她的父亲,因为那个男人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白芷有一丝悲怆。
她不知生父,生父也不知她。
就算要恨,都是没有理由的。
白舒琳最后说,如果她想,她可以认回自己的父亲。
但是她不希望她为了攀附父亲才去相认。
白芷忽然想笑,攀附?
白舒琳在和那个男人之间,真是卑微到了极点。
无怨无悔生子,不让她恨他,就连相认,也不准攀附。
就算她想要相认,也得有线索才行,光凭着一块玉佩,上哪找人?
母亲从始至终没有提及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竟然让一个少女,在那个年代带着一腔孤勇去怀孕生子。
到底是谁?
“妈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你这辈子值得吗?”
白芷摩挲着日记本的函套,轻声呢喃着。
日记本外细麻布做底,上面有不规则的麻纹。就好像小时候,摩挲母亲身上的衣料。
白舒琳喜爱棉麻这种材质的料子。小时候,她喜欢听白舒琳用温柔的声音给自己讲故事,每当这个时候,她会捏着母亲的衣角。
略显粗糙的触感擦过指纹,缱绻温柔中透着母爱的温度。
灯光之下,她的眼睛红了。
忽然,白芷感觉一处纹路格外粗重,她忙把日记本反过来,对着灯光查看。
她心里咯噔一声!
在粗麻纹路中间,白芷用指腹仔细辨别书两个字——“越寒”。
这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快速翻回日记本里,有好几处勾抹,她以为是母亲写错字。
不是的,她对着灯光努力想象原来的字迹,就是越寒。
第420章 太震惊了!
白芷颤着手,轻轻地抚摸这麻布上面的字迹。
她在努力还原白舒琳小心掩藏“越寒”这个名字时候心情。
淡烟色的眉微微颦蹙,秀美的脸上会有惆怅,也会有欢喜。
她在想什么?
越寒,我把你藏在我的心里,为了不埋没你,我把你写进这个日记本里。
我爱你,用我的生命,再附加我们女儿对你的尊敬和好奇。
我告诉他绝对不要恨你,因为你也身不由己。
我们女儿在看到你的名字时一定会震惊……
白芷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大开脑洞。
是啊,她真是太震惊了!
白芷努力克制自己把这本日记撕碎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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