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越寒真是害人不浅。
既然不能给一个圆满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开始!
她替白舒琳不值。
这一瞬间,白芷觉得自己不应该生出来。
如果没有她,白舒琳应该有更完满的人生,她会找到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丈夫,最后不会变成形容枯槁的疯女人,带着遗憾,悔恨离世。
越寒,她的父亲么?
白芷忽然很想找到他,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舒琳不希望她去攀附,她自然不会攀附他的。
她只想当面告诉他,在他年少轻狂恣意潇洒的时候,有一个女人为他付出了多少艰辛。
以白舒琳的性格,恐怕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但是白芷感觉胸中有郁结,她想发泄。
必须有人来承担这份情绪!
*
第二天一早。
白芷很早便起床。
不,准确来说,她一夜没睡,可是眼睛却晶亮晶亮的,充满斗志。
眼底微微青黑,擦上薄薄的一层遮瑕便能掩盖。
她驾轻熟路地来到厨房,豆浆还是牛奶?
牛奶,陆爵风不喜欢豆浆,他认为里面有一层腥味。
燕麦面包还是无糖切片?
当然是燕麦,陆爵风觉得燕麦对肠胃更好。
煎蛋六分熟,火候刚刚好,蛋白纯净的好像一块羊脂玉,蛋黄在蛋白里微微晃动,晶莹剔透。
七点半,陆爵风准时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早餐,白芷调整牛奶杯子摆放的角度,抬眸冲他温柔一笑。
陆爵风将一切看在眼里,但不动声色。
转头却对佣人板起俊脸,“白小姐节后要拍戏,她身上不能沾染烟火气。给你们放假这些日子,忘了自己的工作?如果不想做,马上收拾东西离开。”
赵姨还有新来的厨师都低着头,尤其是赵姨,几乎要哭出来。
白芷没想到陆爵风会突然发火,他虽然对下属严厉,但是对家里的阿姨始终都很客气。
她定了定神,说道:“这不怪她们,是我主动要做早餐。我只是担心新来的厨师不了解你和小可小爱的口味,就来厨房帮忙。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会再做饭了。”
陆爵风扫过桌上的早餐,的确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白芷承认错误的态度也诚恳,她今天异乎寻常的乖巧。
小可拎着还在打哈欠的小爱走下楼。
白芷招呼两个孩子过来吃饭,趁机化解这边的僵局。
陆爵风坐在餐桌旁吃了一口面包。
“你觉得味道如何?”白芷忍不住问。
“面包有些硬。”
“那我下次注意。”
陆爵风冷眸扫过她,还想有下次?
白芷立刻改口,“我让赵姨她们注意。”
陆爵风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口东西至少咀嚼十几下才会咽进去。
所谓豪门家族,不仅仅是因为有累世的财富,而是平日里从容镇定做事风格,还有生活中的小细节中体现教养。
白芷看向小可小爱,小可的举手投足像极了陆爵风。看他们两个吃饭的样子,感觉像是复制粘贴。
至于小爱,她爱好各种美食,却极少狼吞虎咽,她会精心品尝食物的滋味,用全部味蕾体验那份满足。
白芷杏眸微弯,有些入神。
小爱忽然伸出小手在她面前晃荡着,“妈咪,爹地是不是太帅了,秀色可餐?”
“好好吃饭,不许乱讲。”
陆爵风抬眸扫她一眼,白芷喝了一口牛奶,掩饰自己的尴尬。
刚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今早有些过了,就算有求于人,也不至于这么殷勤。
陆爵风并不着急,淡淡地看她一眼,喝一口牛奶,又用餐巾擦嘴,丝毫不受影响。
小可吃完饭,在小爱还想要一块面包片的时候,被他从餐桌上拖走。
“我还没吃饱。”小爱捏起小粉拳头抗议。
“你应该少食多餐。”
“我不。”
“子萱会嘲笑你。”
小爱缩回小拳头。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蔫蔫地跟在小可身后走了。
餐桌上只剩白芷和陆爵风两人,空气流速忽然变得缓慢,陆爵风的视线落在她头顶,问道:“无事献殷勤,你又有什么阴谋?”
“……”
白芷不认为自己能和阴谋扯上关系,陆爵风这么问,因为他内心阴暗。
她愤懑地握拳,缓缓说道:“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白芷顿了顿,“之前我母亲的日记本吗,我在上面看到了我父亲的名字,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可以吗?”
陆爵风沉默着,白芷心里开始打鼓。
他不是慈善家,她有求于人,所以今早才会努力表现的好一点,但好像不太如人意。
陆爵风却思考另一件事,这个女人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自己的温柔和体贴。
她很聪明,懂得投机取巧,但是这份小聪明用在了他身上,那就另当别论。
他不喜欢管闲事,所以不想帮忙。
可是那句恳切中带着点忐忑的“可以吗”,轻易击溃了他心里的恼怒。
可以,以陆家的势力,不过是举手之劳,怎么不可以?
比起有目的的讨好,他更喜欢听她一句真实的请求。
可这个女人面对他的时候从不真诚。
“我会安排下去。”
白芷点头,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地。
陆爵风肯帮忙,事情就好办了。
“那个人的名字叫越寒,不过,我不确定他是姓越还是有别的姓氏。另外,那块玉佩也是他的。我猜那个越寒肯定出身富贵人家。”
陆爵风一一记下。
听到她说自己亲生父亲的时候,他感觉不到什么激动兴奋,就像在描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对此他表示理解,毕竟不是从小生活在一起的父女。
“谢谢。”白芷垂眸。
第421章 急火攻心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懒散的射了进来,照在白芷看似对一切并不上心的脸上。
可是她略微紊乱的呼吸出卖了她。
“就嘴上谢?”陆爵风斜睨着白芷,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餐桌上敲着。
“陆总想要我做什么?”白芷抬眸。
“什么都可以?”陆爵风反问。
白芷挺直背景,盯着陆爵风:“当然,陆总尽管提。”
她并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无论多艰难多苛刻的条件,她都会全力以赴。
只是,这世上还有什么是陆爵风需要别人帮他的。
白芷心下疑惑。
“伺候我洗澡睡觉以及协助我做康复训练。”陆爵风眸中玩味之意渐浓,“一直到我腿完全好为止。”
白芷:“……”
这些不是护工的活儿吗?
哪儿需要她来做。
等等,伺候他洗澡睡觉,这才是重点吧。
白芷一瞬间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反悔了?”陆爵风已经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当然不是。”白芷迎上陆爵风的视线,眼神要有多坦荡就有多坦荡。
不就是做一段时间的护工,照顾病人吗?
*
陆家老宅。
二楼主卧,徐婉宁正对着镜子左右照看,这款织锦缠枝莲真丝旗袍是金陵织造局送来的,一年也就做这么几件,放在古代,那就是贡品。
比起其他豪门阔太满身堆满的名牌,高下立见。
毕竟这可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看着镜中典雅无比的自己,徐婉宁将珍珠项链戴上。
完美,年初三的下午茶,就它了。
徐婉宁满意的摘下项链,坐在梳妆台前,考虑着明天要做些什么。
“太太。”佣人怯懦的声音响起。
徐婉宁转过头,看着门口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佣人。
“说。”她声音冰冷,神色有些不耐。
“大……大少爷刚才来电话,说是……说是今年过年要在碧水清苑,就不回来吃年夜饭了。”
“啪!”
珍珠项链摔在地上,大珠小珠散落了一地。
徐婉宁气的面色铁青,爵风为了那个狐狸精,不回来过年?
想到前两天喝下午茶时其他几个太太阴阳怪气的嘴脸,徐婉宁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他真的陪着那个小贱人过年,那么她的脸往哪儿搁?
玩弄戏子是权贵圈里的风流佳话,可被戏子玩弄,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徐婉宁怒气冲冲的来到书房,见陆政临正端坐在书桌旁看报纸。
她一把夺过陆政临手中的报纸:“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看报纸!爵风被那个不要脸的戏子勾的都不肯回家过年了。”
陆政临抬起头,淡定的看着妻子:“不回来就不回来,前几年,爵云不也经常不回来过年?”
“那能一样吗?”徐婉宁气急。
“怎么就不一样了?”陆政临夺回报纸。
“爵云不回来过年,那是在国外深造!”徐婉宁生气的说道,“可是爵风不回来过年,是为了一个不入流的戏子,这让别人如何看我们陆家?再说了,爵风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这么荒唐,以后怎么在董事会立足?”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