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那么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为我们定下了这本《魔法防御理论》喽？”乔治唉声叹气地说，“听听这无趣的书名，我想她一定是比洛哈特还要差劲的教授。”
“赫敏，你的信封里没有多出什么其他东西吗？”弗雷德好奇地望着赫敏，看着她的脸突然变得红彤彤的，说话的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流畅。
“啊……”赫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看到了罗恩手里金红相见的圆形物品，兴奋地说，“是的——哦！罗恩！你也得到了！太棒了！这真是——”她摊开的手掌中有着一枚和罗恩一样的徽章，格兰芬多的狮子身上镶着一个大大的字母“Ｐ”字。
哈利假装没有察觉他们看向他的那隐晦的视线，开心地说：“我想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会十分愿意在开学之前为我们办一个庆祝晚宴的——你们想吃披萨吗？经典肉酱口味还是培根的？最近和德拉科一起吃了太多蛋糕，我真的很需要换换口味……”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们两个在一起吃了太多口水——没什么妈妈！”弗雷德在突然出现在楼梯上的韦斯莱夫人的瞪视下舌头打结，立刻搬出罗恩当挡箭牌，“级长……小罗尼当上了级长！”
“天啊，妈妈肯定又要说些令人恶心的话了……”乔治小声对哈利说，但是脸上洋溢的却是快乐的笑容。
哈利笑着看着他们一家人，直到韦斯莱夫人答应给罗恩购买一把新的飞天扫帚的时候，罗恩兴奋的叫喊声把小天狼星从楼下吸引了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对角巷吧，莫丽，最近的飞天扫帚杂志上有介绍新的“横扫”系列——喜欢“横扫”吗罗恩？”
罗恩飞快地点着头。
“那你去给罗恩买扫帚，其他的我去办，孩子们，书单上都是那些书对吧？有谁需要补充什么魔药材料也都一起列个单子给给我吧。”小天狼星对哈利眨眨眼，“哈利，我会记得多买一盒弗洛林先生的冰淇淋的，但我想德拉科也会从对角巷给你带回来礼物。”
赫敏在窗口放飞了为她给父母送信，告知他们自己成为了级长这个好消息的海德薇，哈利也几乎是在同时收到了一只呆头呆脑的谷仓猫头鹰送来的包裹。
“呜呼～这是什么？马尔福小少爷的对角巷伴手礼吗？”乔治和弗雷德一左一右地打趣着，“哈利，我不是想要窥探你的隐私，但我想说你男朋友可真会啊！他甚至给海德薇买了咿啦猫头鹰商店最贵的猫头鹰零食。”
哈利在众人的起哄中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在上午和德拉科一起窝在沙发里吃草莓花生黄油冰淇淋的时候，强调着他们必须在开学之后装作关系不好的样子。
“因为乌姆里奇那个丑陋的癞蛤蟆？”德拉科用被雪糕盒冰得发红的指尖揉捏着哈利的耳坠，唇边是一丝冷笑，“这是我爸爸对她的称呼——我见过她两次，很恰当不是吗？”
“那我就不能在学校里亲你了吗？”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委屈，“我们要上好久的学呢！”
哈利没有理会德拉科的变脸和撒娇，问他：“乌姆里奇怎么了吗？”
“我们可以偷跑出去约会吗？去霍格莫德村？我知道你有一件隐形衣——那我们可以在那些偏僻的走廊——”
哈利瞪圆了眼睛看着德拉科，语气不善地喊他的名字：“德拉科！”
“嗯……”聪明的德拉科意识到他应该先回答哈利的问题，他想了想说，“乌姆里奇完全是福吉的狗——或者说魔法部长的狗，她这个人非常擅长用那种稀松平常的言语从对面的人身上割下一块肉，比如我爸爸原本已经和福吉谈好了，但这女人就会从中作梗，使我爸爸不得不付出更多的金钱或者其他才能达成需求——当然马尔福家族不缺钱，我们只是不爽被人算计，尤其在我们清楚她也会从中获得好处以及福吉对她的更多信任的情况下。”
哈利想了想：“你父亲是那么样好脾气的人吗？”
“如果按照我的理解，哈利，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必须付出别的东西作为交换，金钱恰恰是对马尔福家族来说最无关痛痒的。而乌姆里奇这种人，如果她只是想在马尔福家族财富的金山上取一汤匙，那我们可以大方施舍，因为她这种人也手握行方便的权利。她能爬上魔法部高级副部长的职位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本事和势力存在的——而马尔福要做的，只不过是用金钱代为行使这种权利，不管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也都很难找上我们。”
哈利点评了一句：“用金钱换取权利——怪不得人们说权力的魔杖上遍布马尔福的指纹。”
“我记得这这句话是——人们常说在犯罪现场永远找不到一个马尔福的身影，尽管他们的指纹可能在犯罪魔杖上到处都是。”德拉科与有荣焉地说，“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让别人去做蠢事并且为失败承担责任，我们只需要享受富裕的生活和无形中的一切特权。”
哈利没有针对这番话表达什么观点，他突然问德拉科：“无形中的一切特权……是指被魔法部长邀请在顶层包厢观看魁地奇世界杯吗？”
德拉科点了点头，静候哈利的下文。
“你为什么不再穿西装了呢？”哈利的目光在德拉科咽喉以及肩膀处留连，“西装就是你看球赛那天穿的那套衣服。”
德拉科挑眉看向哈利：“喜欢？”
哈利沉吟着……
“爱看我穿那种类型的衣服？”
哈利诚实地点点头。
德拉科逗猫一般问哈利：“——那我以后多穿？”
哈利直接说：“不如开学那天就穿吧。”
德拉科当然知道现在可以进行适当的讨价还价：“那我们可以披着隐形衣在霍格沃茨约会吗？”
哈利哼笑着说：“那我直接去级长车厢跟你接吻好不好？”
“这可能不太好吧——”德拉科装腔作势地拖长声说，“我们可是死对头啊。”
“那你想和穿着西装的我接吻吗？”德拉科盯着哈利颤动的眼睫，“哈利，只要你答应和我在霍格沃兹约会，那么——在霍格沃兹特快停靠之后，我会在隔间等你。”
哈利抿紧嘴唇又松开：“在霍格莫德约会不可以吗？”
“看来你还需再想想……”德拉科的语气中没什么遗憾，似乎知道鱼儿早晚会上钩一样，“那么，如果在火车停靠之后你来了我的隔间，就证明你答应和我在霍格沃兹约会——我已经让步了，亲爱的，那就让我们看看开学那天究竟谁会比较遗憾吧。”
遗憾……
哈利直到9月1日从格里莫广场12号走出，走到外面九月微弱的阳光下都还在想着这个词。

第187章
9月1号的天空是灰蒙蒙的，阳光躲在那些不知道从何处飘来的雾霭后面，就像一颗电量不足的灯泡。哈利一边听着莱姆斯说“斯多吉·波德摩还是没有消息……”一边跟罗恩赫敏一起走到停在路口的那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旁边。
穆迪一边帮着把他们的行李弄进后备箱一边说：“说实话，小天狼星，我实在不喜欢这些麻瓜交通工具。”
“阿拉斯托，那你打算自己骑扫帚过去吗？”小天狼星打趣着，“或者步行，从这里到国王十字车站只需要二十分钟，当然我们必须时刻警戒食死徒从某一个垃圾箱后面突然跳出来攻击哈里，这会大大耽误我们的时间。”
“斯多吉·波德摩还没过来吗？”穆迪没有理会小天狼星的调侃，他放好最后一个箱子，不耐烦地说，“我们不是定好了要有四个警卫吗？”
“我希望他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莱姆斯神色有些担忧，“我们是再等等还是现在就出发？”
“先出发吧。”穆迪粗声粗气地说，“之后我找人联络斯多吉看看，这是他一星期里第二次不露面了……”
总的来说今年开学和往年没有任何区别，即使到了霍格沃茨学生返校的日子，世界也没有因为伏地魔的复活而发生什么变化。
国王十字车站里没有麻瓜看到巫师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到9又3/4站台，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那里喷着黑色的蒸气，站台上挤满了正在告别的学生和他们的家人。
“避免麻烦，提高警惕。”最紧绷神经，也最尽忠职守的穆迪对每一个孩子嘱咐道，“你们每个人都不要忘记——写信时千万要注意不能什么都写。如果拿不准，就干脆别往信里写。”
“阿拉斯托，哈利和我们不需要写信——随时联系，哈利，你要相信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能够处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在提醒大家上车的汽笛声中一起看着哈利，“好了，上车吧——圣诞节见孩子们。”
哈利挥挥手，笑出了小虎牙：“放心吧，在霍格沃茨受到任何苛待，我都会立刻向你们告状的。”
霍格沃茨特快缓缓开动，哈利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当火车转过，那个让他们看不见对方的弯道后，哈利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想开学了。
火车行进的速度更快了，乔治和弗雷德和李·乔丹打着招呼，去到他那边的包厢了。
罗恩望着过道里他俩的身影，很快发出一声诧异的怪动静：“德—马尔福，他那是穿得什么衣服？”
“一套西装。”赫敏看了看说，“看剪裁至少是定制或者半定制——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返校列车上穿得这么正式？迎接乌姆里奇吗？”
“哦——”罗恩和赫敏一起发出小声的感叹，眼睛看向哈利。
“波特——”德拉科那独有特色的喊声从车厢那边传来，一尘不染的崭新皮鞋在地面发出声响，“你和你的小伙伴站在这里干嘛？扮演挡路的推车还有点太早了，你们可以午饭的时候再来，但是现在，再阻碍交通我就要扣分了。”
哈利看着德拉科扣紧在脖颈间的黑衬衫领口，看着他的手抚在胸前，西装的左领口处是那枚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级长徽章。
哈利抿紧嘴巴没有说话，在德拉科从他身边，撞着他是肩膀走向另一节车厢的时候，哈利听见他在身体贴近，肩膀磨蹭那瞬间低声说：“我昨晚梦到你了，哈利。”
但这刹那就像幻觉一样，德拉科很快走过哈利，坏笑着看着罗恩赫敏：“还有你们两个——格兰杰、韦斯莱，你们还不去级长车厢吗？或许我该先去向男生学生会主席和女生学生会主席告知一下你们不怎么样的工作态度。”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下目光。
“不像演的。”罗恩摇着头小声嘟囔着。
赫敏匆忙收回解读哈利表情的目光：“那们先去级长车厢了……”
赫敏和罗恩往火车头那边走的时候不住地让那些在过道里探头探脑的人不要再看了，哈利和金妮一边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一边寻找包厢。他们不由自主地注意到许多人都在怀着极大的兴趣盯着哈利看，有几个人还用胳膊肘捅捅坐在旁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
“波特和马尔福去年不是挺好的吗？我听说他们两个是兄弟——”
“什么兄弟——他俩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我奶奶过去和布莱克夫人打过交道，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只是波特的教父，以前还被赶出家门了——”
“而且邓布利多不是说——神秘人回来了，虽然我并不相信这个消息……但我听说马尔福家可是神秘人的忠实拥趸，而布莱克家族现在唯一的继承者是詹姆·和莉莉·波特的好友，哈利·波特的教父，想也知道他们之前因为利益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的关系已经分崩离析了——”
“哈利你们可以坐这边，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呃，你和他……”哈利和金妮在最后一节车厢时听到了纳威的声音，他靠在车厢门边一只手紧紧抓住他那只不断挣扎的蟾蜍莱福，圆圆的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你们吵架了吗？”
“为什么不猜他们分手了？”卢娜那飘忽的声音说，“虽然看起来不像。”
“为什么不像？”哈利好奇地问。
卢娜飘忽的声音中带着一些神奇的色彩：“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飞着好多花花绿绿的小光点，嘴巴里好像也要飞出蝴蝶……”
“嘿，卢娜，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看的画面。”金妮热情地挤到卢娜身边坐下，“忘记哈利和那个谁去年的关系吧。”
哈利补充了一句：“至少在嘴巴上忘记。”
纳威眨了眨困惑的眼睛，哈利盯着他脸上那纠结的小表情足足一分钟，才听到纳威鼓起勇气对自己说：“马尔福挺好的——我是说感觉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挺开心的——但如果你们吵架或者分手了，哈利，那他就依然是我在我在霍格沃茨里讨厌的学生——还有，嗯，别在乎别人说的那些话，我知道《预言家日报》整个夏天都在告诉编纂你和邓布利多的瞎话，说邓布利多老糊涂了，说你是怎样一个谎话连篇、特别爱卖弄的人——认识你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哈利——我们现在能说点自己人才能听的话吗？”
“闭耳塞听。”哈利挥动魔杖，之后点了点头，“卢娜的爸爸也是凤凰社的成员。”
“我知道，我家订购了《唱唱反调》，上面的主编姓洛夫古德，而且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字，我奶奶确定这本杂志是凤凰社的发言地，她说邓布利多说的是真的！神秘人就是回来了——她一直给邓布利多写信想要加入凤凰社，但是邓布利多回信说希望我奶奶多多照顾好自己和我……嗯，我父母，说她年纪太大了——拜托，凤凰社里还会有人比邓布利多年纪更大吗？这是我奶奶的原话。”纳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金妮强忍着不让自己咯咯笑出声来。
“不过战斗不一定要在凤凰社中啊……”卢娜瞪大那浅色的眼睛，神色不再像梦游一样了，“虽然未成年巫师不能加入凤凰社，但是我爸爸说了，我们的战场在霍格沃兹呢。”
“你们再说什么吗？我们过来耳朵就嗡嗡响，谁施了闭耳塞听吧？”罗恩和赫敏推门走了进来，赫敏把克鲁克山放在哈利怀里，罗恩帮她把行李放好，“不不不，哈利，不用解咒，我们还得去走廊巡视一圈——呆会儿见。”
今天真是古怪的、变幻无常的一天，一会儿车厢里洒满阳光，一会儿又是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哈利看着窗外逐渐弥散的灰雾发着呆。
罗恩赫敏回来的时候哈利刚刚打开小天狼星打包的12寸披萨和克利切新学会做的提拉米苏蛋糕，哈利挥动魔杖解除了闭耳塞听，罗恩和赫敏介绍其他学院的级长都是谁。
“赫奇帕奇的是厄尼·麦克米兰和汉娜·艾博。拉文克劳的是安东尼·戈德斯坦和帕德玛·佩蒂尔，斯莱特林是潘西·帕金森和——”
他们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拉开了。
斯莱特林的两位级长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包厢外。
德拉科拉开哈利包厢的门，余光注意到一直赶不走的潘西靠在过道的窗户旁，脸上是一种期待好戏上演的表情。
“别在意我。”潘西用气声对德拉科说，“就当我不存在，我又不像高尔和克拉布那样目标明显。”
“怎么啦？”哈利不等德拉科开口，就挑衅地问道。
“注意礼貌，波特，不然我就让你关禁闭。”德拉科拖腔拖调地说，“你知道的，我有权利惩罚你——和别人。你可要放规矩点儿，因为我会像只猎狗一样跟着你，看你敢不敢越轨。”⑤
“哦。”哈利在周围“别人”的注视下，从嗓子眼里发出含混的音节，似乎不愿意理睬对面的人一样。
德拉科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没头没尾地转身走了。
“这一段演的不怎么样……”罗恩看了看周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不是只有我这样觉得吧？”
“吃一颗比比多味豆吧。”赫敏说，“或者你可以喂克鲁克山吃点猫粮，再不然和小猪聊聊天。”
霍格沃茨特快继续向北行进，在变幻不定的天气中夜幕很快降临了，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在桌上凌乱的零食盒子上投下暖色的光晕。
哈利坐在窗边，将额头贴在车窗上。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他无法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看到霍格沃兹，也就无法确定他们还要多久才会停靠……
“我出去一下——”哈利突然站起来，吓了罗恩一跳。
罗恩不解地看着哈利：“哈利，你去哪里，我们应该再等一会儿就要到了——你干嘛现在就换上校袍？你拿隐形衣干嘛？”
赫敏丢给罗恩一个巧克力蛙，说：“哈利知道他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