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金妮！”罗恩尖叫着跑过去。
萨拉查·斯莱特林注视着同样有着火红色头发的男孩朝那个昏倒在地的女孩跑去。
“金妮！醒醒！金妮！”罗恩把金妮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柔软但冰冷的脸，带着哭腔的声音中透出焦急，“金妮，求求你醒醒吧。”
哈利注意着斯莱特林脚边还有另一样东西，一个他十分眼熟的日记本。
但他这时候无暇顾及那东西。
哈利蹲在他们身边，轻轻用手指放在金妮的鼻子下面。
“她还活着。”哈利的声音有些庆幸，“但是呼吸很微弱——我们得马上带他去找庞弗雷夫人！”
“她不会醒了。”一个声音轻轻地说，“你们也没法离开这里。”
哈利猛地转过身去，看到了一张他曾经在过去见过的脸。
“汤姆·里德尔？”
这一路走来，哈利确信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生是怎么出现的——如果他一直在这，不可能没有被他们察觉。
但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对，除非他的形象是一个老态龙中的老头子。
汤姆·里德尔注视着哈利，他点头回应着哈利喊出的名字。
他也同样被哈利注视着。
哈利确定不是因为这昏暗的环境和诡异的光导致他的视力出现什么问题，他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是虚无的投影，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怪的、雾蒙蒙的微光。
“你是鬼魂吗？”
“日记本那个里德尔？”罗恩诧异的问，“你说你在日记本里看到他记忆的那个？”
哈利回答着罗恩，但依旧凝视着里德尔：“他现在和那段记忆里一模一样。”
“是一段记忆，”里德尔平静地说，“在一本日记里保存了五十年。”
“别管他了，哈利。”罗恩正努力的把金妮从地上抱起来，“我们快走吧！趁着现在蛇怪还不见踪影——”
“它不受到召唤是不会来的。”里德尔说。
哈利的神经猛然绷紧，他立刻抬起魔杖，直指里德尔：“你说什么？”
“哈利·波特，天真又愚蠢的小孩，握紧魔杖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会以为你能攻击得了我吧？”
事实正如里德尔纳胸有成竹的态度一样，哈利的昏昏倒地穿过他虚无的身体，打在了后面的石柱上。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现在不礼貌的行为而生气，毕竟我等了很长时间，”里德尔说，“希望有机会看到你，跟你谈谈。”
“那我们不如先谈谈金妮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即使攻击没有任何效果，哈利还是依然保持着高举魔杖的姿势。
罗恩在哈利身后，他努力用一只手把金妮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同样拿起了魔杖。
里德尔仿佛说着令人想要发笑的事情一样告诉了他们金妮身上发生的一切。
哈利在罗恩破口大骂之前说：“你诱使金妮打开了密室，掐死了学校里的公鸡，并在墙上涂抹那些吓人的文字？”哈利咬紧牙关，“什么叫是她放出斯莱特林的蛇怪，袭击了四个泥巴种，还有那个哑炮的瘦猫？是你卑鄙的灵魂侵占了她的身体，做出那些恶事的人是你！”
“你把人家的真心当做筹码，把秘密当成可利用的工具，别人对你的信任就是你驱使他们为你做事的手段？”哈利甚至冷笑出声，“一向能够随心所欲地把人迷惑住？你简直比洛哈特还会包装自己！”
“慈祥的、善解人意的？爱上你？别开玩笑了，被骗子蒙蔽可不是爱上。”哈利说，“你只是在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掩饰你那些卑鄙行为中下流的黑魔法手段。”
“你为什么这么愤怒呢？哈利？”里德尔的脸上还是一片平静，似乎哈利的言语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依然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哈利：“如果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愧疚——我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金妮对我讲述了你的那些惊险迷人的往事。”他的目光掠过哈利前额上那道闪电形伤疤，脸上的神情变得更饥渴了，“你捡到了被金妮丢掉的日记——你不知道我有多渴望见到你。”
“但是可惜，即使我让你亲眼目睹我抓住海格那个大蠢货的著名壮举，你似乎对我也没有更多的信任，你从我这里知道当年发生的真相，然后把我弃之不顾四个月。”
“真相？”哈利紧盯着里德尔，控制着自己不要翻白眼，“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相。”
“什么才是真相？”里德尔哈哈大笑，“我创造的就是真相。”他对哈利诉说着自己在霍格沃茨五年的功绩，“似乎只有变形课老师邓布利多一个人认为海格是无辜的……自从海格被开除后，他就一直密切地监视着我，非常讨厌。”
“所以你往后再也不敢打开密室，邓布利多教授早就把你看透了，即使你留下这本日记，说什么妄图有另一个人沿着你的足迹，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高贵的事业——求求你别往萨拉查·斯莱特林身上扣屎盆子了。”
“看透我？他连十一岁的我都看不透，哈利。”李德尔的神色变得诡异起来，“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我的祖先，哈利，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的意志就是斯莱特林的意志。”
“呸。”罗恩在哈利旁边发出声音，“你知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内，曼德拉草药水就配制好了，那些被石化的人就都可以活过来了，你完成什么了？”
“韦斯莱，我知道你们的，不过这并不重要。”里德尔没有看罗恩一眼，他依然死死盯着哈利，“对我来说，杀死泥巴种已经不重要了。许多月来我的新目标一直是——你。”
“可怜的小笨蛋金妮从你那里偷走了我的日记，她害怕你发现她的秘密，害怕大名鼎鼎的、善良的、伟大的哈利·波特永远也不会喜欢她……她的这个行为也让我有了新的计划，我让金妮写下那行绝命书，让他自己来到这个埋葬她和你的地方——我是了解你的，哈利，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救她，就像你在一年级的时候，明明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屁孩儿却敢去保护魔法石。”
“魔法石？”哈利想到了什么。
“金妮说他的哥哥是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他的哥哥说哈利·波特亲口告诉他，窃取魔法石的奇洛教授后脑勺上长着伏地魔的脸。”里德尔脸上的表情变得像石像一样可怕，“我确实很好奇，哈利，你说一个婴儿，没有任何特别神奇的法术，是怎么打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的？”
“你怎么能够安然无恙地逃脱，只留下一道伤疤，而伏地魔的力量却被摧毁了？”②
“伟大——看来我们对伟大的定义是相反的。”哈利的目光中透露出探究，“难道你生前也是伏地魔的走狗，才会这么关心我到底是怎么摧毁他的。”
“伏地魔，”里德尔轻声说，“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哈利·波特……”他抬手挥散面前变化出来的名字，“我知道我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也知道所有的巫师都不敢轻易说出这个名字！”
哈利脑海中的一根弦似乎断掉了，但这并不重要，他不在乎伏地魔之前到底叫汤姆还是杰瑞，她的伶牙俐齿已经开始反唇相讥：“嗯，你不用这么激动，首先我得告诉你，你并不是什么最伟大的巫师，如果巫师界搞一个投票的话，我想所有会写字的人都会投给阿不思·邓布利多呢。何况你也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用你的话讲是……被我摧毁了。”
“你也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你应该知道，即使是巫师，当他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强的魔法能力，不然你也不会在十几岁的时候才开始筹谋着兴风作浪——”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快，“如果你非想知道伏地魔为什么被摧毁，或许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猜测——因为我母亲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正是那普普通通的麻瓜出身的母亲。”哈利说，“和厌恶你的麻瓜父亲不同，我的母亲非常爱我！她的爱摧毁了你——使自诩最伟大的伏地魔变成一缕幽魂，一堆破烂！”
里德尔看起来气急了，但他很快又笑了出来：“你该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哈利，逞一时口舌之勇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会渴望有人来救你吧？你，你的朋友和半死不活的小金妮不会心里还有着愚蠢的希望吧——要我再提醒你吗？我只不过利用了我的记忆，就把邓布利多赶出了霍格沃茨！”
“你想得倒美，他并没有走！”哈利立刻说，“所有人都明白只有邓布利多才能处理这些事。”
罗恩也克服了心里的诧异和恐惧，对着看起来并不伏地魔的里德尔说：“你等着吧！明天天一亮！那些被马尔福威逼胁迫的校董们就会把他请回来！”

第53章
“盲目的相信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小朋友，何况你并不了解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人。”里德尔的脸上浮现出一些戒备和轻蔑，“我当然承认他是聪明的，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十六岁的我当然比十二岁的你们更了解他这个人——表现出一些年长者的关心，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空灵而又神秘的歌声让里德尔的喉头哽住了。
哈利的耳朵捕捉到这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声音也开始紧张，但他注意到里德尔的神色，察觉到他比自己更诧异和紧张。
“这么好听的应该不是蛇怪的出场音乐吧？”罗恩在哈利身旁悄悄说。
“……”哈利，哈利没什么话讲，他只是佩服罗恩的好心态。
直到那虚无又真实的歌声仿佛与心跳一起共鸣的时候，离他们最近的那根石柱顶上突然喷出了火焰。
罗恩吓了一跳：“嚯！”
一只仿佛正在燃烧着的火焰一般炫目的大鸟突然从天而降，孔雀尾巴一样长的尾羽比荧光闪烁的魔杖更能点亮这昏暗的空间，哈利注意到他金光闪闪的爪子里抓着一个他熟悉的东西。
下一秒，分院帽被那只鸟丢到了他的脚下，然后那只鸟重重地栖息在他的肩膀上，热乎乎地贴着哈利的面颊，就好像冬天里的暖手炉一样。
哈利当然没见过这样美丽的生物，但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了它是谁：“果然你大部分时间都是美丽的。”
“这啥——这凤凰从哪出来的！”罗恩说，“不是——分院帽？给我们分院帽干嘛？”
“看到了吧，哈利，这就是邓布利多能给你的。”里德尔狂笑起来，震得黑暗的密室微微发颤，“一只会唱歌的鸟和一顶破帽子！你觉得有胆量了吗？你觉得安全了吗？”
哈利不在乎他的嘲讽，只察觉到他仿佛比刚才更加不透光了一些。
“是啊，我觉得有胆量了，我也觉得安全了。”哈利平静地说，“虽然我本来就不怕你，一缕幽魂，你又能做什么呢？你甚至还不如皮皮鬼来的厉害，他至少可以投掷粉笔头——有人响应我的恐惧，邓布利多会用行动告诉他的学生在霍格沃茨需要得到帮助的人就会得到帮助，那你呢？自诩伟大的伏地魔，如果你足够敏感的话，你就会知道，从你被击败的那个晚上开始，甚至从你被击败的那一刻开始，你的食死徒军队就四分五裂了！大家互相出卖保命，都说自己是受了你的蛊惑，被你施了夺魂咒——你最忠心的那几条狗都进了阿兹卡班呢？”
“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金妮对你频繁说起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肯定会对你讲出这些在魔法世界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啊。”哈利装出电视剧里那种做作而刻意的语气，“虽然我没在魔法世界长大，但是我一来到这里，罗恩就对我说了这些事情呢。”
罗恩立刻往火里倒了点油：“是啊，是啊，我们所有人都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还有还有好多人，我记不得名字，大家都知道他们出了很多钱，说自己是被哄骗的，然后就从审判里脱罪了。”
如果里德尔是个活人，现在肯定被哈利和罗恩气的脸色发青，但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活人，他的脸色本身就青到不能再青。
“要我说，你本来就是一段的回忆，一般有多少手段呢？”哈利继续说，“我可是从五十年后的你手里死里逃生的，哦哦，还有去年，你需要我本人来跟你形容一下你当时是什么状态吗——在别人的后脑勺上，只有后脑勺哦！如果你肯去想象的话，肯定会掉被恶心到一地的鸡皮疙瘩的——抱歉，我忘了，你只是一段回忆——一段窃取别人生命的回忆。”
“如果你没有其他招数的话，那我们就走了。”
里德尔此刻却比哈利预想的要平静得多：“我一直认为我们是相似的，哈利·波特。都是混血统，都是孤儿，都是由麻瓜抚养长大的。也许还是自伟大的斯莱特林本人之后，进入霍格沃茨的仅有的两个蛇佬腔。我们甚至长得也有几分相像呢……”②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孤儿。”哈利尖锐地说，“而且我跟你完全不同，起码抚养我的是我母亲的姐妹，而我的父母都是因为爱我才选择牺牲自己，不像你，生来就是没有人爱的可怜虫。”
“到底你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你只是凭运气从我手里逃脱的。”里德尔这样说。
“运气？”哈利的眼中透露出一些审视，“你把一位母亲自愿的牺牲，当做是运气——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那你也是因为运气才成为孤儿的？”
“我理解你对我的仇恨，就像我也同样仇恨着我的麻瓜父亲。”里德尔又露出了微笑，“恨是一种非常良好的动力，让我来看看你对我的恨，能让你多活几秒钟——或许你也可以先推你的朋友出来送死，让我看看你和你口中那些在生死攸关时背叛我的食死徒，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但最终，你很快就要跟你亲爱的麻瓜母亲会面了……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你又苟活了十二年，你应该开心你们即将重逢！”
哈利注视着里德尔在高耸的石柱间停住脚步，抬头望着高高隐没在黑暗中的斯莱特林石雕像的脸。
那巨大的翠绿的蛇蜕仿佛出现在他眼前——斯卡曼德先生的一些话也出现在他耳边。
哈利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他此刻除了勇敢去实验之外，别无他法。
里德尔张开嘴巴，发出嘶嘶的声音：“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他在说什么啊哈利？”罗恩急切地问。
或许他不需要哈利的翻译，因为在里德尔说了那句他听不懂的话之后这里的变化显而易见——斯莱特林那张巨大的石雕面孔动了起来。
它的嘴巴张开了，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什么东西在雕像的嘴里活动，什么东西从雕像深处窸窸窣窣地向上滑行。
“走——”哈利对罗恩说，“你快带金妮走！就像我们在宿舍里练的那样，你还记得怎么说那几个词吗！”
“我不走！”罗恩的声音在颤抖，“哈利……”
“别傻了！”哈利急促地催促着罗恩，“快走！先离开这儿！”他说着了两遍关上，“你快点记住！离开这里之后，把那堵墙关上！我不知道该怎么上去，你得自己想办法——去找教授们！”
“哈利——”
哈利用力推了罗恩一下：“快！你听不见吗？那条蛇要出来了！你先往出口的方向跑！”
“那你怎么办，哈利！”罗恩急得哭出来。
哈利又喘了两口气：“谁还不是个蛇佬腔啊——停下！”他用蛇一样的声音大喊着。
那越来越近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了。
“回去！”哈利又喊，同时又用力推着罗恩往前走。
可是稀稀疏疏的爬行声又响起来了，并且越来越近。
“我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呢？小子。”里德尔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那是一条单行管道，想要回去就只能出来。”
这会儿哈利几乎可以看见那条巨蛇正从斯莱特林的嘴里展开它盘绕的身体，他冲着还在犹豫的罗恩大喊：“别回头！”
同时，他听见了里德尔那嘶嘶的声音：“杀死他。”
哈利也喊：“回去！”
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摔落在石头地面上，哈利感到密室被震得颤抖起来。
“回去！”他闭着眼睛大吼。
同时里德尔也在大吼：“我命令你，杀死这个男孩！”
蛇怪正在向哈利移动，哈利紧紧闭着眼睛，可以听见它沉重的身体迟缓地滑过布满灰尘的地面。一些其他的想法正从哈利脑中破土而出，他们都并非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都不知道是从哪一辈先祖身上继承来的蛇佬腔——按照斯卡曼德先生所说的，他的命令和汤姆里德尔的命令效力应该是等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