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甚至汤姆里德尔现在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灵魂依靠着金妮提供力量。
“不许看我！”哈利也同样命令着，“杀死汤姆·里德尔。”
如果蛇怪的注视是没有办法破解的魔咒，那么当年的汤姆德尔究竟是如何与他相处的呢？难道每次都闭着眼吗？
——还有一些非常微弱的传闻认为的蛇怪眼睛中并不是永恒的诅咒，也像巫师的魔法一样随心所动听令行事……哈利又想起了斯卡曼德先生所说的话，但这点不用特意嘱咐，哈利确实也不敢睁眼尝试。
既然蛇怪的注视可以伤害幽灵到改变形态，那么如果蛇怪的眼睛对上，如今并不是实体的汤姆·里德尔，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但是他并不能像蛇一样通过与生俱来的其他生物本能来感知世界——一直闭着眼，哈利确实没有办法确认现在的情况。
“我叫你杀死哈利·波特！杀死另一个男孩。”
哈利听见了里德尔愤怒的大吼，他知道蛇怪在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哈利慢慢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恰好从侧面看到蛇怪军刀一般又薄又长的毒牙从里德尔的身上拔出。
这些实质的攻击对一个回忆当然不起作用，哈利也肯定他们两个一定是面对面的，似乎蛇怪的视线对里德尔也没有攻击效果。
但哈利实在不敢肯定，这是因为里德尔的形态，还是因为他对蛇怪的一些命令。
里德尔的形态——究竟要怎样杀死一段回忆？
这里没有人能给哈利提供一些指导——不对，当然有人能给他提供指导。
哈利快跑几步从地上捡起分院帽戴在头上。
“你在吗？分院帽！”哈利在脑海中呼唤着，“你知不知道怎么杀死一段回忆！”
没有声音回答哈利，但是帽子越来越紧，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地攥紧它似的——突然间，一个很硬很重的东西落到哈利的脑袋顶上，差点把他砸昏了。
一把闪闪发亮的银剑出现在帽子里，剑柄上镶嵌着璀璨夺目的鸡蛋大的红宝石。
或许是因为刚刚看到了斯莱特林的雕像，哈利只一眼就想到了自己，在哪里看过这个样式的剑。
——我是格兰芬多的帽子。
在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画像的腰间。

如果人类以肉身为灵魂载体，那么记忆，当然以呈现记忆的东西为载体。
哈利拿着着沉重的宝剑，不太灵活地躲避着蛇怪甩来甩去的尾巴，他扑倒在到斯莱特林雕像的脚下，用闪着寒光的宝剑将里德尔的日记本摊开，抵在剑尖上下拉，捅了个对穿。
日记本那有些岁月的，曾经被水浸泡有些发脆的纸张开合处出现了一个破洞，哈利的眼睛正密切地盯着里德尔，看到他的胸膛正中，不再那么真实，反而透出了一些光亮来。
“格兰芬多的宝剑——你从……哦，这就是邓布利多给你的？可惜了，哈利·波特，这并不足以杀死我。”里德尔抚摸着胸口上的破损，“你确实有点小聪明，还有点小勇敢——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个叫金妮·韦斯莱的女孩即将死去，即便你们能把她的尸体从密室中带走……哦，不对，你们不能，我很快就会杀死你，然后再杀死你那个朋友。”
“然后——我将会复生！”
哈利没有说话，他将日记本从宝剑上捋下来，丢在地上，双手举着剑把它划得横七竖八全是伤痕。
里德尔的身躯看起来破碎了，他身上也像日记本一样，七零八落地透着光，但是还有什么将那一些碎块连接在一起，让他不至于真的散落在地。
“我说过了，它不足以伤害！你这样的挣扎只会让那个女孩死的更痛苦。”里德尔英俊但破碎的脸上是癫狂的神色，他大声命令着，在他和哈利命令间摇摆不定的蛇怪：“杀了你身后的男孩！”
哈利在闭眼前看到了蛇怪的大嘴嘴露出的两排像格兰芬多的银剑那么长的毒牙，他高度紧张的神经，能感知到蛇怪正在向他游动过来，甚至闻到了越来越近的潮湿而腥臭的气息。
哈利将日记本抛了出去：“咬住这个日记本！”
如果哈利此刻睁开眼就能看到蛇怪像牙牙接饼干一样的动作，纸页破损的日记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里德尔大声的制止声中，蛇怪向空中一扑，无法控制巨大身体动作带来的惯性让它没有办法及时响应另一个蛇佬腔的命令。
哈利能感知到温暖的凤凰扑闪着落进他的怀里，似乎准备在危险到来之前保护他。
蛇怪又尖又长的锋利毒牙已经刺穿了那本五十年前的黑皮日记，毒液从伤口中流尽每一处破损的痕迹中。
哈利的耳朵当然听到了那一声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他先是又有喊了一声：“不准看我。”然后才敢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的眼皮，看向他闭眼前汤姆里德尔所在的位置。
“……”
很难讲，此时此刻的里德尔究竟比起去年的伏地魔来说谁更惨？哈利不知道一段回忆为什么会消亡的这么痛苦？他只知道里德尔身上那些被格兰芬多宝剑所划出的伤口此刻都在往外涌着墨水一般的颜色鲜血，或许那就是墨水？
哈利不能确定，因为那些东西并不是实质的，反正，最后扭曲挣扎着不停尖叫着的里德尔，只来得及对着他留下一道仇恨的目光，就像蒸发在空气中一样消失了。
“你说他死了吗？”哈利问着怀里的福克斯，凤凰轻轻鸣叫了两声，哈利就当成是给他肯定的回答吧。
他缓缓睁开另一只眼睛，看到蛇怪正扭成一个U形，用后脑勺鲜艳的鳞片对着自己。
“呃……”哈利用蛇佬腔艰难措辞，“你是能沟通的是吧？”
“嘶嘶……”蛇怪蛇怪红鲜鲜的信子吞了两下。
“巴吉里斯克？”哈利念叨着，“什么意思？”
蛇怪的巨大尾巴甩了甩，哈利觉得这意思应该不是牙牙高兴时甩尾巴的意思：“嘶嘶！”
“啊！”哈利恍然大悟，“你的名字吗？你是说你叫巴吉里斯克？”
“嘶。”
“嘶嘶嘶嘶嘶！”
“帮你拿掉牙上的东西？”哈利努力领会蛇怪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那本日记——”
“你不能攻击我。”哈利蹑手蹑脚地靠近，命令着，“你最好抬起头往天上看，然后张大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哈利总觉得蛇怪仰起头张大嘴的动作中透露出一丝无语。
他站在那个比自己整个人都长的脑袋下，试探着伸出手又放下，最终举起格兰芬多的宝剑从蛇怪滴着墨水还是毒液的尖牙上把里德尔又穿了个洞的日记本剔了下来。
蛇怪的毒液把日记本灼穿了一个洞，此刻还在嘶嘶地冒着黑烟，那毒液混着墨水淌上了格兰芬多的宝剑，哈利连忙举起衣摆想要把剑擦干净——
“哈利！”罗恩的声音从遥远的入口处传来，“哈利你听到回应我一下！你是不是没事啊，哈利！”
“我没事！”哈利大喊着回应，“里德尔消失了。”
“金妮醒了！就是哭得好厉害，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把她留在门外看着昏倒的洛哈特。”罗恩奔跑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她醒过来之前好一顿挣扎，把我狠狠打了几下，不过她保证会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买我一直想要的生日礼物补偿我……”说话间，罗恩已经跑到了哈利面前，扳着他的肩膀，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你没事儿！感谢梅林！真是太好了，你身上一个洞也没有！我本来以为你会被蛇怪咬死——啊！”
蛇怪翠绿的、比十二岁男孩还要粗的尾巴甩在了罗恩面前，吓得他跳了起来。
“妈——呀！它没死！”
哈利点点头，对罗恩简单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说格兰芬多的宝剑是从分院帽里出来的？那顶碎碎叨叨的帽子还有这种功能吗？那分院的时候岂不是冒着脑袋被砸一个洞的风险？”
哈利对罗恩举起格兰芬多的宝剑，惊讶的发现上面那些痕迹已经消失不见了——剑身银光闪闪，倒映着他惊讶的脸。
“然后巴吉里斯克咬穿了日记本，蛇怪的毒液杀死了里德尔？”罗恩皱眉，“巴吉里斯克？蛇怪的毒液？你都已经到了跟他交换姓名的程度了吗哈利？”
“你不会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吧？”
“嘶！”
“它说什么？它是不是承认了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哈利不知道该不该笑：“它说你好吵。”
“……”罗恩不理会这吐槽，立刻对哈利说，“这件事情我们肯定要告诉教授们的！它袭击了那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办？命令它留在这里吗？”
“嘶——嘶嘶——”
“它说是里德尔命令他在城堡里攻击学生的，它没有办法违抗命令，但已经努力不去直视那些人了——”哈利对罗恩翻译的时候，脑袋也在快速转动着，“它说它从沉睡中刚刚苏醒，很饿，但必须去攻击学生，里德尔才会给它吃的。”
“这……”罗恩下意识说，“怎么好像一只蛇形家养小精灵。”
“我会把这些都告诉教授们的。”哈利对蛇怪说，“我命令你，在收到指示之前留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嘶。”
“还有一个问题，你确实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吗？”
蛇怪被对着哈利的大头点了点：“嘶。”
“他留你在密室——是为了什么？”
“嘶——”
“你说什么？”罗恩的脑袋在哈利和蛇怪之间摇摆，“它说什么？”
“它说……”哈利叹了口气，“萨拉查·斯莱特林留它在霍格沃茨是为了……”
“嗯？”罗恩催促着，“你快说啊！是为了清除麻瓜和混血巫师——”
“为了……”哈利握紧手中格兰芬多的宝剑，“假如某一天霍格沃茨受到攻击，保护学校里的学生。”
罗恩还没有说完的话伴随着嘴巴惊讶的张大而消失了。
“这——我，嗯……”
“……用蛇怪保护霍格沃茨……确实挺斯莱特林的哈？”
“巴吉里斯克，你平常都吃什么？”
哈利在离开密室之前承诺会给蛇怪带去足够它吃饱肚子的食物。
蛇怪对他说，过去的那些日子里它睡醒了就会去黑湖里捞点东西吃，然后再去睡觉——只要城堡里的守护咒没有被触发，也没有人来找他，它就睡觉。
汤姆·里德尔是从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之后唯一来找他的人。
当哈利和罗恩前脚踏出密室之后，那两扇石门就在他们身后哧溜一下轻轻合上了。
然后哈利对上了金妮那张哭得有了一些血色的脸。
“你没事了，金妮，不用对我解释什么。”哈利在小姑娘脑袋上揉了揉，“你只是被黑魔法物品蛊惑了心神。我想通过这次的经历，你一定会成长不少的。”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用魔咒唤醒了被昏昏倒地至今的洛哈特。
福克斯宽阔的鲜红色翅膀，在黑暗中放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他们跟在它的后面，一路返回到水管的入口处。
哈利曾对罗恩说的，不知道怎么回到地面上的问题也被福克斯解决了。

第55章
哈利的双脚再次踩上盥洗室湿漉漉的地板，他松开抓着福克斯尾巴上热得出奇的羽毛的手，又忍不住在凤凰的背上抚摸了两下。
那种和凤凰接触而带来的奇特的轻松感消失了，哈利忍不住对罗恩说：“你知道吗？邓布利多教授对我说过凤凰是很好的宠物。”
“确实——但它们很稀有，我想应该比八眼巨蛛的蛋还要稀有吧，哈利。”罗恩甩开洛哈特的手，“如果我有机会遇到一只小凤凰我一定送给你。”
“谢谢。”哈利露出笑容，他明白罗恩的意思。
就在他们说话间那座掩盖水管的水池自动滑到了原来的地方，桃金娘面带失望地飘过来看了看显然活生生的他们。
她尤其看了一眼哈利。
“你的好意我……们可能也没有办法心领，真的很抱歉，我们还活得好好的。”哈利摆摆手，“等会再见吧。”
“我们现在去哪？”罗恩反手关上盥洗室的门，隔绝桃金娘哀怨的哭声。
“邓布利多教授曾经告诉过我们，在霍格沃茨需要帮助的人总是能够得到帮助的——”哈利指了指在空荡荡走廊中飞翔的凤凰，“福克斯会告诉我们我们要去哪。”
片刻之后，哈利敲响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
当门打开的时候，凤凰的主人正在门后微笑的看着他，银色的胡子被凤凰的金光映亮。
“金妮！”
韦斯莱夫人尖叫一声，猛然跳起，冲到门边将金妮搂入怀中。
她的脸上还有着连绵的泪水，身后将她们母女二人一起搂入怀中的韦斯莱先生也是眼眶通红。
哈利没有办法不去注意这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人，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视线，他强迫着自己看着在屋里盘旋的福克斯，看着它最终落在邓布利多教授肩膀上。
然后，哈利发现自己和罗恩都被韦斯莱夫人紧紧搂到了怀里。
“你们救了她！你们救了她！你们是怎么做的？”
哈利的脑袋没有办法思考韦斯莱夫人这个问题，他一时间没有办法从这样来自母亲的拥抱里唤起理智。
“莫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应该让孩子们先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邓布利多教授说。
哈利没有坐下，他走到书桌旁，把分院帽、镶着红宝石的银剑，以及里德尔那本日记的残骸，一样一样都放在桌上。
“我们听说洛哈特教授会去密室里，恰巧我们之前打探到了一些有关密室的消息……”
“西尔和纽特说的那些。”麦格教授对邓布利多教授耳语，“他们实在不该把这样的信息透露给学生。”
邓布利多教授在麦格教授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所以我们胁迫了洛哈特教授，我们以为有过教授陪着我们会安全一点……”哈利努力不去看罗恩脸上能读出来“是的，我们知道他是草包，但是我们还是胁迫了他”字样的表情，“桃金娘告诉我们，她死前在那个水池的位置看到了一双橙黄色的眼睛……”
麦格教授在哈利短暂停顿的时候说：“这么说，你们发现了入口在哪里——我还得补充一句，你们一路上违反了一百多条校规——可是你们究竟是怎么从那儿死里逃生的呢，波特？”
“因为我是一个蛇佬腔，蛇怪不得不服从我的命令——虽然它在两个人的命令中摇摆，一会儿听这个的，一会儿听那个的。”哈利指了指桌子上的残破日记本，“……最后蛇怪的毒牙洞穿了这本日记，汤姆·里德尔的记忆就挣扎着消失了。”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格兰芬多的宝剑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呢？”
“这个问题就交由我们研究吧。”邓布利多专注地凝视着那些湿乎乎的、被烧焦的纸页，“哈利，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我们吗？”
“有的，教授。”哈利依然指着日记本，“这本日记的主人叫汤姆·里德尔，十六岁的他本人的记忆，在密室里亲口对我说，伏地魔，是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韦斯莱夫人发出了惊呼：“伏地魔？！”
“汤姆·里德尔，就是伏地魔——是他用他年轻时所留下来的，这本不知道吃了什么黑魔法的日记蛊惑了金妮，因为他没有实体，必须借助什么人的力量来帮他做成某些事，他甚至要基于这个人的灵魂来，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他的意思是只要金妮死亡，他就会彻底变成真实的存在。”
金妮！”韦斯莱先生惊得目瞪口呆，“我一直怎么跟你说的？永远不要相信任何能够独立思考的东西，除非你看清了它把头脑藏在什么地方——”②
“他已经被你毁灭了，做得好，哈利。”邓布利多合上那本日记，简单讲述了汤姆·里德尔还没有成为伏地魔之前的故事。“莫丽，亚瑟，你们也不要再责怪金妮了，许多比她年长、比她足智多谋的巫师都被伏地魔蒙蔽了。”他说着大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金妮需要的是赶紧去校医室，庞弗雷夫人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或许只需要喝上一杯热乎乎的巧克力奶，一觉醒来，这一切就会像一场噩梦一样过去。”
“亚瑟，能麻烦你帮我把可怜的洛哈特也带过去给庞福雷夫人瞧瞧吗？”
“好的。”韦斯莱先生拎着路哈特跟上搂着金妮的韦斯莱夫人急匆匆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