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救世主(猫璐)

不像罗恩表现出来对疯姑娘这个称呼的好奇，哈利显得格外无所谓：“这个外号总好过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或许我也应该去问问金妮的朋友想不想参加舞会。”罗恩在他们走回格兰芬多塔楼的一路上都念念有词。
“金妮答应了谁吗？”哈利说：“如果你不想跳舞那就不是非要有个舞伴呀。”
罗恩耸耸肩：“如果别人都有，就我没有，那就显得太没面子了……哦对了赫敏！你一定还没有舞伴！你可以——”
哈利岔过罗恩的话：“或许我们可以熬一副复方汤剂，我在书上看到的，这种药剂可以是我们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你变成我去开舞，我变成你坐在下面边看别人跳舞边吃吃喝喝。”
“太出风头也没那么好。”罗恩说，他依然看着赫敏，“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舞会！”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罗恩。”赫敏说，“我已经答应了别人。”
“哦，赫敏。”罗恩的表情显然不相信赫敏说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赫敏再次说：“我真的已经答应了其他人。”
“她没撒谎？”罗恩看向哈利，“哈利，你知道吗？赫敏要和谁一起去舞会？”
“我不知道。”哈利说，他确实不知道，虽然他感觉自己猜到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哈利坐在一扇正被大雪慢慢覆盖的昏暗的窗户旁，把找到舞伴这件事告诉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
哈利最开始认为罗恩只是出于一种对好朋友神秘舞伴的好奇，所以才在圣诞舞会开始前的每一天都出其不意地问赫敏到底要跟谁一起去参加舞会，但是在假期刚刚开始的第三天罗恩第七次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哈利开始觉得这或许不是一种锲而不舍的好奇，而是说不清楚的、另一种别的情感上的在意。
哈利作为赫敏的好朋友当然也同样好奇她到底和谁一起参加舞会，但是赫敏现在不想透露这件事他也就不会去追问——他觉得如果是乔治弗雷德或者金妮这样，那罗恩肯定不会这样追问。
哦，罗恩当然不会去追问金妮，因为他说服了不能去参加舞会的三年级妹妹和自己一起去舞会。
但是比起罗恩和赫敏之间，另一个人对哈利的在意是几乎整个格兰芬多都看得见的——其实现在留在霍格沃兹等待圣诞舞会的每个人都忙着释放假期里多余的精力，根本顾不上观察别人在做什么——但是坐在长桌上吃着饭的格兰芬多们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走过来，站在哈利身边问出了那句话：“我听说你邀请了拉文克劳的一个小姑娘当你的舞伴？”
“卢娜是三年级，只比我们低一个年级。”哈利放下汤匙说，“你用小姑娘称呼她就好像七年级邀请一年级一起跳舞的样子。”
忘记咀嚼嘴里食物的格兰芬多们眼睛几乎黏在哈利和德拉科身上了。
他们认为马尔福现在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但是转瞬间又打消了这个想法——马尔福那张脸确实很少看上去是心情好的样子，现在应该也只是惯常在格兰芬多摆臭脸——哦吼！他甩袖子走人了！
格兰芬多们立刻把目光都放在哈利身上——哈利的反应就是一脸莫名其妙。
哈利在圣诞节那天早上突然惊醒，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的身体认为晚上的舞会比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还令他紧张——但是不是，应该是他在睡眠中的时候听到了小精灵幻影显形的声响。
“早，多比。”哈利在打着哈欠的同时在床上坐直身体，他在擦拭干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的时候想起他应该先就节日和小精灵打个招呼，“圣诞节快乐~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他将从床头柜里翻找出的小包裹递给多比。
“哈利·波特给多比买了衣服！”多比兴高采烈地说，“多比很喜欢！多比也给哈利·波特准备了圣诞礼物！”
“珊瑚绒的家居服，这个是像你这么高的麻瓜小孩在家会穿的。”哈利从多比手中接过他送自己的礼物，“真好看，这是你自己织的吗？”
多比十分开心地说：“是的，先生！多比用自己的工钱买了毛线！”
哈利立刻穿上多比送的袜子。小精灵的手很巧，左脚的袜子是鲜红色的有飞天扫帚的图案，右脚则是绿色有金色飞贼图案。
“我很喜欢。”哈利坐在床边晃荡着双脚 ，“嗯，红色和绿色——谢谢你多比。”
罗恩在多比匆忙赶回厨房准备准备圣诞宴会之前把韦斯莱夫人寄来的手编毛衣变小送给了多比，然后得到了小精灵郑重到令他手足无措的感谢。
“嚯，哈利，谁送了你一摞砖头？”多比离开之后大家也没什么睡意了，都下床拆起了圣诞礼物，罗恩已经兴高采烈地戴上哈利送给他那顶查理火炮队的帽子，现在正好奇地看着哈利那堆礼物的最后一个，“但是看这个包装好像又不是砖头，你快拆开看看，我好好奇这么厚的是什么东西！”
哈利艰难地将那个不会比霍格沃茨城堡门口石头台阶更薄的包裹拉向自己，他小心地撕开那足够精美的牛皮纸包装，看到了精装书印着飞天扫帚纹样的银包角：“是一本书。”哈利说着将包装纸全部撕开，念出了书名，“《有关魁地奇的百科全书》……哦，这里有张便签，上面写着德拉科祝哈利圣诞快乐。”
罗恩有些害怕地问：“你有给他买礼物吧？”
“我当然有，我挑了好久，为了给他买那个东西，我不得不预支我下一个季度的零花钱。”哈利翻开那印着设计精美图案的封皮，简单翻阅了那十几页的目录，“难以想象！这本书里有关于魁地奇的一切，上面介绍了目前为止所有的球队，最后一篇采访是今年魁地奇世界杯大赛冠军访谈——我看了看，这里面关于火炮队的介绍，甚至比我那本《和火炮队一起飞翔》还要全。”
“这本书一定很贵……”罗恩也凑过来看，“哇——哈利，等你看完可以借我看看吗？”
“我就把它放在宿舍，我们一起看。”哈利笑着继续翻动书页，他发现自己对这上面写的每一条内容都很感兴趣。
朋友和家人送的圣诞礼物小山一样堆在床尾，哈利喜欢自己收到的每一份礼物，也希望收到他礼物的人也能够喜欢。
穿着睡衣的德拉科手里摆弄着刚刚拆开的哈利送的圣诞礼物——那是一颗包装精美，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龙形胸针，无论是伸展的翅膀还是弯曲的尾巴上都有宝石镶嵌，如果可以称之为细心的话，那么胸针上装饰的宝石都是对斯莱特林来说不会出差错的绿色。
德拉科不知道他的堂舅有没有为哈利参谋送给自己的礼物，但是这份礼物确实……怎么说呢？价值不菲而又不会出错。
只是没那么用心……
或许也没那么不用心——德拉科想了想自己纠结了很久才选好的送给哈利的礼物，又咬牙切齿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龙形胸针，最终还是把它别在了今晚要穿的礼服长袍领口。

第144章
哈利罗恩赫敏的圣诞早餐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随着圣诞礼物送来的各种克利切手作糕点、韦斯莱夫人送来的一大堆自制肉馅饼以及海格送的一大盒子糖果。赫敏一上午都在整理自己的假期作业，哈利和罗恩则是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翻看那本《有关魁地奇的百科全书》。
这本书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乔治和弗雷德说排队借阅这本书的人已经比之前报名魁地奇混合赛的替补队员名单还要长了：“我们两个当然排在借书表的最上面。”
“我才是第一个！”罗恩头也不抬地说，“我和哈利说好了的，对吧哈利？”
哈利点点头，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到下一页。
“他可真会讨你欢心啊。”乔治和弗雷德嘻嘻笑着，蹲在哈利摊放书籍的桌子对面，“知道你喜欢什么，又愿意花大价钱买来，如果你们不是有着那层勉强的亲戚关系的话，那我认真的会以为那位小马尔福在——”
“嗯？在什么？”哈利从英国队照片中抬起头，“看这个，巴格曼，原来他年轻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肚子。”
“在追求你。”乔治和弗雷德异口同声地说。
“是追球的意思吗？”哈利的视线依旧没有从书上离开，准确来说他是在阅读过去的剪报的时候微微分出一点神来聊天。
“球——我们等下吃完午饭去外面打雪仗吧？”乔治和弗雷德也没有把自己的玩笑当真，“别看了哈利，书又不会跑，等会儿我给你团个会跑的雪球。”
于是他们去礼堂里享受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包括至少一百只火鸡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还有堆积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午餐最后是在乔治和弗雷德的催促声中结束的：“走吧走吧，吃太饱一会儿你们跑不动只能被我们暴揍。”
哈利罗恩赫敏跟着笑嘻嘻打闹的乔治和弗雷德来到外面的场地上。一眼看去广阔无垠的雪地上只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往返时踏出的一道深深的足迹，弗雷德立刻扑在白皑皑的雪地上印了个人形，然后就立刻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除了赫敏。赫敏只愿意站在一边围观他们打雪仗，五点钟的时候，她就说要回楼上为舞会做准备了。
“赫敏，需要开舞的勇士还在这里没有去做准备——”罗恩对着赫敏匆匆离开的背影不敢相信地大喊，“你到底和谁一起去？”
哈利晃了晃脑袋，抖掉被弗雷德偷袭扔在脖颈处的松散雪团：“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了。”
“看招！”乔治扔过来的大雪球砸在罗恩脑袋顶，使得他一下子就忘了赫敏和她的舞伴这回事，拔腿追着弗雷德来回绕圈子。
他们一直玩到天色昏暗到看不清周围的人的时候才返回格兰芬多塔楼。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将气氛变得局促不安，哈利换上他的礼服长袍，在双向镜里小天狼星逐步分解的教导中系上领口的丝带领结，又被要求烘干被融化的雪花弄得有些湿漉漉的额发。
“真遗憾他们没有邀请记者，该有人记录下勇士开舞那一刻的——我雇佣的人正严密监视着斯基特，我实在不喜欢她在观看第一个项目时写的草稿，也不喜欢她像是苍蝇一样挖掘有关邓布利多教授的一切事情，只为了证明他不是世人眼中登峰造极的完人——我是不是没告诉你她去打扰了巴希达奶奶，这位记者和你过去那位草包教授是一样的垃圾——别紧张，哈利，我和月亮脸当然保护了巴希达奶奶……可惜斯基特好像从那天开始认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得知我找人看着她之后她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了。”小天狼星遗憾地说，他喝下他圣诞大餐中最后一杯酒，“对了哈利，月亮脸已经把你送的自动更新定时提醒月亮盈亏表贴在他卧室的门上了。”
莱姆斯将小天狼星从镜子左侧推出画面：“我在最开始就对哈利说我很喜欢他送我的圣诞礼物了，大脚板，你不用再次替我发言。”
“是我先说喜欢哈利的礼物的！”小天狼星氤氲着醉意的眼睛看着哈利，“圣诞快乐，宝贝儿，真高兴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我想詹姆和莉莉也会借着我的眼睛看到他们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帅小伙，我都不敢想象今晚我要在梦里听詹姆多少唠叨……他好吵，尖头叉子从小就这么吵，你在整个霍格沃茨都找不到像他一样话唠的人，真的，尤其是他喝了酒之后——真的太吵了……”
哈利看着镜子里的小天狼星低垂下头，有一些无法被镜子的反光所掩盖的晶莹液体东西从他下颌跌落，他听见莱姆斯带着笑意的声音：“今晚玩得开心，哈利。”
“是啊，玩得开心——”小天狼星含糊而又坚定的重复着，哈利知道他有些醉了，他不停念叨着这句话，层层叠叠的话语跟在莱姆斯未落的余音里，好像有第三个声音在嘱咐他。
——要开心啊，宝贝。
“赫敏怎么不在？”罗恩在纷乱的公共休息室张望了好几次，“她到底在哪里准备舞会啊？我们先去礼堂吧哈利。”
哈利必须要连续深呼吸才能保持脸上的轻松的表情，他此刻倒希望自己能像别人一样感受到一些紧张或者期待，他理应好奇的打量熟悉的同学此刻五颜六色的礼袍，他理应赞美朋友，也理应在走向礼堂的这一路期待自己的舞伴……
“我的天啊，你看她。”
“疯姑娘洛夫古德吗？”
哈利诧异的目光投向他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引人注意的舞伴，虽然他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审美天赋，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卢娜今天的造型和其他女孩的大不相同。不是说她身上那件红金交织的礼服长袍太过隆重，好像哈利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麻瓜学校最高级别的学历毕业典礼穿着的服装的样子，而是她头上的装饰，如果说那么大的一个也能称之为装饰的话。
卢娜搞了一顶狮头形状的帽子，有真狮头那么大，摇摇欲坠地戴在头上，所有人都很难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直到她挤进人群走到哈利身边——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位年纪最小的勇士的反应。
“哇哦！”突然出现的情况让哈利的心思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了大部分。看着卢娜，哈利真心实意地感叹，“这也太酷了吧！你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这么厉害的家伙？天啊——”
“谢谢。”卢娜开心的笑容中带着一些被赞赏的害羞。
哈利在狮子帽逼真的吼叫声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小天狼星挑选的礼服，“我穿成这样子是不是太普通了？站在你身边好像有点不太搭配的样子……”哈利说着翻了翻口袋，可是他的口袋什么都没有，最后还是从没有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的罗恩那里要来了两颗薄荷糖。
罗恩是震惊的围观人群中第一个说话的：“你确定你要这样吗？”
“漂亮的翅膀，波特。”说话的人是拉文克劳学院魁地奇队的队长罗杰·戴维斯，此刻大多数人的目光被他身边的舞伴吸引——芙蓉穿着银灰色的缎子长袍，那张美艳的脸上似乎是一种正在努力忍笑的表情。
“哈利——我看见麦格教授走过来了，我不是很能确定你是会被夸奖还是会挨骂——哦，晚上好，麦格教授。”罗恩说话的同时试图用他的身躯遮挡住哈利，但是哈利此刻已经把薄荷糖变成的那对老鹰翅膀戴在了背后。
“别致的形象，波特同学和洛夫古德同学。”大部分同学都能在麦格教授此时刻意严肃的表情中看到一丝满意的微笑，“如果这种变形出现在课堂上，那你们可以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五分，但我认为你们并不适合以这种造型作为勇士和勇士的舞伴开舞，我可以先帮你们把狮子的脑袋和老鹰的翅膀保存在教工休息室，等后面的环节你们可以随意使用它们。”
“快去吧。”罗恩对哈利说，然后又在挤满了人的门厅张望着，“怎么还没看到赫敏？”
哈利和卢娜跟着麦格教授走向教工休息室的时候，一群斯莱特林学生沿着台阶从他们的地下公共休息室里上来了，走在人群最前端的德拉科，当然看到了哈利和身边那个女孩异样的背影，嘲讽道：“所以今天的主题是动物模仿秀吗？”
“呵……”潘西踢动了一下自己礼袍过长的褶边，“德拉科，我会帮你问哈利这个问题的，不过他的舞伴那顶帽子可真不错。”
德拉科斜睨了潘西一眼：“真遗憾你的审美变得如此低级。”
潘西手中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把和衣服相衬的粉红色扇子摇了摇：“哦，是吗？我本来还想说波特的礼服看起来和你的好像，还想说看来你的母亲和哈利的教父依然有着相同的家族审美——应该是我的低级的审美看错了吧？”
或许是门厅的火把被不知从何处钻入的夜风吹得颤抖，德拉科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好像多了一丝怒气，但他的声音还是平缓拉长的：“你这样说话有意思吗。”
“我觉得学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德拉科，你不觉得吗？”潘西合拢扇子在德拉科小臂上敲了敲，“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可以问问高尔或者克拉布，我看他们两个都在憋笑呢，让他俩给你讲讲到底有没有意思……你或许就会明白了吧？”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紧盯着潘西，他们当然是熟识的，他能从潘西的眼中看出她那种好整以暇期待好戏的情绪——这个女孩认为她清楚他的情感，在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