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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方反派剧本/保护我方奸臣剧本(你的荣光)


孟昔昭也很敬佩,而他敬佩的点在于,天寿帝都死了,这天下已经是他们的了,苏若存竟然还宠辱不惊,继续做戏做到底,这份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而在崔冶登基之后,苏若存爽快的交出了皇后印玺,搬去历来为太后所居住的延福宫,自打搬进去开始,这宫中仿佛就没她这个人了,每日她都待在自己的宫殿中,偶尔的时候,出来看看风景,不跟朝臣接触,也不琢磨着培养一些爱好,难怪孟昔昭老惦记着她,她这模样,实在是让人担心啊。
天寿帝死的那一天,孟昔昭交代了苏若存几句话,而两个多月来,那就是他们最后一次面对面的接触。
来到延福宫,经内侍禀报,很快,关娘子就迎了出来,她面带微笑的领着孟昔昭进去,孟昔昭观察着延福宫里面的情况,发现这里的人都不敢抬头看关娘子。
连对她都这样,对苏若存,肯定更加的言听计从。
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了,进去以后,见到一身素衣的苏太后,孟昔昭对她问候了几句,然后就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与之前一样,还是给她两个选择,一,留在宫里,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一,跟其他太妃一同去皇妃庵,在那清清静静的过两年日子,然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苏若存是太后,或许有人会觉得,太后不该离开皇宫,她要想离开,假死、抛弃这个名字和身份,会来得更加容易。若这是苏若存的想法,孟昔昭也会想办法替她办到,但若她不想换,依然想做苏若存,也无妨,古代的规矩本来就是一个皇帝治下严格、一个皇帝治下宽松,反正她又不是崔冶的亲娘,再说了,哪怕她是崔冶的亲娘,只要崔冶说没关系,那就没人能管得着她们。
在孟昔昭眉飞色舞的描述当中,她离宫以后,可以带上五百侍卫,去她想去的任意地方,皇家并未彻底与她割裂,隔三差五,若她愿意,还可以写信回来。她可以做生意,她可以学琴棋书画,她可以改嫁,她可以什么都不做,一切都按自己的心意来,她帮了自己和崔冶的大忙,在物质上,他们都不会亏待她,走的那一日,她可以带上无数的金银财宝,而在其之上的自由,才是她所拥有的,最大的财富。
苏若存望着他,半晌之后,却说了一句:“可是我从来都不缺自由。”
孟昔昭一愣。
“走到今天,我所迈出的每一步,见到的每个风景,既是孟大人的赠予,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能令我妥协、委身的人,这世上已经没有了。”
孟昔昭陷入沉默。
他卖力推销的自由一字,对苏若存这样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不管在哪,只要她想逃,就没人能困得住她。
反而是那些让她被心甘情愿困住的日子,才值得她怀念与珍视。
孟昔昭从没和人相依为命过,他不懂那是什么滋味,更不懂在以一种残忍的方式失去那个人以后,是什么滋味,他试着想了想,若得了那样结果的人是崔冶……
孟昔昭下意识的抿起唇,“只要我还在这里,倘若你改了主意,你随时都能走。”
苏若存看着他,对他笑了笑:“那就多谢孟大人了。”
孟昔昭也没帮上她的什么忙,搞不懂她有什么好谢谢自己的,讪讪的站起身,在走之前,孟昔昭想了想,又问了她一句:“那你以后想做些什么呢?深宫寂寞,你总要打发一下时间吧?总是一个人待着,会憋出病的。”
苏若存听了,也认真的想了想:“我想多读一些书,以前条件不好,我只识了字,还识的不多,教我的人也是个半桶水,我们身边都没有大人,虽没到胸无点墨的程度,但肚子里的东西,也就能糊弄糊弄白丁,后来承蒙孟大人关爱,又学了一些东西,我这才发现,书中之道,着实玄妙,也难怪她以前总是把读书一字挂在嘴边了。”
孟昔昭默默的看着她。
读书而已,宫中从来都不缺经史子集,这个没什么可说的,满足,通通满足。但苏若存这个状态……她自己可能没察觉到,事情过去了,她人也跟着放松了,所以字句之中,总是带着已逝的人。
罢了,哀悼这个过程,对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孟昔昭也不想提醒她,不过,他打算做点别的,分散一下苏若存的注意力。
崔冶最近被大臣催婚催的头疼,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安排。
那就是,从宗室当中过继一个孩子过来,给他立成太子。
崔冶不必说,他平等的疏远每一个姓崔的人,要不是登基为帝了,他恨不得把自己从崔氏族谱里踢出去,指望他视若亲子一般的教养小太子,那是不可能的。
而孟昔昭自己……说实话,他也没那么好心,皇帝可不是什么好坐的位置,孟昔昭打的主意是自己退休后,带着崔冶一起退休,从他完全不打算照顾一下新帝就能看出来,他只是缺个合适的继承人而已,至于继承人会经历那些风霜雨雪,他便有心无力、也不太想管了。
真当儿子养,万一他不舍得了怎么办,而他不舍得走了,那养这个儿子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交给苏若存,让她来教育是最好的安排,若她不愿意,那就安排一个加强连的太子少傅,让小太子在学海中徜徉着长大。
这事孟昔昭之前就跟崔冶提起过,他没有任何意见,而他们只是提了提,并没有商量过要过继哪个孩子,孟昔昭回去之后,就寻思着要不要搞个宫廷夜宴,让所有王爷都带着自家孩子进宫玩一趟……
而在他沉思的时候,秦非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在不远处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孟昔昭察觉到,刚看过去,就见他一个箭步,来到自己面前,深深的弯腰。
“孟三司,老奴想跟您求个恩典。”
孟昔昭:“……秦大官,本官只是三司使,这恩典,你应该向陛下去求。”
秦非芒心说,求你不就等于求陛下了,而且求陛下,陛下还得跟你商量,那我为何不直接求你呢,还能省一道手续。
秦非芒不起身,显然是铁了心,看在周围没什么人的份上,孟昔昭不跟他计较了,只对他扬扬下巴:“什么恩典,你先说给我听听。”
秦非芒得令,立刻说道:“自先帝去后,老奴连日悲伤的不能自已,深感体力不济,前日得太医诊治,说老奴年事已高,怕是——”
孟昔昭也不管他说的和实际情况出入有多大,直接打断他:“你这是要乞骸骨?”
秦非芒低头:“望孟三司成全。”
孟昔昭:“……”
该走的不想走,不该走的,倒是主动来求了。
他沉默着,秦非芒见他不像生气的模样,便继续说了起来,还就是这几天的太妃事件,让秦非芒动了心思,新帝虽然把他放在身边,但并不重用他,因着后宫没有他的女眷,他也不是非得要内侍在身旁伺候,有什么事,他一向都找身边的那个姓张的侍卫。
若就这样一直轻松的待在宫里,秦非芒也不会冒出这种想法来,但他从来都是个有危机意识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孟昔昭眼里没有多少价值,他们也不是亲朋的关系,所以很难说某一天孟昔昭要是缺钱了,会不会直接就把他这个人形扑满给一锤子砸碎了。
此时他离开,还能给孟昔昭留个识时务的好印象,至于自己贪的那些银两,秦非芒肉痛的决定,拿出九成来,换自己的这条命。
要说这应天府里谁最能贪,那肯定是邱肃明,可要说这皇宫里谁最能贪,秦大官一出,谁与争锋。
听他巴拉巴拉一通说,越听孟昔昭的眉头挑得越高,他正是缺钱的时候,秦大官来这么一手,还真是解了他一半的心中难题。
人的贪欲、以及对钱财的占有欲,向来都经不起半分的考验,而秦非芒能在这种时候急流勇退,不得不说,孟昔昭挺佩服他的。
托着腮,孟昔昭问:“那你想去哪呢?你老家在哪里?”
秦非芒老老实实回答:“云州,不过,老奴当年是被卖到应天府的,家眷早就不知道流亡到哪去了,是以,老奴不准备回云州,而是想着,去金城。”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孟昔昭已经看透了他的秘密,所以,这停顿只是他自己的内心波动而已。
孟昔昭觉得今天真不是什么好日子,他家陛下出去忙了,而他这一天没干别的,净接待伤心人了。
前有苏若存抛弃一切枯守延福宫,后有秦非芒抛弃一切枯守金城,作为一个从未失去过任何人的幸运儿,孟昔昭真的很想说一句,既然人已经死了,放下过去,走向未来不好吗?
不过,他也知道他这话说得有多轻巧,所以,还是只想想算了。
半晌,孟昔昭点了头:“行,那你就去金城吧,带着剩下的银两,在金城当地做一富贵闲人,从秦大官,变成秦员外。”
说到这,他突然咦了一声:“金城就是咱们齐国在西北边的门户对吧?与月氏相对,而且是去夏国的必经之路,离匈奴也近,若要去更远的基辅罗斯,更是绕不开这里了,如此说来,这是个上好的经商之地啊!”
秦非芒:“……”
你认真的吗。
那里穷山恶水、黄土漫天,匈奴都不屑于去抢,就是因为那里连放牧都放不了。
然而孟昔昭不管那个,经商需要的是人,又不是牧草,在齐国经济青黄不接的时候,无法节流,那不就只能开源了。
有钱人这种生物,哪个国家都有啊!
孟昔昭越想越觉得可行,秦非芒去那边养老,身上还带着这么多钱,他可以派一队士兵跟着他,护送他,等到了地方,就大力的发展当地,修路、建市场、安排边境小驿馆,金城百姓眼看着城池被建设起来,他们的心情自然也会更加美好,而这一切,都是蒙受皇恩、从皇宫里退休的秦员外带来的!如此一来,不仅秦非芒的退休生活多姿多彩了,还能在边境,给新登基的崔冶刷一波民望。
好极好极,孟昔昭一拍巴掌,准了:“秦大官,本官答应你了,待你到金城之后,你可一定要好好干,对你来说,那里可是大有可为啊!”
秦非芒:“……”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到底是求什么吗???

天寿十七年六月,一个绵绵雨日,帝王出宫,前往皇陵。
被腌入味的天寿帝终于能去下葬了,除了皇帝,几l位天寿帝的亲子也要跟着一同去,太后不去,她是女眷,而在大齐,女眷是不能参与这种事的。
孟昔昭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让苏若存跟着去,把这规矩也潜移默化修改掉的念头,但转念又一想,下葬的人可是天寿帝,得了吧,还是别折腾了。
别说苏若存了,就是崔冶,他也不乐意走这一趟。
天未亮,张硕恭就进来,把他俩叫醒,孟昔昭洗了把脸,然后低声哄了哄崔冶,让他多打起几l分精神来。
此时还很早,人们称这个时间叫昧旦,孟昔昭衣裳都没穿整齐,在他的动作之间,藏在衣衫中的玉坠露出了一个角。
崔冶听着他的温声细语,眼睛却落在莹白的玉坠上面,等孟昔昭终于说完了,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替他把玉坠又塞回了衣衫里面。
这一去要整整一日,第二天才能回来,这还是已经精简过了,要是没有精简的话,崔冶需得在那里待上七日,才能回到内城来。
孟昔昭目送他离开,如今是夏天,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远处的天际已经隐隐泛白,崔冶这一走,带走了一半的人,偌大的宫室,顿时就变得清净了不少。
银柳从外面进来,看见孟昔昭倚着漆红的柱子,正不知道想什么的时候,银柳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打断他:“郎君?”
孟昔昭回过神,扭头看她:“嗯?都预备好了?”
银柳笑了一下:“是,马车就在宫门口等着呢。”
孟昔昭满意的点点头,“那行,等我换一身衣服,咱们就走,出宫玩去!”
银柳高高兴兴的哎了一声,立刻转身去给孟昔昭找好看的常服了。
另一边,崔冶坐在车里,还长长的叹了口气:“朕与二郎已有许久没有分开过了,如今一别一整日,二郎嘴上虽不说,但朕看得出来,在朕未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开始想念朕了。”
被迫旁听的张硕恭:“……”
是吗?陛下您出宫的时候,我也在旁边,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多想念你,反而还一直走神,可能都没注意到您什么时候出去的。
……但他不是郁浮岚,所以,这话他顶多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会说出来气崔冶的。
说起郁浮岚,最近他可是大红大紫啊。
崔冶登基之前,就已经暗中把皇宫的人全都换成了自己的,登基以后,更是大刀阔斧,所有原本属于天寿帝的人马,全被他换了一个遍,皇城司原本的实际老大是万怀信,原本的实际职能,也是替皇帝和王公贵族明目张胆的折磨人,如今万怀信被他撤了,换成了那个跟他们一起去过匈奴、还偷听过孟昔昭说话、从此变成孟昔昭阴影的暗卫。
可见厉害的人,脑回路都是相似的,崔冶不知道什么叫锦衣卫,不过他对皇城司的改革,是越来越往锦衣卫靠拢了。
皇城司因为跟宫中内侍省关系颇深,所以,在外人眼里,不太上得了台面,是以这个暗卫依然很低调,没法引起大家的注意。而郁浮岚不同,他如今可是新的殿前司都指挥使,再也不复当初手下只有小猫三两只的场面,如今他走路生风,不管是谁,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谁能想到呢,当初一夜之间就走下坡路的郁家,居然又借着皇权的更替,重新起复了。
在别人眼中,郁浮岚的尾巴一定已经翘上了天,他的好日子来了,他以后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了。
然而事实是……
一大早上,他就被孟昔昭身边的小厮叫了出来,见到孟昔昭之后,得知他想出去玩,还要自己作陪,郁浮岚站在自家门口,听着头顶传来乌鸦嘲笑一般的“呱呱”叫声,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起床姿势不对。
“孟大人,这种事有必要让我跟着吗?”
孟昔昭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这东西还没开始流行,属于是外国进口的新鲜玩意儿,这还是他二表哥送他的,去年自从在皇城司吃了一顿皮肉苦,李淮从爹不疼娘不爱瞬间升级为全家眼中的小可怜,金钱方面,那是前所未有的富裕啊。
原本他正随意的扇着扇子,一听这话,啪的一下,他把折扇合上,虽说没有咄咄逼人,但他的语气,还是让郁浮岚背后一激灵。
“怎么,你不愿意去?”
郁浮岚下意识的站直身体:“没,没有,下官愿意,下官这就把马牵出来。”
之后,郁浮岚也换了常服,然后苦哈哈的跟着孟昔昭逛街。
皇宫里无论发生什么变动,百花街都还是那个百花街,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仿佛世间烦恼都被隔绝在外。
当然,前提是你要有钱,没钱的话,最多能在这买一碗凉茶。
郁浮岚心里惦记着殿前司的事宜,他爹曾经就是都指挥使,作为官二代,他也有父母高光太强大的烦恼,他很想干的比他爹好,这就导致了这几l个月里,他几l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前半段,他还因为公事忍不住的焦躁,后半段,他看着周围人的闲适与轻松,自己也忍不住的融入到了其中。
而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孟昔昭不是出来玩的,他是出来买东西的。
买的还挺杂,先是去药铺,拿出一副清心静气的方子,买了十几l味药材,然后又去了一个百年金铺,找最好的工匠,说是要打一个首饰,孟昔昭自己进去,亲自盯工,其他人,包括郁浮岚,全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
好不容易他出来了,这上午都过去一半了,他们又去其他的铺子,看见什么,孟昔昭都要买一点。什么红烛、绸缎、好看的碗、好看的杯……
没办法,郁浮岚的审美就是如此,在他眼中,这些物件除了昂贵和好看,就没有别的特征了。
来到一家也是女眷常来的店面前,郁浮岚随意的瞥一眼,根本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他连这是新开的店都不知道。
在一群女眷中央购物,也就孟昔昭能面不改色了,他拿起架子正中,一个十分精致的宽口小碗,打开上面的盖子,然后展示给郁浮岚:“知道这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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