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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桥段(边棠)


【我很好,谢谢张姨。】
这一条顺利发过去了,聊天框后面不再跟着一个硕大的“!”。
对面几乎是下一秒就迅速地开始编辑文字,“正在输入中”几个大字一直持续着。
林殊止左等右等也没见有消息过来,还以为是信号又消失了。
噢。他知道了。
中年人一般喜欢用手写键盘,这种输入方式的弊端就是速度慢,但张姨眼睛不好看东西重影自然是用不了拼音键盘的,林殊止能理解。
终于张姨的消息来了。只有四个字。
【很好就好。】
林殊止看着那行宋体小字就有些感慨。
就连张姨这样一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来问他一句。
他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陈穆如果要找到他其实不是很难的事,只需要稍微探查一下,举个例子,询问小年就是最简单直接的。
当初也是林殊止自己粗心,没考虑到小年是陈穆的人,这才毫无防备地带着小年过来了。
直到有一次小年不经意地和他提起“陈总”,他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带来了一个眼线。
但没关系,因为小年当即向他表示站在他这边,林殊止不让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会说出去。
林殊止信吗?
其实是不太信的。
领谁的钱就办谁的事,小年完全可以归属于陈穆阵营。
但小年看起来太过诚恳了,他只好把人继续留下来。
有小年在这,陈穆若想知道他的状况,就一定能知道的。
但这么长时间了,陈穆要想有什么动作早就做了。
而现在的没有动静,就是不想联系他的意思。
其实这样很好,他们并不需要太多的联系,林殊止马上要与之离婚,联系都是多余的。
一开始陈穆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关系吧,在需要林殊止的时候林殊止就自觉地靠上去,不需要的时候就又自觉退回到原点。
林殊止离开洛城的第二个月,林正安破产并因为从前做过的腌臜勾当被判入狱。
这很好,因为恶人终于得到了惩罚。
在得知林正安入狱的那天晚上,林殊止心情畅快,碰上剧组聚餐,当地人懂得酿造一种度数奇高的酒,林殊止放肆地喝了很多,醉过去时又梦到了陈穆。
他不觉得新奇,因为陈穆是梦里的老熟人。
他又回到陈穆让他做选择的那天。
帮或不帮林正安,全由林殊止决定。
以前陈穆也慷慨地给过他选择权,让他能直面经年所遭遇的不公平对待。
不过那是否是真正交给他的权利也尚未可知,他太热衷于幻想,这完全有可能就是臆想。
小年向陈穆进行一周一汇报时刚把醉酒的林殊止送回到小旅馆的床上。
事情比较重要,小年只能向村里人借了辆车开上山去,在最高的地方恢复信号向陈穆汇报情况。
陈穆一听林殊止喝了酒就蹙起了眉。
小年说林殊止今晚很高兴。
陈穆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今天是林正安入狱消息公布的日子。
小年说林殊止是因为高兴,所以才多喝了一点。那是当地村民亲手酿的酒,当下虽然醉得厉害但睡一觉起床就会恢复了,也不存在什么宿醉后的头痛问题。
即便如此陈穆还是交代小年去到镇上的药店买了醒酒药。
交代完毕后陈穆就将手机反扣,也不知在等什么,小年的信息不会再传来,只能等到下一周。
他思忖良久,明明是双方各自冷静的时间,可他好像做不到完全不管林殊止。
林殊止出发后的第一周他就通知了小年每周都要汇报一次情况。
小年是个没有重点的人,废话连篇,陈穆只叫他挑拣重要的说,他倒好,差点将林殊止一日三餐吃的菜名都报全了。
七零八碎的事情来来去去重复好几遍,正常人都该听腻了,但陈穆却没说什么。
林殊止出发后一个月,那天张姨不知误触了什么按键,手机键盘的输入模式变成了九键,张姨有些着急,正巧陈穆在一旁就把手机交给了陈穆调整。
陈穆需要进入到输入界面才能设置,他接过手机时就看见林殊止那一栏有内容。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不知手机在抽什么风,对面竟一直显示着“正在讲话中”。
陈穆有一刻将这部手机当做了自己的。
当问号发过去的时候他骤然惊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撤回了那条消息。
撤回后他又紧张地盯着屏幕,像在担忧会问他为什么要撤回。
他只是手滑。
林殊止没有问他为什么,而是回了一句【很好,谢谢张姨。】
陈穆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状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把手机还了回去。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和林殊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半月前。
他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林殊止了。
比起林殊止是铁了心要和他结束关系,陈穆更愿意把上次谈判失败的原因归结于林殊止还没冷静。
这一个月他刻意地不出现在林殊止眼前,如今过了这么久,就该冷静了。
别人都没有林殊止麻烦,陈穆想。但再怎样也是他自己挑选的,麻烦就麻烦些,只要以后不再继续闹腾他就可以不计前嫌。
他不喜欢被人频繁地打破设置好的边界,离婚就是这其中的一条。
林殊止已经提过这个词两次了。
事不过三,他的容忍也有限度,越界次数多了就显得太不懂事,他希望林殊止懂得这份道理。
至于那占据了林殊止许多年的白月光——陈穆意外地无法忍受。
严重到就连想起一下都不可以。
本不该如此,林殊止喜欢谁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可每当涌出类似想法时心脏就一阵又一阵闷闷的酸胀。
白月光人虽不在这儿,但他和林殊止的家四处充斥着白月光的气息,粉红兔子摆在林殊止床头上,那丑不拉几的模样像在嘲讽他。
还有张姨口中的那份他素未谋面的生日礼物,这怕也是张姨误会了,实则那盒子里的东西既不是给他准备也不是给张姨准备的,而是要送给这白月光的。
是了,只有这样林殊止才会傻笑出一脸花痴样。
无法忍受,他甚至想掘地三尺将那素未谋面的白月光找出来!
他的确做到了。
林殊止去拍个戏几乎要将整个家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搬空了,可唯独是落下了一本日记。
他太喜欢将东西乱放,家政阿姨来对别墅进行以季度为单位的深度清洁时,从床板的夹层里找到了这本日记。
看上去不像废品,顾客家里的东西家政们不敢妄下决断,于是这本外封皮泛黄的笔记本历经波折,最终违背主人意愿地交到了陈穆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
陈狗(挠头问号脸):这波我醋我自己

第72章 是想要爱吗?
陈穆对这本有点厚度的日记同样感到陌生,印象中林殊止并不是热爱写日记的人,但封皮的右下角已经模糊了的“日记”二字又明明白白昭示着这毋庸置疑是本日记。
陈穆看见那歪歪扭扭的两个手写字想发笑。
林殊止就像小学时候每周固定两篇周记的小孩一样,为了分门别类特地在封皮上标明这是xx作业本。
陈穆掂了掂这本东西,它现在落在他的手里,怎么处置都随他心意。
陈穆想打开看看。
脑中尚有一根与理智挂钩的线将他牵拉回来。
随意动林殊止的个人物品似乎不好。
可林殊止也动了他书房里从不让人碰的柜子……有来就有往,他看林殊止的日记也不会是天大的错事,只能说是公平了。
他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末尾的日期让他有点惊讶。
往前数一数,大约是七年前,也就是林殊止还没上大学的时候。
第一篇日记很短,只有两句话。
【今天有太阳雨。
我遇见一个人。】
陈穆手指一僵,攥得纸张都发皱。
遇见人?是遇见什么人?林殊止为什么不写出来!
陈穆当即想撬开林殊止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为什么就连自己的日记也不肯多说几个字。
他有些粗暴地翻了页。
第二页也是短短一句话。
【歌很好听,单曲循环很多遍。】
陈穆有些无语,这日记记了与没记有什么区别?
【开学了。在校门口看见他了。】
又是他。
陈穆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认定“他”是白月光了。
【校运会,人很多,需要扛旗跑圈,他在前面。】
陈穆看着末尾的年份,记忆有些回笼。
当初他和林殊止就读的是同一所大学,按照年份推算,这一年林殊止刚刚入学,瑞大举办了校运会,学生会接到的任务是在开幕式上扛着彩旗绕着操场跑两圈。
林殊止加入了学生会,难不成白月光也是学生会里的人?
陈穆作为学生会主席手上拥有所有人的名单,但过去这么多年他早记不清都有什么人了。
当初被安排扛着旗参加开幕式的人那么多,林殊止说的是哪一个?!
陈穆想不起来,只能又往后继续翻。
【今天跨年夜,发了新年快乐,没回。】
他笑得脸都有些变形,原来林殊止的新年快乐也是群发信息。
想当初他还因为从旧手机里找到了这人从前给他踩点发的新年快乐而有所动容。那时他简直像个傻逼。
林殊止也是个蠢货,这种群发消息还眼巴巴地期待着得到别人的回复。
虽然不知道在气什么,但陈穆决定喝口水压压火气。
【粉色的兔子玩偶,很可爱,很喜欢。】
刚喝了一口的水杯被重重砸回了桌上。
他猜得一点错没有,那就是白月光送的。
一想起那死兔子和他共眠了无数个夜晚……他想起来就恶心。
等等,白月光为什么要给林殊止送礼物?是已经在一起了?林殊止和别人在一起过?!
陈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甚至想直接电话轰炸过去,质问林殊止是不是确有其事。
他最终还是把这个疯狂的念头压下,黑着脸又翻了好几页,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本日记并不是以“日”作为单位记录,更多是隔几天甚至一周一篇。
记录也是碎片化居多,旁观者根本不知道他在写些什么,就比如陈穆看到现在也不知道那该死的白月光叫什么。
下一条让他有些奇怪的窃喜。
【他毕业了。】
毕业了?毕业了好,看年份这白月光还与他年纪相仿。
可同级的并且隶属于学生会的人,陈穆也想不起来几个。
自此开始中间有一段很长的留白,再下一篇时已经是四年后。
【又见到他了。】
陈穆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这一年他也与林殊止在毕业后再次见面。
也就是说,几乎是相同的时间段,林殊止也与白月光重逢了。
难道说——
不,这说不通,如果他就是林殊止一直喜欢的人,林殊止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一切在他看见那张破烂的冰美式贴纸时戛然而止。
【不知道放哪里不会掉,所以贴上来。他请的。请了很多人。】
贴纸旁标了日期,陈穆终于记起这是他去青城探班时买去的咖啡。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他愣住很久无法回神。
这次无论如何也错不了了。
陈穆不是迟钝的人,这次脑子却格外地不灵光。他终于意识到,从来都没有什么别人,一直都只有他。
林殊止一直喜欢的都是他。
可是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却还是说不通,林殊止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不,这本日记恰恰能说明林殊止口中的要离婚全是气话。
陈穆脑子堪比一团乱麻,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楚。
林殊止到底在气什么?是气他不有所作为吗?
可他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又能有什么作为?
林殊止看起来也并不打算告诉他这一切。
也对,倘若让他在婚前得知这份心意,他只会觉得这个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人是一个麻烦。
但那时候不说,不代表现在不可以告诉他。
他很早前就知道自己对林殊止的感觉不仅仅是好感这么简单了。
也许是该向前一步了。
爱而已,如果是林殊止想要的,他给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两年前的林殊止似乎与两年后的陈穆想法重合,写日记的林殊止终于意识到这是属于自己的领域,日记的篇幅相较于几年前越来越长。
就像是找到了无人区的树洞,对着里面诉说什么心事。
通篇没有重点只有流水账,依旧描述得乱七八糟一片模糊,但陈穆看懂了。
因为这是重逢后他们的共同回忆。
字里行间都能表明林殊止很快乐。
陈穆看得嘴角止不住上扬,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拿起手机给林殊止打去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接听。
但陈穆一点也不在意。林殊止人在几千公里之外,山里信号不好,他能理解。
现在是晚上十点,这么晚也该是休息的时间。
没事,这些都不急于一时。
他也要认真组织一下措辞,或者说该身体力行做一些什么。
最后他给林殊止发了消息,大意是找个时间他们通个电话,他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或许是被林殊止的日记影响,当天夜里陈穆就梦到了林殊止。
很少有人能入他的梦,林殊止也不例外。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梦到林殊止。
大致是一些大学时期的往事,他大脑深处还有一点记忆,但不太真切,与林殊止日记中记录的也对不上。
毕竟那时他与林殊止不熟,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潜意识里发散的思维不带有功利性,是人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知为何又梦到与林殊止在大学时就谈了场恋爱,毕了业后很自然地领证结婚,并不像如今这样,直接跳过了培养感情的阶段达成合作式婚姻。
照正常发展梦境的结局该是他们携手走完余生,可这个梦并没有做到最后,而是被窗外雷雨声打断。
陈穆缓缓醒来,第一时间查看手机。
林殊止还是没有回信。
《寻青》为数不多的其中一场夜戏安排在今夜,这场戏的取景地是大家最常来的接收信号的山峰。
林殊止注定要熬一个通宵,但有了信号手机就不再是一块废铁,漫漫等戏的长夜也不会那么难捱。
有信号也是有点不好的,比如能够无比及时地看到陈穆的来电。
林殊止是有些意外的。
意外以外还有无措。
他不想接,又怕直接挂断后陈穆接二连三地再打过来,索性就将手机放在一旁,自己认真地研究台词。
这套果然很管用,陈穆只给他打了一次电话外加发了一条信息就消停了。
陈穆说:【有时间通个电话,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又想和他谈。
不要,他不想谈,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没有必要再翻来覆去地复盘研究。
尽管环境艰苦,但林殊止还是很适应剧组里的生活,整个组的人都住在当地的一家小旅馆里,小旅馆名副其实,地方很小,但住的基本都是同组的人,楼上楼下的人员密集到堪比员工宿舍。
林殊止所在的楼层住的全是男性,隔壁房的男演员林殊止自认为与之不算相熟,但那人却似乎自来熟,剧组放饭时总是挨着林殊止坐,有时候深夜非工作时间还会敲门要求到林殊止房里对第二天的台词。
一开始他只以为那男演员是人生地不熟想要找个同伴,对台词也仅是工作需要,工作上还好说,私交上他不善交流实在不是个合适的人选,于是便躲避过几次,那人却似看不懂,还是热衷于和他套近乎。
次数多了林殊止就起了疑,其他工作人员也有意无意地提醒林殊止那男演员似乎是有什么小众癖好的,林殊止这才决定与他明确地保持些距离。
终于林殊止熬到了离开这里的时候。
说离开这里并不准确,因为拍摄还没有结束,只不过是更换了拍摄地而已。
新的拍摄地点在几百公里以外,环境也比之前的好上许多,大家也不用特地爬到山顶上打电话发消息了,林殊止也终于可以不用和那位奇怪的男演员做邻居。
刚到新拍摄地的第一个晚上,剧组没有安排工作,所有人都休生养息,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苦难。
住的地方依旧是一所小旅馆,他们运气不好,来的第一晚就碰上旅馆里停电,电灯亮不起来只能换成油灯,林殊止印象中自己没有使用过这么年代久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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