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趣书网

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纯爱耽美 > 全文免费阅读

帕森之犬(pillworm)


“没有,”蓝戎语速平稳:“我把彭庭献关进去之前,考虑到八监不会安稳,先把那群人运走了,上战场,直接用实战测验。”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背后却隐去了不可告人的残忍。
———这几个人多半有去无回。
在蓝仪云和蓝擎内战那几天,他们听从程阎的安排,谋杀了几位装修工人,然后偷上工人的衣服,企图变装越狱。
但程阎一边出力,一边同步上报给了蓝戎。
于是sare被提前带往出口。
几个成年男人和一只狗,死的死,伤的伤,幸存的几位全部宣告手术失败,被悄无声息关进了八监,奔赴更加非人的死亡。
第八监区就像一座工厂,由程阎输送犯人,研究员加工,继而通过蓝戎之手转运到战场。
办公室内静可闻针,只能听到炉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蓝戎和蓝仪云都各自陷入了思考。
良久,站在一旁的蓝叙悄然插话:“蓝叔,孟涧今早申请见您。”
这个名字犹如一支助燃剂,炉火内的柴烧得更旺了,蓝仪云不知为何发出一声哼笑,倦倦的,不知在笑他还是笑孟涧。
蓝戎并不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流,冷声:“目的。”
“他想去见彭庭献,”蓝叙低眉顺眼地汇报:“他的律师已经将他在泊林的所有股份转入您名下,还有部分未冻结的资产、房宅、豪车……包括泊林库存里的武器,彭庭献未公开设计稿,全都向您献上。”
“他说不奢求别的,他已经入狱五天,现在只想知道彭庭献在哪里。”
“呵。”蓝仪云这次直接笑出声,甚至又公然发出另一道:“哈。”
她吭吭着笑起来,似是从未见过如此有意思的事,两个肩头都忍得在抖,蓝戎一记眼刀杀过来,她察觉到,这才压着嘴角噤了声。
在场三人均心知肚明,彭庭献这次翻案失败的原因,孟涧一个人能占九成。
就在特警闯入卧室的那一晚,他拨通蓝仪云电话,再三恳求她转接给蓝戎,然后在蓝家主宅的地下室,他像穷途末路的疯子一样,最后跪了下去,告诉蓝戎:“我愿意拿我的一切和您交换。”
蓝戎那时毫无起伏:“换什么。”
“换彭庭献一直留在监狱。”
———就在这样濒死的人生关头,他最奋力的行为不是自救,而是要求一位监狱长困彭庭献一辈子。
后来开庭,他甚至当场放弃辩护,让律师服从判决,将自己下半生送进监狱。
一损俱损。
也要赢彭庭献一次。
两人曾经是惺惺相惜的竹马,蓝仪云知道这一点,很容易将这份感情联想到自己和贺莲寒,所以她选择袖手旁观,谁都不站队,只顾着挽回贺莲寒。
但就在今天。
幽幽想着,蓝仪云在蓝戎还未回应的这一刻,抬眸看向对面这个男人。
她对这张老鼠一样的脸印象深刻,小时候蓝擎在家族称大哥大,这只老鼠便是他众多小弟之一,但墙头草两边倒,偶尔也故意接近过自己。
蓝叙父母双亡,辈分更是在蓝家排不上名号,一家子都没什么存在感,唯一的手段就是四处依附,拼命巴结人。
所以现在他攀附上了蓝戎。
就在刚刚,蓝仪云出去上洗手间,听到站岗的狱警嘀嘀咕咕,压低声音在说:“我们是不是要换新的监狱长了?”
“蓝姐最近懈怠工作,一心扑在贺医生那里,刚刚跟着蓝总进来那个人……是她堂弟还是堂兄?”
没完了。
蓝仪云抽身,又凝聚目光打量蓝叙,而蓝叙也恰好感知到这一束视线,好整以暇一挑眉,向她回视过来。
但他面上装得亲和:“姐姐,有话要对我说吗?”
蓝仪云把缩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有点麻,甩了甩,一声不吭着俯身过去捞了根烟抽。
蓝叙很有眼力见,作势要走过去给她点烟,蓝戎的余光却恰在此刻瞥过来,毫无温度地盯住他。
蓝叙果断收回了伸出去的脚。
蓝仪云将二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一弯唇,又轻笑了下,把嘴里的烟点燃,叼着含糊不清地说:“父亲。”
“讲。”
“为什么把贺莲寒调回八监?”
这仿佛才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在这场会谈中,两个男人心怀鬼胎,她看懂了,却更想为另一个人验证答案。
“是她自己申请要去的,并非我强求,”蓝戎面无表情地说:“沈荣琛那边在挖她,星际卫生局也有不少岗位在等,但莲寒知足,更懂得感恩,知道要回馈我们蓝家。”
“———我说的够清楚么?”
他冷不丁又补上这一句,听着让人摸不懂意图,但蓝叙却在此时弯腰,恭恭敬敬地先一步替蓝仪云答话:“当然,为蓝叔和蓝家效力,是我们后辈应尽的义务。”
啪,蓝仪云一下子把打火机甩在了办公桌上。
她推了椅子站起来,一边朝蓝叙招招手,一边不疾不徐地朝他走过来。
蓝叙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蓝戎在这时候站起,横隔在两人之间。
他什么表情都不需要动,只是压低声:“仪云。”
蓝仪云笑着、直勾勾地注视蓝叙。
猩红的指甲隔空指他额头:“你别让我撕烂你的嘴。”

第98章
雪势渐大,鹅毛一样的雪花片片飘下来,在C星和沈家休战后的第二周,贺莲寒入职了八监。
里面的研究员正在为曲行虎调试设备,裴周驭工作重心发生转移,无时无刻监管着彭庭献,但曲行虎的改造手术一次比一次顺畅,他很稳定,给大家省去了不少麻烦。
今天,他正式由贺莲寒接手。
嘀,一道高瘦身影穿过闸关,进入了实验楼,贺莲寒肩头落了不少雪,外面的雨化成了冰雹,砸下来是有些疼。
她先把公文包递给站岗的人,由他们上上下下里外三层检查个遍,确认没有机密文件和监听设备,便摆手示意她走。
她擦肩而过,捕捉到一位研究员的视线。
冷冰冰,挂着戒备和嘲弄。
———八监因为一些摩擦,和蓝仪云的关系很微妙,这件事贺莲寒有听说,但了解不太多。
她不置可否,同样冷着脸向前走去。
实验舱里传出仪器嘀嘀声,有人朝她看过来一眼,发现,但没有丝毫打招呼的兴趣,沉迷于各自工作中。
贺莲寒拿了旁边一件防护服,要进去换,转身时恰好撞上个人。
裴周驭。
他是目前唯一不需要时刻穿防护服的人,此刻胸膛裸露,几道细密的小口子正在流血,他没什么表情地睨了一秒贺莲寒,微一点头,然后朝舱内走去。
他一来,里面这些研究员仿佛被激活,陆续抬起脑袋,然后不满皱眉,一边嘀咕着一边去帮他拿药。
这些天裴周驭时常受伤,手术室里关了个“精神病”,大家心知肚明。
一位研究员凑上去给他消毒,裴周驭推手拒绝,从他手里抽了药就要离开。
那人呵斥:“你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裴周驭步履未停,当耳旁风,接着便离开了实验舱。
贺莲寒看着这一幕陷入沉思。
午饭时间,外面的雪停了一阵,但飓风袭来,整栋实验楼的墙面都能听到寒风呜咽声,这风好似在哭,裹挟死不瞑目的一缕哀,阵阵击打在楼体上。
彭庭献正在一处卫生间徘徊。
他被关进来之后,每天都有固定的解手时间,铃声一响,裴周驭便会将他带进这里,他的生活彻底变成两点一线,不是困在手术室,就是在倒计时中解决生理需求。
头顶亮着两束红光,一束是活体检测,一束是血液感知,无论他是发疯往外跑,还是一头撞死在这里,都会在五秒之内被所有人察觉。
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彭庭献碾了碾干涩的手指,他这几天疏于保养,刚入冬,皮肤变得比以往干燥很多,动作慢吞吞地将裤子提上,他从小便池前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他不得不站在门口等,虽然和走廊只有一臂之遥,但他没有权限,根本扫不开门。
走廊的窗户传来呼啸声,外面天气恶劣极了。
彭庭献压着躁动的心慢慢等,裴周驭刚才不小心剐蹭了手,趁着他上厕所离开拿药,他在心里默数了半分钟,没等待裴周驭,出乎意料的,捕捉到一抹熟悉身影。
他有点儿不敢确认。
“……贺医生?”
那道身影果然顿住,一秒秒转过身来,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异常复杂的神情注视着他。
彭庭献心中一根弦震响,他勾起唇:“真的是你啊。”
贺莲寒四下瞥了两眼,环顾周围,这才不紧不慢朝他走了过来。她两手插兜,防护服下只露出一双眼:“你还好么。”
“我很好,贺医生。”
彭庭献盯着她瞳孔,在八监这样的环境里,能看到如此熟悉的一双眼睛,心底堪比重石落地:“你怎么会在这里?蓝……小姐要求的吗?”
贺莲寒轻微摇摇头:“我是自愿,仪云最近工作重心不在八监。”
彭庭献眼球一转:“不在?”
“嗯,”似是猜透他的小九九,贺莲寒直白而淡然地告诉他:“关押你这件事,和蓝仪云没有关系,你现在不要想太多,没人会把你怎么样,你只是需要静养。”
话说到这里,其中信息点已给出足够,贺莲寒抿了嘴便要走,忽然,彭庭献又在身后喊了声她名字。
“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他说。
贺莲寒想也不想:“不……”
“帮你什么。”一道男声突兀出现在身旁。
贺莲寒木着脸看过去,彭庭献却没有抬头,仍眼巴巴地注视着贺莲寒,只是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贺莲寒朝裴周驭看过去一眼,点头,说:“告辞。”
她甩头离去,将彭庭献交还给裴周驭,裴周驭是这时候一步步走过来的,他手指上有血,正擦着,但不耽误朝彭庭献凑近。
他这几步一直低着头,摁到伤口时,眉峰也忍不住重重向下一压。
彭庭献却逐渐抬起脸,两只胳膊搭在闸关上,像泄了气的皮球:“我没有解决完。”
裴周驭看都不看他,把纱布给自己缠上:“所以出来找人帮忙。”
……这话不中听。
彭庭献歪起一边脑袋:“你能不管我了吗?”
裴周驭处理完伤口,微微攥拳活动了下,他往彭庭献身后看了一眼,淡淡“嗯”一声:“那你今晚睡这里。”
说完,转身便走。
背后传来一声闷响,有人用拳头狠狠抵在了闸关上,红光亮起来一瞬,眼看就要触发报警。
裴周驭表情变了味,收回脚,又回到了他身边。
这气氛太微妙了,奇怪到让彭庭献都忍不住勾唇,明明自己才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弱势者,怎么裴周驭比sare还要听话?
他脑中飞速运转,思考下一步自己该做什么,裴周驭却已经来到他面前,正脸一扫,闸关“嘀”一声打开。
几乎是求生者的本能,彭庭献冷了脸就要往外冲。
他的胳膊瞬间被一只手截过,裴周驭这次不抓他手腕,直接上手控住了小臂,彭庭献全身最有力的肌肉都隆起在这里,他白,但身材从来算不上瘦弱那一挂。
他毫不犹豫撞过来,依旧打算硬碰硬,裴周驭一下子没了耐心,重重地把他推回去,闸关迅速闭合,彭庭献往后趔趄了几步。
裴周驭手指同样传来剧痛,他刚刚包扎的伤口又撕裂,一滴滴血从指缝间溢出,疼得他龇牙“啧”了声。
那眼神仿佛在骂人。
彭庭献正好撞上他视线,他最擅长这个,比裴周驭更直接地说了出来:“你属狗的吗?”
“你是不是有狂犬……”
裴周驭往裤子上抹了把血,不由分说,迈开长腿三两步杀上来,拽着他小臂迅速往里走。
彭庭献肩膀被按到了墙上去,裴周驭一只手抵在他耳边,眉头深拧在一起:“帮你什么?”
“要人帮你什么?”
彭庭献闷闷咬着牙,强行缓了会儿脑袋磕在墙上的眩晕感,他闻到血腥味,撑在耳边的那只手在流血,裴周驭伤得不轻。
他小幅度挪开脸,防止血流在自己身上,笑容虚伪至极:“帮我看一下时间,小裴,我只是需要看时间。”
他笑着张开嘴,还要为自己圆点什么,裴周驭的手却突然凑上来,大掌拢住他的嘴,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狠狠摁回了嗓子里。
彭庭献被顶得喉头一噎,脖颈上几根血管鼓起来一下,他呼吸艰涩,发出的声音也沙哑难听:“滚……”
“我不管你又动了什么歪心思,没人能帮你,也别指望谁帮你。”
“你现在唯一能信的只有我。”
裴周驭从他嘴上松开手,力道野蛮,接着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甩在他额头:“滚回去,今晚我看着你睡。”

第99章
两人一路趔趔趄趄,谁也不让谁好走,这短短几分钟的自由时间让彭庭献好似着了魔,每往手术室靠近一寸,他反抗的力度就更剧烈一分。
裴周驭本就是个温情有限的人,仅剩的那点人情味也被挥霍的差不多,他“砰”一声关上门,把彭庭献整个人甩进屋子里,抬手给自己抹了把脸颊。
眼皮下方一跳一跳的疼,彭庭献许久没剪指甲,爪子挥上来的时候比狐狸还伤人,裴周驭试着活动了下口腔,撕扯感强烈,面颊火辣辣的疼。
狗娘养的东西。
彭庭献清楚听见他骂了句什么,但他也在平复呼吸,一时间没来得及反驳,他看到裴周驭很快把衣服脱了,露出上半身,然后寒着一张脸离开房间。
在他走出去的一刹那,头顶红光闪动,系统在监测屋内留下的人数。
除非研究员放开,否则手术室绝不可以没有人。
没过去三分钟,裴周驭便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回来,他非常粗鲁地把袋子扔过来,差点砸到彭庭献的脚,一眼都没看他,自顾自走到消毒池那边洗手。
水龙头哗哗流下来,冷水一股接一股溅在他胸膛上,裴周驭毫无反应,耳畔穿过窗外飓风声,他随意甩了两下手,转头走向彭庭献。
彭庭献正要弯腰去够袋子里的东西。
裴周驭这次没抢,双手叉腰,冷眼看着他在里面翻翻找找,几支营养剂被他撇到了一旁,他不吃,甚至满肚子坏水地把营养剂又踹远了一些。
闹够,发现依旧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彭庭献把袋子也扔了出去。
他也作势要去洗手,一转身,被裴周驭不容置喙地一把拽了回来。
裴周驭几乎是和他同步蹲下,他力道野蛮,一点也不温柔地把彭庭献左手拉过来,然后从旁边袋子里掏出个小物品。
指甲钳。
彭庭献看清楚后愣了一秒,他下意识以为要折磨他,绷着脸使劲往后仰,裴周驭却一声不吭,死死攥着他的手,钳住他刚才伤过自己的指甲。
咔嚓,异常果敢地剪了下去。
彭庭献心脏差点漏掉一拍。
人在极度恐惧时的本能不再是反抗,而是浑身被按下暂停,锋利的刀钳离自己指尖只有一毫米,彭庭献脸色瞬间沉降:“放开,我自己来。”
“你有数吗?”
“我怎么没有?”彭庭献笑得阴冷。
“你有数吗。”裴周驭又咬重字音,一字一顿地重复逼问。
彭庭献顺着看向他流血的脸颊。
胸口、手指。
脑袋偏了过去,彭庭献重新答:“有时候没有。”
“……”
换来长达十秒的沉默,裴周驭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不再跟他计较这些,依旧以那样果敢的力度,一根根的———剪掉了他的指甲。
十个手指被剪得光秃秃,彭庭献眼底划过嫌弃,以他对裴周驭的了解,没有家室,没谈过恋爱,连这样情侣之间关照另一方的小举动都做得差劲极了。
怎么会剪得这么丑。
彭庭献那抹冷笑简直不要太明显,裴周驭把他偏开的脸掰回来,沉着嗓音冷冰冰命令:“把营养剂拆了,喝干净,然后睡觉。”
“这才几点?”
彭庭献转眸,瞥了眼自己摆出的“正”字形小棉棒,反问:“八点二十,裴指挥官,这个点你睡得着吗?”
裴周驭定定看了他几秒。
他这一瞬间脸上显露的表情有些复杂,连彭庭献都没分清,他到底是气愤、 羞辱,无言还是……反思?
脑子里蹦出这个词,彭庭献感觉这几秒魔幻极了。
裴周驭却一字不发,把指甲钳谨慎地收回了兜里,俯身去捞营养剂,给他拆了两支,递嘴边:“搞快点。”
他大有一副不配合就硬捅进嗓子里的压迫感,彭庭献平生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反而气定神闲把脑袋往后仰,靠在墙壁上,胸腔微微起伏:“你求我。”

下载1下载2下载3阅读记录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热门新增文章

其他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