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咬死他的。”
记忆中的影像前进,小猫带着浅灰色条纹的大白尾巴啪地一下拍在地上,孩子犹疑地问:
“我做错了、吗?”
看来还是有一点珍惜生命的认知的,真是好孩子。
“保护自己,当然是没错的。”魈于二十年后欣慰回答,“但杀生的事还是要少做,容易沾上业障。”
“也容易沾烟绯和牢房,唉。”甘雨跟着补充。
“不!!”
一声时间久远的惊叫,歌剧院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库嘉维娜将小猫抱起来亲了一大口。
“你做的一点也没错!要继续保持哦!”
魈:“?枫丹的教育理念我有些无法接受。”
甘雨:“?不,大圣,相信我,这绝不是正常的。”
“我没做错?杀人?”
“对!请继续杀下去……”
“不会教我教!”
留云气得想打鸣,钟离默默地捂住眼,不忍直视。
“恨相逢晚,现在更是。”
若陀龙王更是直言道:
“好好的苗子都敢给我往歪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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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未满13岁的儿童被推定不具备辨别能力,这是法国的规定,不是我国哈。
吃驚的绝不是只有仙人们。
“真服了, 求求你尖叫着跑出去报警吧,表现平凡点也比表现离谱强啊!”
“把咱家贤王放下啊啊啊啊啊!”
“难道『猞猁』的诞生是受了这女人的影响?”尖叫声不绝于耳,克洛琳德试图分析, “被洗脑着沉迷杀戮,但因心底的善念而只对坏人疯狂下手……嗎。”
克洛琳德思考着,探头看看猫耳的青年。
绒耳微垂, 面容消瘦, 睡颜寧靜而无害。
嗜杀的人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克洛琳德再看旁邊, 向来张狂的芙寧娜难掩紧张,双拳紧握地盯着影像,而最高審判官的臉上虽然仍旧严肃內敛,竖瞳却频频地扫向梅因庫恩,视線轻柔如同成鸟垂翅膀, 至于那莱欧斯利,则更不必多说, 他的手一直放梅因庫恩身上没离开过。
只是那手偶尔会随着影像的播放改变节奏,有时是宽慰的轻拍,有时是漫长的沉默。
嗜杀的人会被这么多好人放在心上?
有哪里不对。
“喵哇哇哇!”
打断她思考的是一阵剧烈的孩童哭泣。
“?!”
是幼小的梅因庫恩, 他一邊大哭一边用小爪子猛拍庫嘉維娜的臉。
“你哥才死了!你哥才死了!呜哇哇哇!”
克洛琳德:“……”
你是说,这娃娃被‘兄姐’欺负时没哭,被强行抱走时没哭,被买家按住施暴时没哭, 反而被陌生女人随便一句“你哥哥死了”给气得眼泪直掉?
“嗯?”
莱欧斯利不知道她为什么疑惑,只是有些悲伤, 又有几分诡异的骄傲。
“感情好的兄弟不都这样嗎,梅因库恩非常愛我,維护我也是应当。”
克洛琳德莫名被秀了一臉, “……我真的不是很能懂你们兄弟。”
“我好像没这样为你哭过,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不够好?”
遠处的凯亚不太想看孩子哭泣的模样,就把臉转向自己的义兄弟。
迪卢克正巧也在看他,“我可以现在就把你打哭,凯亚。”
“你想再被和我面对面捆一起强制和好吗,迪卢克?”
“……”
普通觀众们还没太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所以或多或少都能坐得住,勉强能抗过记憶中孩童凄厉的哭嚎。
他们还算平靜地看着库嘉維娜艰难挤出笑脸哄小猫。
“不可以打母亲的哦,念你初犯就原谅你一次……”
打死你活该,胡言乱语的疯女人!
他们还算镇定地看着库嘉維娜哄人失败,开始装聋,面无表情地用水元素冲小孩子身上的血。
你倒是等他不哭时再洗啊!
他们驚慌失措地看着库嘉维娜抱着嚎啕的小孩子走出去,一脚把前来阻拦的守卫头踢爆。
“不?这不对吧??她怎么真杀人啊??”
抬腿踢扫之间,披风飞扬,熟悉的轮状标识锈在布料內侧,眼尖的人一眼认出——
“完蛋啦!是愚人众!这女的是愚人众!”
“什么?愚愚愚愚人众??”
芙寧娜心头一跳,赶紧命令自己的护卫,“克洛琳德,快去把小梅因的嘴捂上!让他先别哭了!”
“芙宁娜大人,我知道你是害怕他的哭声会激怒愚人众,惹来杀身之祸,但……”
“知道还不快去!我要扣你工资!”
“……”克洛琳德面无表情地起身,将手捂到青年梅因库恩的脸上。
“!!”
芙宁娜一秒驚醒,知道历史不可扭转,眼底开始湿润。
完了!凶残的愚人众!
她战战兢兢地看向仆人阿蕾奇诺的方向。
愚人众打起猫来都毫不手软的!小小梅因彻底完蛋了!
库嘉维娜踩着血拎猫上船,游艇在当年还很深邃的海域中驰骋,离枫丹廷越来越遠。
“呜哇——”
小梅因一直在她手里挣扎哭泣,根本就没停过。
救一下啊!谁来救一下啊!!快出手啊神明什么的……等等我就是神明!
无能为力,她只能不安地看着库嘉维娜走入辉煌的建筑,其中传来孩子们的……欢笑?
确实是欢笑,清清脆脆地在记憶中回想,又被小猫尖锐的哭声掩盖。
“我耳朵聋了?”
派蒙也跟着她一起挠耳朵,“不是说梅因库恩以前在的壁炉之家可能很恐怖吗?怎么感觉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还是说还没播放到壁炉之家的记忆?”
“不,确实到壁炉之家了,派蒙,你看那里。”旅行者伸手。
黑白发的小女孩在窗边看海,她粉色的同伴在她旁边笑闹。
“以后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好不好!”
“这两个小孩子……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不确定,派蒙飘起来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
“啊啊啊!”
“哇!芙宁娜你怎么突然大叫?!吓死啦!”
没时间给派蒙道歉,芙宁娜紧捂胸膛,像害了心脏病一般紧盯着下方的觀众席,视線直指阿蕾奇诺和克雷薇。
“……”
阿蕾奇诺顶着光环敏锐抬头,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看了回去。
“哼。”
“!??”
芙宁娜吓得往后猛缩,一会看看影像中的小孩一会看看现实中的仆人。
怎么会是你这个可怕的家伙?!
“真的是你们啊!”
派蒙浑然不觉地挥手和克雷薇打招呼。
“也对,毕竟听说她们是梅因库恩的童年朋友嘛,接下来肯定是要播放她们在壁炉之家的回忆了…”
“要播放小时候的事了呀。”
克雷薇怀念地看向影像中的朋友和自己,还有呜呜咽咽的小猫。
“真是狼狈啊,小梅因刚来时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不狼狈。”
自从库嘉维娜出场后佩露薇利的心情就微妙地有些烦躁,而这种烦躁又在羸弱的自己出场后达到了顶峰。
阿蕾奇诺面上平靜,实则心里已经挑剔地评价上了六岁的自己。
胳膊太细了,腿也没有力,眼神也不够坚定,唉,需要努力。
再看看六岁的克雷薇,嗯,简直完美。
至于这哭闹不休的梅因库恩……身心还健康就已经很好了,别要求太多。
她正一一点评着,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惊呼,再一看,林尼三子正瞪圆了眼睛看小时候的自己。
“那个是……父亲?”
“真的假的……”
“何故如此惊叹。”
阿蕾奇诺冷冷发言,她要挽回自己的威严形象。
“怎么?很惊讶我还有童年?真遗憾啊,我也不是生来就是成体。”
“哇!好、好可愛!”
林尼惊叹一声,僭越地打断她的话,“不是说克雷薇女士不可爱的意思,但你看这……萌萌的兔子眼睛——呆呆的小脸——”
“和现在威武又强大,霸气又可靠的父亲对比……”
琳妮特悠悠立起尾巴,愉悦地左右摇摆。
“是反差萌,棒呆。”
“嗯…”
就连那最腼腆的孩子也那企鹅挡住脸,悄悄地去看阿蕾奇诺的脸,要在其中寻找到稚嫩的模样。
“突然感觉…父亲大人……看起来更加亲切了。”
“……”
执行官的眼睛依旧血腥可怖,谁也没发现她在冷酷的外表下怔愣了瞬间,如同蜘蛛因意料之外的收获而茫然到停止结网。
“对吧对吧!”
克雷薇兴奋地扑过来,搂住她脖子,“我之前就说了佩佩小时候超——可爱的!根本就不输于梅因库恩,你们居然都不信!”
“嘶……这还真不太好比较!毕竟我们才刚看个开头!”
“胡闹。”
扒下身上的克雷薇,又用眼神警告孩子们谨言慎语后,阿蕾奇诺再次看向柔弱的自己时,心情竟平静了许多。
就连旁边那些窃窃私语着“愚人众应该滚出歌剧院”的家伙,也不能勾起她心中丝毫的涟漪了。
真奇怪啊,这里没有炉火,却依旧有淡淡的暖意。
“不要担心哦,佩佩。”
携手走过二十余年的挚友将头靠过来,发间有阳光的气息。
“我们会在这里,永远陪着你。”
“当然,我们可是家人。”
执行官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又远远地看向被告席。
“还有那过于浪荡的家猫,也是时候该从野外抓回来陪孩子们了。”
“嗯…感觉会有很多竞争对手呢。”
片刻的骚乱后,納西妲再次运转神力。
“这次,我将把影像加速四个小时。”
世界树之主一直在裁剪着记忆的片段与进度,摒弃信息量不够大的画面,让它们变得适宜人类观看。
“我拒绝。”
但这次水龙王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批准她的申请。
“梅因库恩刚到愚人众的地界,观察內部人员对他的第一反应,有助于我们对他所处状况的理解。”
“放心吧,審判官先生,那种反应在这四个小时内并没有发生。”
納西妲悲伤地看着库嘉维娜将哭泣的猫儿扔给两个小女孩处理,自己跑掉了。
“除了小克雷薇和小佩露薇利以外,被告在这四个小时内并没有和其他的人接触过。”
“纳西妲女士,那他在做什么。”
那维莱特观察着记忆中的建筑,发现墙壁上有不少幼稚的涂鸦。
“孩童的数量不在少数,凭梅因库恩先生当时依旧外向的性格,他不可能不去尝试交几个年纪相近的小朋友。”
“在哭,审判官先生。”
“什么?”
“也许是连番的惊吓与苦待击破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有可能是言语的刺激让他再难维持稳定的心绪,先生,你眼前的孩子就坐在那里,任由情绪决堤,时间长达数小时,期间什么也没有做。”
“不哭不哭,哇!一点用没有!”
小小的克雷薇已经本着助人的本能开始安慰,而佩露薇利在旁边安静地等着朋友将新人处理妥当后一起去玩。
她们都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要连续播放四小时的哭泣吗,审判官先生。”
“……”
那维莱特静听那哭声。
孩童的哭泣本该时而高亢尖锐,时而低哑哽咽,伴随着力气与情绪起伏不定,偶尔也含着试探和祈怜的小心思。
但小梅因库恩却是不同,他拼了命的,一股气地往外嚎,嚎得撕心裂肺,嚎得要死要活,非要把心中的委屈一股劲地喷出来才好,肚里一点也不能留。
那是婴儿的哭法,最原始,最纯粹的宣泄。
“我不太赞同你的决定,天已经快黑了,我们应该把时间放在更有信息价值的片段上。”
“跳过吧,纳西妲女士。”
那维莱特最终还是应允了她。
“但还请让我否认你观念中的一点。”
“什么?”
“这并不是没有信息价值的片段。”
水龙王向影像伸手,接不住久远的泪。
“孩童并不能准确地描绘自己的痛苦,只能以嚎啕代替,以至于儿科医生常被戏称为兽医,仅能通过表象推断内在的创伤。”
“现在的梅因库恩不会向我描绘当时的痛苦,但好在世界已将它们呈递到我的面前,这四个小时的哭嚎,我将全部视为阐述经历痛苦的‘证词’看待,综合进最后的审判中。”
没什么人反对,那维莱特就安静坐下,看着影像加速,两个女孩的表现从平静变为慌乱再成为惊恐,无数的尝试在几秒中内略过,最后在关于“哥哥”的讨论中,哭声终于歇了。
“你、你好了吗?”
克雷薇伸手,心有余悸地用手背贴贴小孩子脸上的紫点,那些是被哭炸了的毛细血管。
“嗯!”
小梅因高兴地抱着自己的小猫布偶,捏它耳朵上的毛线玩,一副被哄好了的模样。
“谢谢你们的礼物——”
“我是梅因库恩,人类!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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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唔,感觉我还是更愿意写你们没看过的情节。
我好像不太适合写观影体一类的东西
“贤王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呢。”
“不行啊, 如果想融入人间,就要对自己的外貌表现得自然些。”
半仙甘雨趕紧热心指点记憶中的小小梅因。
“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头上的耳朵是发卡, 尾巴是挂件,牙齿是磨的,指甲是贴的……”
“甘雨姐姐, 你提供的方法对他来说可能有些用, 但用处不会大。”
粉色狐狸忽然开口。
“怎么会?璃月的居民们问起我的麟角时, 我只要多掩饰几次,他们总会放弃追究,将我视为平常人对待的。”
“但所处的文化氛围不同,璃月的仙神传说盛行,普通人看见长相異于常人者总会多几分尊敬, 稻妻的妖怪虽然五百年来地位落魄了许多,但仍有美名在历史中流传。至于枫丹嘛……”
八重回憶了一下在枫丹出现过的非人智慧生物。
纯水精灵?美露莘?唉, 这个国家是和毛绒绒有仇吗?
“大概包容度不会那么高。”
“難道……小梅因庫恩先生又会受欺负?”甘雨担忧起来,“所以,为什么妖怪的孩子会獨自流落到異国他乡呀…”
“会成为被排挤的异类的。”就连不近世俗的魈也如此觉得。
异类吗。
水龍王在上方默默地听着, 忽然感受到一抹孤獨。
那孤独是如此深刻,竟让他一时回想起几百年前自己独自在枫丹海里游荡的日子。
“真是崎岖的成长环境啊。”
他感叹着,不知道是在叹谁。
“给梅因庫恩点信心,他可不是那种会因自己的独特而畏缩不前的孩子。”
萊歐斯利试图舒缓他的心情, 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却先开始打飘了。
“……呃,至少以前不是。”
水龍王心头一哽, “谢谢你的安慰,萊歐斯利,虽然我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继续看影像吧, 那維萊特打起精神。
过去已经发生,我只能確保梅因庫恩的未来充满温暖和陪伴……
“我是我哥哥生的,真的!”
影像中的小猫大吼一声。
“真的吗?你哥真厉害!”
旁边的小男孩艳羡地睁大眼睛。
“我哥就很没用了,他只会抢我的零食吃,连妹妹都是媽媽生的!”
“可以、可以把你哥哥介绍给我吗?”
小女孩悄悄地看小梅因的大尾巴,羞红了脸,“我也想……拜托他生一个猫猫,但是我想要妹妹…”
意、意外相处得不错!
“咳、哈哈哈哈哈!”
萊歐斯利大笑起来,猛拍梅因庫恩的扶手,“真没想到你小时候竟说过这种话!太可爱了哈哈哈!”
他正笑着,忽然感觉背后一寒,左右的人神龙都在以一种奇异的视线看他…和他的腹部。
“你们怎么不笑,等等……”
莱欧斯利笑容一顿,脸色一僵。
“你们不会是当真了吧?”
“小梅因他才六岁,他能说謊吗?”
芙寧娜对猫有莫名的滤镜。
“梅因库恩,確实不是信口开河的性格。”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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