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回家?练功真努力啊。]
[这样不好,你应该享受你短暂又珍贵的童年。]
梅因库恩感叹了几句,见那孩子突然一个猛回身,赤脚啪叽啪叽地走过来。
“……”
他站着看了一会,沉默地伸手向猫。
[哦。]
梅因库恩调侃地抖了下耳朵。
[看这小子一脸严肃,没想到也是一个抵挡不了猫猫魅力的普通小鬼啊,行吧,小鬼总该有优待的。]
缅因矜持地翻了下身,慷慨坦出柔白的腹部。
[就给你看看嗷,不准上手摸。]
“……”
小鬼愣了一下,没摸,只是果断伸手揽住两只前爪,上提。
[……?原来是喜欢肉垫那款?]
梅因库恩正困惑,却感觉对方的另一只手正顺着毛领滑动,直滑到后颈皮上。
视野猛然颠倒,缅因被把住脖子,迅速地被旋转半圈,正趴回地面上。
猫一脸懵圈地被人抓住脑袋,检查头上的红色阴影。
“嘶。”
赛诺倒吸一口凉气。
“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不挠人?”
[咦, 血居然还没止住嗎?]
[奇怪,这种傷势以前根本不用管,放几分钟就会自己结痂的呀……]
“坐视不管与我的理念不符。”
[等等小子, 你要做什么?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被帮助的需要,溜了溜了……等等,我的芙宁娜啊!]
“别跑。”
面对转身欲逃的大貓, 賽诺矮小的身体里瞬间迸发出与年龄不符的力量, 他双手微拢, 在梅因库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轻松将比他上半身还长的大貓整个抱起!
“你需要包紮。”
脸色轻松地像抱起一个布娃娃。
[……?]
梅因库恩一脸懵逼圈地与他的赤瞳对视。
“老師,老師!”
賽诺抱貓健步如飞,迅速地敲响熟悉的家门。
“快一点,我需要帮助!”
“哦,小賽诺, 练枪回来了,快些洗澡上床睡覺……”屋内一片嘈杂, 好一会,居勒什才笑呵呵地开门,一开门就是个巨大的驚吓。
“喝!你怀里什么东西!?”
“是貓, 它受傷了。”
賽诺抱着猫跑进屋。
“猫?这么大!你不说我还以为它是只小獅子!”
居勒什也跟着进屋,虽然嘴上一刻也没停,手里却麻利地找出医疗用品来。
“给,推子, 包紮前把伤口周围的毛剃掉。”
“好。”
猫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们上下其手,两眼呆滞。
“这么乖, 看来真是猫……嘶,伤口挺深啊。”
他听见男人緩緩叹息一声,拿出褐色的药液在自己的头上涂抹。
“谁这么狠, 向这么乖的猫下手?”
“它确实很乖,也很没有戒心。”
赛诺沉着脸地抓住猫的四爪,防止对方因为疼痛而挣紮。
“我不理解……”
白绒的柔软腹部让他如鲠在喉。
“为什么总有人能坦然无惧地背叛信任呢。”
“……”
气氛变的有些沉重。
“赛诺,你知道为什么須彌可以在屋子里養猫,却不能在屋子里養獅子嗎。”
居勒什突兀开口。
“因为狮子吃人。”
“不,不能这样,太没有幽默感了,让我教导你吧……因为猫,可以‘猫’在房间里,而狮子,只能‘狮’在房间里!”
冷笑话终于把困惑的梅因库恩驚醒:[……?]
“你听明白了嗎,这里的猫,有躲藏的意思,而狮又与死谐音……”
“原来如此,老師。”
赛诺阴沉的脸色随着解释放松,最后向居勒什露出敬佩的眼神。
“你真是太厉害了,随便一想就是如此精妙的笑话,看来我还有的学。”
[???不!等等!]
连上药时都没有动作的大猫忽然一个挺身,鱼一样开始扭动挣扎:
[不要学这种东西啊!快抢救一下你严肃的小俊脸!]
赛诺手中用力。
“啊,终于疼到受不住了吗,放心,老師会很快的。”
“咪——!”
[不对不对不对!我动弹不是因为疼!不动也不是因为乖,而是因为我想不明白——]
梅因库恩瘋狂蹬腿挣扎了几下,驚恐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虽然我的猫形态不强——但你这个須彌孩子,力气还是太大了吧!?]
[难道说这在须弥是正常的?]
[对不起,菲米尼琳妮特林尼,不小心把你们养成落后于国际的模样了!]
“啊呀…”
一道疲惫的声音突然从师徒身后傳来。
“居然能为一只猫把我们晾在旁边这么久,该说不愧是是你吗,冥顽的贤者,不屈的居勒什……”
猫抬头一看,发现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竟影影绰绰挤了几十个人,他们眼神昏暗,与赛诺师徒带着点傻气的温馨氛围格格不入。
“嘿,纳菲斯,阿扎尔和他那套倒行逆施的玩意儿都见鬼去了,就别再用他给我扣的黑称了吧?怪难听的!”
“抱歉,其实我个人覺得这称呼还是有点帅的……”
“我看阿扎尔说的也不错,你就是头蠢牛!”粗鲁的抱怨声打断了纳菲斯的抱歉。
“吾等国之精英,从须弥各处来到此地,共同商讨夺回须弥,诛杀僭主的义行,但你却在如此神圣又隐秘的场合,将眼神分给一只低贱的畜生!”
“小声点卡里姆,隔墙有耳,万一被那僭主听见……”
“!?”
天啊!这给我送哪来了!?
猫瞬间立起耳朵,眼神闪亮亮地四处乱看,从这些学者们暗含憤怒的脸上一一滑过。
赛诺,好样的!你直接把我送到针对我的造反现场来了!
……或者说该叫起义?
总之,不能浪费这些珍贵的情绪!
“恐惧与急迫让你们连一只需要帮助的小生命也容不下了,惊弓之鸟如何能成大事呢。”
居勒什咕哝一声,伸手推赛诺的肩膀:
“带它进屋休息吧,孩子,虽然明天停课,但我想你也是不打算睡懒觉的。”
[不、不能走呀!]
猫一个跳跃,从软垫跳到桌子上,卡里姆的面前。
[这种浓度的情绪,少吸一点都是浪费!]
“走开!”
卡里姆又怒,他反复挥舞手臂驱赶,却总被猫迈着灵敏的步伐轻松躲避。
[对,就是这样,再生气一些吧。]
有人看不下去他狼狈的模样,劝:
“卡里姆,你何必与它置气,一只猫而已…”
谁料对方越劝越怒,大喝一声:
“僭主我奈何不得,难道还奈何不了一只猫吗!”
随后就拔出手里的宝剑,怒吼着向猫劈去:
“去死吧,杂毛!”
[气性这么大,应该想个办法让他当我的近卫。]
梅因库恩见好就收,他准备换个更好的位置,就全然不在意地翘着短尾巴准备跳开。
“唔!”
刀劈破木桌的声音实在没傳来,传来的反而是学者的惊呼,梅因库恩一回头,竟看见小小的白发孩童随意地伸手,直接捏住那人的短刀。
“老师,我要留下来。”
“因为实在是不能放心,不能放心将如此计划交给会迁怒其他生物的糟糕大人。”
“……”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又立刻爆发出更激烈的吵嚷声。
“我没看错吧,一个小孩子!”
“虽然卡里姆素来外强中干,实力配不上脾气,但直接被捏住刀刃是不是有点太超模了?”
猫也震惊,心里怀疑:
[难道他也有什么赤月诅咒或妖怪血脉?否则这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实力啊?]
“你——”
卡里姆的脸色由红转青,他死死瞪着眼前的小孩,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当众揭穿无能的憤怒彻底吞噬了一切理智。
“你得意什么!”
恶毒的宣泄。
“不过区区一个实验品!赫曼努比斯的容器!朝生暮死的东西!”
[!!!!]
猫一个猛回身,竖瞳锋锐地看向赛诺,心里惊怒不定。
什么?!
“实验品!赫曼努比斯容器,啊,原来是这孩子啊,略有耳闻,听说是有这么个存在…”
惊疑声和探究声一同响起,直直扎进梅因库恩脑子里。
“居然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
“住口!卡里姆·伊尔塔尼!”
居勒什一改不正经的模样,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他踢起墙角沉重的铁枪,怒不可遏:
“你要为我学生所受的侮辱付出百倍的代价!”
“老师!”
赛诺连忙阻止,他自认为不必闹到如此地步,毕竟往日的记忆已经模糊,一切的痛苦都已被快乐抚平:
“我没事,你不用——”
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拦错了人。
“嗷——”
他应该拦那只猫!
在卡里姆吐出实验品、这个词的瞬间,梅因库恩全身的毛发在几秒内根根倒竖!那双原本带着慵懒和喜悦的金色竖瞳,瞬间被一种纯粹的、狂暴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愤怒所吞噬!
[为什么。]
[为什么哪里都有!针对孩童的人体实验!]
“啊……?”
居勒什缓缓地放下了枪,赛诺静静地张开了嘴,师与徒一同震撼地呆立在原地,看着那发狂的小兽如旋风般弹起,爪子狠狠地拍在卡里姆的脑袋上!
“啊!眼睛!我的右眼看不见了!”
凶悍如斯!全不见方才乖巧安顺的模样!
“快、快抓住他!扔出去!”
众学者七嘴八舌地乱喊,却一个也不敢伸手,梅因库恩放过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了吗?不!没有!嘲讽的,奚落的,贪婪的暗中窥视的幸灾乐祸,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
“咪嗷——”
“救命!居勒什,你就光看着吗!?”
愤怒的银灰色流光在拥挤的房间里展开无差别狩猎!每一次扑击必有一人倒下,每一次张口都必有撕心裂肺的惨嚎,三十个血洞是猫牙齿的生理极限不是梅因库恩的心理极限,他完全可以逮着一个人瘋狂追咬直至其崩溃嚎啕!
“……”
好半天赛诺才缓缓地合上了他的嘴,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问:
“所以老师,真的不拦一下吗?”
“哼,有什么关系。”
居勒什心中正愤愤,看这群同僚十分不顺眼。
“死于猫咬的很少,死于嘴贱的很多!你捡来的这个小风纪官,可是在教他们学规矩呢,别拦!”
“我听老师的。”
小赛诺又看了看在屋子里疯狂打人的猫,若不是对方的头上还缠着自己亲手缠的纱布,他现在已经万万不敢认了,那个温驯的大猫哪里去了?
它……不会在为我出气吧?
不,以猫的智力,应该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才对。
终于,在一片学者的“尸体”中,银灰色的大猫甩着短尾巴,看起来十分烦躁地走了过来。
“你这么强,到底是怎么被打伤头的?”
小赛诺情不自禁地问。
“咪。”
他得到了一声柔软的回应。
听不懂。
“咕噜。”
这个应该是表示安抚。
“突然又变成绝世好猫了,这反差有点大啊。”
居勒什犹疑地摸着下巴,最后还是基于谨慎的考量,小心地弯腰抱猫:
“养是可以养,但你不能和它一起睡觉,顶多能在客厅里一起玩……呀,跑了。”
猫一个扭身躲过,又轻巧地跳的柜子上,视线与赛诺平齐。
赛诺感觉自己被仔细地上下扫了许多次,这感觉让他不爽,就挽起双臂。
“你在估量什么呢?别看我小,但打起架来,你绝对会输的哦。”
[……]
绒耳因痛苦而微垂。
良久,赛诺看见猫将裹着纱布的头凑过来,然后额头微微一湿。
满怀宽慰与怜惜,它给了自己一个温柔的舔舐。
“……”
“你不会真在为我出气吧。”
第107章
貓形态脆弱, 攻击性小,和人形态相比简直就是个四星,但梅因库恩还是最喜欢这个形态的自己。
但是啊, 这个世界就是不公的,总有些事情是貓貓做不了的,必须人出马才行。
比如说拯救世界, 也比如……
“早上好, 納西妲。”
小小的白色神影打断了梅因库恩的思路。
“人类彼此问候的意义好像是传递积极的情绪与祝福?那么, 早上好,瓦那……唔,你额头的傷不包紮一下嗎?”
“其实已经包紮过了,只是现在纱布又掉了。”
毕竟貓和人的形态差距实在太大。
“这样啊……”
納西妲仰头看了一会梅因库恩头上的阴影,忽然伸手, 拍了拍身旁的台阶。
“你坐下,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真是慈爱啊, 神明,除了犯罪的人类,連夺权的暴徒也要包容嗎?未免有些愚蠢了。”
梅因库恩不想配合, 拒绝。
納西妲不意外,直接拿出小小的装置威胁。
“你再不坐下,我就把你的虛空終端扔进发酵的烂果堆里,淅沥沥, 软塌塌,黏糊糊, 你永远也找不到它。”
“原来是被你捡去了,我找好半天。”
那人果然立着耳朵看过来,猞猁毛抖动着, 似乎是在权衡。
“你说错了,这不是我的終端,是我从你子民抢来的赃物,你理應愤怒。”
“不管怎样,先坐下吧,毕竟你也说了,我是个慈爱的笨神。”
納西妲叹息,她总错覺自己兼职了什么驯兽師。
“那么,慈爱的笨神肯定是见不得有人受傷的,见了就很难过,也吃不下早饭。”
“……”
梅因库恩坐下,任由孩童站在自己的旁边,用手指抚过敏感的伤处。
“你用草元素力做什么。”
梅因库恩一边扒拉終端一边问。
“威严的王應该不想讓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吧?我在用小障眼法帮你遮挡伤口呢。”
纳西妲面不改色地在他的额角幻化出柔软的小花,娇软粉嫩的,像少女的簪子。
装饰得可爱些,会不会害怕的人也会少些?毕竟人也是视覺动物……但是一朵花肯定不够,得换件漂亮的新衣服,再在颈项上洒满珍珠与黄金……咦?
“你访问官员名單做什么?等等,为什么虛空一下子多出来了好几条公告?”
“哼哼。”
猫顶着花儿,十分愉悦的模样。
“在吓人。”
“对不住,老朋友,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纳菲斯正对着居勒什不住道歉,很幸运,昨夜的他从暴怒的猫爪下幸存,完全是毫发无伤。
“卡里姆…唉,你说的对,他确实是晕了头了,連最该有的理智都抛弃……小賽诺,我也要和你说句对不起,讓你难过了。”
“没关系,我不在意。”
白发的孩子手里忙着往嘴里灌粥,眼睛却不住地往客厅里的猫窝瞧。
“……这是走了嗎。”
“虽然说我本来也没指望这事能成,但你拉来商讨计划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居勒什大手一挥,给这位教令院难得正常的贤者倒上酒,庆贺他的思维方式没有异化成鬼。
“璃月有句古谚语,叫什么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我看这话简直就是为现在的须彌写的!”
“太夸张了吧!呃,好吧,我国确实有些重文轻武,但须彌不是向来如此嗎?”
“……确实,自从提倡争战的那伽朱那团和教令院分道扬镳,隐匿甘露花海后,学者们一代比一代文弱了,唉,这帮人,还以为自己有大慈树王护着呢?”
居勒什想了想,居然无法反驳,只能哀叹着把杯子向纳菲斯手里送:
“喝吧,偶尔也该醉一場!”
“不,不行。”
纳菲斯面露苦意,“一会我要面见新王,那叫什么,上朝?总之要进行这样一个危险的仪式,可不敢喝酒误事。”
“嘶。”
如此封建的词汇让居勒什眉头狂跳,接受不能。
“这还是须弥吗?我还以为穿越回几千年前的沙漠赤王时代了呢。”
“知足吧,要不是你那天刚好喊出来要提前退休…”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从口袋里拿出因怕泄露消息而特意没带的虚空终端,戴上。
“你现在可就得和我一起并肩站第一排了……!!”
居勒什见他神色有变,警惕发问。
“怎么了,纳菲斯?”
贤者的嘴唇瞬间青白,剧烈地颤抖,连走神賽诺也察觉不对,担心地看过来时,他对着孩童澄澈的双眼,念出第一个名字。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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