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芙寧娜说,第一次涨水期前白淞镇才是枫丹的中心,超级繁华的!也不知道我得努力多久才能讓海降到那种地步……啊, 差点忘了,这是给你帶的蛋糕!”
“看你这么高兴, 我还以为你把这件事遗漏了呢。”芙卡洛斯露出讶异的神情。
“怎么会,答應别人的事我肯定会做到的!”
“所以,是强忍不适为我去店铺购买的嗎?”
芙卡洛斯刚想真诚地感謝几句, 却看见貓头顶的耳朵心虛地颤了下。
“没有,这是……去沫芒宫偷的芙寧娜的。”
芙卡洛斯:“……”
我確实说了想尝尝芙宁娜最喜欢的食物。
但这其中并没有讓你去神口夺食的意思。
“别这样看我嘛!”貓心虚但嘴硬,“这个时间点,根本没有还在开门的店铺了!”
奶油和糖霜散发出香甜的滋味, 芙卡洛斯坐在香气中,听貓手舞足蹈地讲述着最近的经历, 滔滔不绝地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嗯嗯,嗯嗯,了不起哦。”
“嗯?大慈树王竟然还有自己的意识, 这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咦?你不高兴嗎,芙卡洛斯?”
几句下去,梅因庫恩也察觉到对方兴致不高,就大声抱怨。
“这不應当,你应該与我一同欢笑才是!”
“……”
面对这样一个残酷又荒谬的计划,芙卡洛斯怎能笑得出来呢,她看梅因庫恩如同在看冲岸的鲸鱼,自取灭亡。
偏偏这孩子的脸上还挂着从未有过的笑容,对未来的痛苦充满期待。
“小恩。”
良久,她挑了一点奶油抿在嘴里,让糖脂盖过忧虑。
“最近,还有想死的欲望嗎?”
“想死?”
对这个想法梅因庫恩已经有点陌生了,曾经寻求死刑的少年对他来说好像陌生人一样。
“我可没时间关注那些生啊死啊的,我忙着救世呢,死了就救不了枫丹啦。”
“这样呀,也好。”
雖然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但芙卡洛斯確实是如願让子民燃起了对生存的渴望。
“什么?”
困惑地晃了下头,梅因库恩缓缓从兴奋中回神:
“说起来,你今天没打击我,也没警告我停手欸。”
“饮鸩止渴者,該不该阻止呢,若这世间除毒药外再无其他液体,又有哪种决策能为稚子帶来安宁呢?”
“没什么。”
叹息着咬了咬叉子,芙卡洛斯最终换了个话题。
“我记得你刚才说,想拿海水转化而成的元素能量去健壮世界树,对吧。”
“没错,大慈树王相当虚弱。”
想到这里,梅因库恩又烦恼地压下耳朵:
“雖然靠近被污染的世界树让我很难受,但为了消耗掉元素能量,我还是得拜托纳西妲带我去那里才行,唉。”
“笨孩子。”
看见猫不情不願的模样,芙卡洛斯无奈地笑起来。
“浇水何必贴树干?灌溉根係即可。”
“?你的意思是……我不必直接把元素能量浇给大慈树王吗?”
“我虽执掌着水的权能,却也知晓这世间万木,无论高低贵贱,皆有根係。”
“小如窗台盆栽的花卉,根系不过蔓延于方寸盆土,大如支撑世界的古树——”
芙卡洛斯伸出脚尖,用脚趾在地板上勾勒出蜿蜒曲折的线条。
“其根系则深扎于大地脈络,遍布整个提瓦特,那便是……『地脈』。”
平软的耳朵一下子弹起,梅因库恩兽瞳放光:
“你是说,我不用非得去那个鬼地方见大慈树王了?!我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把能量哗啦灌进地脈里就行了?”
“??我没这么说过!”
芙卡洛斯被这惊世骇俗、简单粗暴的理解吓得直接从椅子上飞起来:
“我没这么说过!你想搞出地脉大暴动吗?!元素淤积、地脉紊乱、空间撕裂……”她简直想撬开这猫崽子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装着一丁点提瓦特大陆的常识!
“你这话不是这个意思吗?我已经在努力理解了……”
“正常流通的地脉当然不可以乱动,那是提瓦特的生命线。”
芙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引。
“听好,小恩,去找那些地脉本身就已经出现问题的地方,裂缝、淤堵、枯竭……乃至被天之钉损伤的节点。”
无论是千年不化的雪山,亦或是寸草不生的荒漠。
别忘了悲沧龙啸的岩渊,与雷霆不止的鹤观。
“唯有在这些‘伤口’处,你注入的能量才能被地脉吸收,如同将甘露滴入龟裂的旱土。”
神明忽然郑重了神色,将那小小的碎片还到半妖的利爪间握紧。
“去修复它们,滋养它们吧,用人之恨意与没过水仙的海。”
“然后,在这真正的拯救中……”
你将获得新生的希望。
梅因库恩:“。”
说真的,芙卡洛斯说的话猫基本都没听明白。
但其中殷切的希望与没顶的善意却真切感受到了。
所以当芙卡洛斯说“我知道个地方,不如现在就去试试吧,我努努力给你带路!”的时候,梅因库恩没有拒绝。
被水挟裹着奔行千里,虽然遗憾,但将自己封闭的芙卡洛斯能做到的事情不多,若不是有梅因库恩作为媒介她连带路的能力都没有。
跳下飞流的瀑布,穿过如玉一般的山峡,猫打着喷嚏,甩着耳朵眼里的水,困惑地看着眼前阴森森的山坡。
“所以,这里是哪里?”
他回头问载他过来的水团。
水团不说话,往河里一没,消失不见了。
“这里是无妄坡。”
它不说话,阴森森的树林里却传来回答的人声,往生堂第七十六代堂主点起驱赶邪祟的火焰,借着光走近,皱眉看他。
“无事就请快些离开吧。”
“!!!!”
怎么什么鬼地方都有人?
梅因库恩被吓得浑身僵硬,赶紧抖着手去摸和芙卡洛斯说话时被卸下的面具。
他还没摸到面具,就听见那男人的音调忽然高昂:
“等等,你是——”
额啊啊,又要被人害怕了……
“仙人啊!”
男人补齐后半句。
梅因库恩:“?”
他捏着面具彻底迷茫了,谁料那男人看见鬼面后反而更加激动,仿佛确认了什么似的跑上前,一把握住梅因库恩的爪子上下晃动。
“夜叉上仙!我是往生堂的胡……欸!我叫什么都不打紧,您老人家叫我小胡就行!”
“!!!?”
梅因库恩刚想炸毛哈气,直接被这一套打得找不到北,傻站在原地大脑宕机。
你们璃月人——
这反应不对吧!?
“上仙可是来旁观我焚烧死气的?”
男人兴高采烈地抓住梅因库恩往村里请,
“今年的形势确实严峻,本来我心里还有点犯愁,不过您来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说起来帝君大人身体最近可好?”
[啊啊啊啊!这怎么回事!]
“上仙大人,你为什么要跳到房檐上?难道那里有死气节点?”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被突然善待?]
“上仙大人,瞧我这脑子,竟然忘了问您的仙号!请问您是哪位真君?”
[恐怖!恐怖!恐怖啊!完全无法理解!]
“上仙大人——”
[芙卡洛斯快送我回去QAQ——]
“上仙大人的话不多啊,难道高人都这样?”
困惑地在下面等了半天,胡七十六堂主也没看见猫耳竖瞳的仙人从房檐上下来,只能看见他高深莫测的神秘背影。
“仙人自有用意。”
理所当然地念了一句后,他最后和少年打了个招呼,“仪式的时间已到,我先去啦!”
“……”
仙人缓缓地点了下头,好像十分郑重的模样。
“呼。”
他一点头,胡叔就安心了。
心无旁骛地拿出护摩之杖,按照仪式,男人在生死的边缘奋斗,护璃月的一方平安,直至天亮,阳光洒满无妄坡。
“异常顺利!是你保佑了我吗?”
他擦掉额头上的火灰与汗,笑起来,回头想对仙人道謝:
“其实我一直隐隐约约地感觉今天要有死劫来着……欸?人呢?”
抬头看屋顶,低头看水井,进屋翻米柜,趴下看床底,胡叔将房屋里外翻了个遍,也没看见猫耳仙人的身影。
“走这么快?”
他有些失落。
“唉,连个名都没留,我连还愿都不知道去哪里还。”
“还愿?有仙人出手相助了吗。”
他正懊恼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温厚沉雅的声音。
“仪式很顺利,放心吧……?等等,你好像不是无妄坡的村民?”
“哦,在下钟离,浮世一闲人,平日里最好收集些仙迹古闻……”
摩拉克斯的视线在岩石地上流转,阳光明媚的无妄坡下莫名多了股精纯的能量,正在被地脉缓慢吸收消化。
不多,不足以解决这个困扰璃月数千年的问题。
但也足以为一个璃月的女儿夺回父亲,一个璃月的父亲夺回儿子了。
“受人相助总得道声谢的,不是吗。”
“钟离兄说的有理!我这就把他的特征写下来,还得求你帮我寻人……不,寻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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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想到锅巴了,唉
女娲补天他补地
一觉醒来,透过出租屋的窗户,希格雯偷偷窥视着貓的家。
三个孩子已经从困倦中醒来, 嬉闹着从微波炉里拿出热腾腾的面包,期间……
“梅因庫恩先生,还没有回家?”
“可能在别人家里留宿了, 看这样子, 估计也不是第一次。”
莱歐斯利想了想, 选择带上喷雾与披风。
“我去找找看。”
莱歐斯利知道,梅因庫恩貓形态时结交的人很多,复律庭的职员,门口的美露莘,甚至是一些经常散步的市民, 都或多或少地摸过那银软的毛。
但在因不明原因失踪一周后,率先会蒙貓临幸的人有且仅可能有一个——
“貓神?昨晚没看见啊, 他也不是第一天没来沫芒宫玩了。”
芙宁娜满脸莫名其妙。
“好突然的问题。”
……诶。
“居然不在你这,怎么可能。”
莱欧斯利困惑:
“難道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嗎,明明有段时间天天抱着不离手……”
“什、什么好朋友?”
芙宁娜心一虚, 生怕秘密被发现。
“也就是一般的同事情啦!哈哈,哈哈,那什么,你要不要吃蛋糕……等等!我蛋糕呢??”
不在芙宁娜那, 難道在那維莱特那?看不出来他还挺喜欢学法?
“那維莱特先生,昨晚一直在紧急加班。”
美露莘塞德娜的脸色有些困困的, 勉强应付着公爵的问话。
“至于猫神,我没有在大人旁边看见哦。”
怪了,难道还有比那维莱特和芙宁娜更重要的朋友?
难道又要消失了?他不是才因莫名原因消失了一周嗎?还带着一身傷回来。
真想把他关起来, 免得总被人欺负。
“什么问题要劳动大审判官紧急加班?”
关心家人的同时莱欧斯利也关心朋友。
“明明这周他好不容易才清闲些……怎么,猞猁又犯案了?”
“暂时……无法确定犯案人是否为猞猁。”
凝涩的水声响起,莱欧斯利抬头,看见那维莱特的肩上带着雪花,冰结在莹蓝色的角上。
“怎么冻成这样?过来,我给你拍拍……”
“莱欧斯利。”
审判官紧紧攥住他伸来的手,力道如同攥可撑身的手杖。
“掳走两位科学家的人,有一双反光的眼睛。”
梅因庫恩最近很忙,非常忙。
“其实我还知道几个地脉不稳的地方,当我还是个自由自在的纯水精灵时,曾经还亲自看过呢……”
“别送我去!”
梅因庫恩颤抖着惨叫起来:“你只需要告诉我它们在什么地方就好,别再把我扔给外国人了!!”
“怎么,璃月不好嗎?”
芙卡洛斯诱哄他:
“你看,那个人多喜欢你啊,如果生活在岩的国度,你将再也不会受到排挤和傷害啦。”
“哈?你故意的!拦不住我就开始赶人了嗎?怪不得你那么殷勤地带路!”
梅因库恩立刻大发脾气,向她壓耳龇牙:
“我告诉你!我要在枫丹烂一辈子!把你的国家搅得鸡狗不宁!”
“哎,笨猫。”
“笨蛋神明!别想阻止我的计划!”
气冲冲地窜出歌剧院,又猛地窜回去,梅因库恩怒不可遏地开口。
“喂!”
去而复返,芙卡洛斯有些惊讶:“怎么啦,爱国的猫?”
“你下次想要我给你带什么!被囚的神!”
怒火未平,梅因库恩是瞪着眼睛问出这句话来的,芙卡洛斯一见那眼睛就瞬间笑出来。
“可爱呀,哈哈哈……”
“再不说我就不带了!”
“那么,下次就带给我看看地脉的赐福者吧。”
“说一个我听得懂的!”
“好吧,好吧。”
芙卡洛斯艰难壓下笑意,同时期待起未来。
“那就给我带些枣椰蜜糖吧,听说是须彌的特色甜点呢。”
“甜到底是什么感觉,怎么连神明都喜欢?”
梅因库恩把这事記下,同时挥爪告别:
“你就等着吧,别指望我会有多快。”
“小恩。”
临行的瞬间,神明最后一次叫住了他。
“嗯?还要什么?”
因为被叫的是喜欢的那个名字,所以梅因库恩多了些耐心等待。
“我要给你祝福,神明的祝福。”
他听见芙卡洛斯突然开口,一字一顿。
“我祝你,永远不会死在恨里。”
被囚之神的祝福,能值几滴水?
若不是正义之神看起来实在凄惨,梅因库恩绝不会理她半点。
“若不是你要来壁炉之家补充药劑,想必你绝不会理我们半点。”
佩露薇利一见梅因库恩来了,就立刻撇了茶杯,脱了外套,标标准准地打了一套拳,火焰四溅。
[好、好热情的欢迎……恐怖!恐怖!克雷薇你拦一下啊!]
克雷薇被左躲右闪的猫看到心软,就犹犹豫豫地摸着风神之眼上前扑火:“梅因他也是有苦衷的……”
“赤沙讳惧永刑之君,兽瞳谜主,渊戾王,瘋与蛮的象征,愿万死不得超生。”
克雷薇立刻扭头拿出撑衣杆。
“想来你用长柄武器会更顺手些。”
“謝謝。”
她接过,又对梅因库恩说。
“陛下放心,疼是正常的。”
梅因库恩:……
[扇风点火啊!]
梅因库恩不知道姐妹们心里到底积攒了多少担忧与怒火,就如同他不知道煽风点火的‘煽’其实不是扇一样,但无所谓,在躲闪了数个小时的暴揍后他全清楚了。
[对、对不起……]
富贵需还乡,当官需庆祝,可惜梅因库恩完成从黑户到皇帝的阶级大跳跃后并没有得到家人的支持,只有姐妹的白眼。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赶快给我退位。”
[呃……]
退位是不可能退位的,当首领的只可能有死不可能有退休,梅因库恩还想收集须彌的情绪呢。
佩露薇利:“不退位就别想拿到药劑。”
[你、你想让我上朝时被人吓到尿裤子吗??]
克雷薇:“感觉尿闭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那还不如尿裤子呢,至少不会死。
浓烈的猫感扑面而来,佩露薇利面上平静,其实只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将痛苦的表情压在心里。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兄弟的另一半不是人,他甚至不是狗,而是比狗还要笨一百倍的猫!
“你一坐王位我就拿不锈钢盆敲你头能养成条件反射吗。”
“冷静,佩佩,猫护食时的训练方法和狗不太一样……”
两个人类按着猫研究来研究去,还是不知道要拿这个又笨又莽又容易死的物种该怎么办,这种毛绒绒的东西人养着到底有什么用?壁炉之家又没有老鼠。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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