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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究竟何时登基(骨漏呱闻)


祁峰在地里亲自忙了一年,人都晒黑精壮了不少。
他从前是不懂任何粮食市价的纨绔公子,但如今却知道了粟米斤价几何,大豆一斗能卖价多少,高粱粮铺一石叫卖多少……
祁峰犁过地,播过种,插过秧,施过肥,摘过秋收的果实……他知道劳作有多辛苦,春耕能将手掌磨破皮,夏日能晒到头晕,秋收能累得直不起腰,冬日还要思索如何肥沃田地,而这中间每日都要担忧雷雨虫灾。
而就是这样的日日艰辛,最后秋收得到的回报又是什么呢?
祁峰亲自走访过京都城外的各片田地。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他第一个去的就是南郊。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南郊的地多贫瘠,俱是百姓所耕种之地。
他去的那日艳阳高照,酷日当头,他坐在马车里,一路看到的农田不少,但在地里干活的人不多,且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和孩子。
那地里庄稼稀稀拉拉的,有些遭了虫害,都不需要下马车凑近看,打眼一瞧就知道根本没多少收成。
有衣衫褴褛的老汉听见动静,扭过头来,没说话便先张了嘴,祁峰能看见对方一口牙掉的没剩几个。
地里的小孩儿很多,身上衣裳打满了补丁却依旧衣不蔽体,瘦的跟柴火棍似的,瞧见外人就连忙躲起来……
祁峰坐在马车上看了半日。
他瞧见田里的人从晌午干到落日将近,看到一个腰都快勾到地上去的老妪背着一个竹楼,一腿一脚地拔草除虫。
那老妪身上衣衫褴褛,雪白的头发被风吹得跟稻草似的,她半刻不停歇地劳作良久,最后人趴着地下了田埂,慢吞吞地挪到干活的祖孙四人身边去,然后,从一个布袋子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那老妪拿了一个给老汉,剩下的给孩子们分了。
最大的孩子掰了一块,塞给老妪……
祁峰只在南郊待了一日,那一日的所见所思便已深深刻在了心头。
他没有再去其他地方看,因为南郊便是京都百姓最好的生活写照!
田地按照地势和土质划分,有优劣之分,好的田地肥沃,种出来的粮食多,差的不用说,种出来的粮食自然要比良田少上不少。
而良田价格昂贵,多是世家大户所有,平民百姓能有的多是劣田!
祁峰查过,看过,亲自问过,他知道水稻亩产量是不到一石,约莫二百市斤;小麦要低一些,约莫一百二十市斤每亩;粟米就更低了,刨除壳和梗之类的东西,真正能饱腹的东西不到九十市斤!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百姓种了一年的地,收上来的没多少,还得交两成至三成的税。
换句话说,哪怕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一家人还不一定能全吃饱饭!
祁峰是没有饿过肚子,他家世富贵,哪怕一生碌碌无为,都不会有吃不饱肚子的那天。
但,民间疾苦这种事,平素不知道也就罢了,但凡知晓,只要不是良心未泯的人,都清楚这中间百姓的日子能有多苦。
祁峰从前是个胸无大志,最后却被九殿下拿大饼吊起来的纨绔,他咬着牙种田,从深夜累到掉眼泪,渐渐体会到丰收时的成就喜悦,这中间的种种经历都做不了假。
心路历程发生了变化,感受身受了百姓的艰苦,最后察觉到自己如今一切的来之不易……
祁峰想为百姓做事。
朱老爷子能让粮食多出几成,他亦想种出更多的粮食,最后惠及百姓。
这不是他从前为了想要青史留名所以才想着去种田的,如今的他想种田,仅仅只是因为他想罢了。
朱老爷子一个不识字的人都能做到的事,没道理他有了殿下给的农书,还不能做得更好?
书上说的试验田,挑良种,繁育培养,还有一些种植经验……祁峰虽然不是很懂,但至少他肯学。
育种一事非一日之功夫,只要能让百姓都不再忍饥挨饿,为粮食发愁,他此生甘愿在田地里奔波。
哪怕有虫子他也忍了!

对于祁峰的觉悟,魏钰是真的很意外。
这就跟他老早就想修路一样,农学育种,让粮食增产这事,他其实也在很早之前就想过。
但没辙。
好比修路需要大量钱财,育种这事也需要合适的人才,还要系统学习更为先进的农学知识。
科学育种,光是一个基因的显性表现,从丰产性、抗逆性等方面,在育种时一个个去挑选,便是一件极费精力的事,而这都需要当事人天赋、品性无一不缺。
毕竟种子杂交后存在不稳定因素,需要进行多代选育,才能够达到亲本的稳定状态。而一般来说,种子杂交需要六到八代左右才可以达到亲本的稳定状态,但这也要根据具体品种的特点和环境条件而定就是了。
魏钰对农学没什么研究,对于不熟悉的方面,他向来认定专业事专业人干。
以前他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不假,但现在祁峰不是自己站出来了吗!
就凭他这个冲劲,哪怕于农学一道并非天赋卓绝,但只要不是个智商低下的傻子,那他也是远胜常人了好吗!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志向是动力的源泉。
魏钰在瞧见祁峰顶着大太阳坐在田埂上拔草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时候该找他爹成立一个农科所了。
粮食乃国计,是民生之必须。
无数人为着提高粮食产量想破了脑袋,耗尽了心血,光祁峰一个人怎能够?
那必须得把他爹的部下也薅过来啊!
偌大一个朝廷,人才济济的,而农桑事归户部,从户部里随便找一个会种田的,那学识都比祁峰要强吧?
魏钰琢磨着,从庄子上回来后,就又进宫去找了他爹。
魏皇见到他人都烦了。
平素没事儿不进宫,一进来不是要钱就是要钱,烦人!
不等魏钰说话,魏皇就先发制人了。
“你又来作甚,朕可告诉你,要银子没有,国库空得比朕脸都干净,想要银子自己想法子去!”
被堵了没关系,魏钰脸皮厚,一点都不在意他爹恶劣的态度。
“爹,看您这话说的,我这还啥都没说呢!”
魏钰嗔怪着睨向他爹,“儿子这回不找您要钱,我找您要人。”
不要钱啊?
魏皇淡定了。
不要钱就好说,不就是人吗?人他就……
“你怎么又要人?!”
魏皇眉头嗖得竖起,他以为这逆子又是打起了灰卫使的主意,还想说前儿刚允了他两百私兵来着,结果魏钰转头就说话了。
“这回是正事。”
魏钰摆摆手,正色道:“爹,我不是问您要私兵,我是想让您拨几个农学大儒过来,咱们成立一个农科所,类同研究院,专门从事农桑一事,想办法改、良种子,使良种增产,让百姓都能吃饱肚子的那种。”
魏皇:!!
本来不甚关心的魏皇一下子坐直了,他眉头紧蹙,“农科所,改良种子?你这是有法子了?”
魏钰摸摸鼻子,“算是吧。”
他对农学没研究,会的也就皮毛,让他手把手教导农学大儒们如何科学种地就算了,他还没那么大脸,就不误人子弟了。
他会的,顶多就是对着平板将有用的知识都复刻下来,然后让大儒们自己去钻研……所以也算是有法子吧?
魏皇可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这不孝子既然敢提,那肯定就是有办法的!
想到粮食增产这事,魏皇心头就是一片火热,他连忙问道:“你想要何人?育的是何种子?是粟、黍,还是稻?亦或者其他?你现在可是已经派人做了?”
从他爹的急切程度,魏钰看出这是真的眼热了。
魏钰示意他爹放轻松,“您别急,这育种啊,儿子虽然不了解,但也知道这非一年两年的事,想要得到良种,至少得花个四五年。”
这四五年一出,不得不说,确实是让魏皇脑子温度降了不少。
一两年倒还好说,他还等得起,但至少四五年?
他年岁都一大把了,天知道他还有几个四五年能等!
魏皇心头浮起淡淡的遗憾,不过转瞬他就把遗憾抛之脑后了。
虽说时间长了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总不能因着时间长就不做了吧?
那良种还要不要了?粮食还要不要了?总不能一直看着百姓饿肚子吧!
魏皇沉吟了会儿,问魏钰,“你需要多少人?”
“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了!”
魏钰理所当然道:“农学一道博大精深,育良种那不得下地实践啊?没有趁手工具就只能人工一个个看照,那么大的田地,三两个人怎么够?那不得几十几百啊!”
魏皇:……
几十几百?
这是要把他的户部掏空了的节奏啊?!
皇帝又恼了,他谴责逆子的张口就来,但这好歹是正事,恼归恼,却也知道免不了。
不过魏皇还是表示不服气,“平素你不是能找到人才吗?怎么这会儿就找不到了?”
魏钰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爹,儿子虽然聪明伶俐,身怀大才,这世间再寻不到一个能超越我的人,但儿子再聪慧能干,那也不是随便就能捡到大才的啊!”
放屁的话魏皇选择性掠过,他嗤笑一声表示不屑。
魏钰皱眉不赞同看他,“爹,您这态度可不行哈!儿子寻到大才那是给自己用的吗?那最后还不都是为了朝廷为了您!儿子寻不到大才您该急才对啊!您太不争气了啊!”
魏皇:……
儿子教训老子,不说这是头一遭了,魏皇从前连听都没听过的。
这逆子!
他吸了口气,“你……”
“好了爹!您别说了,儿子知道您作为明君知错就改虚心纳谏的品性,是以这个话题咱们先略过不提哈。”
魏钰不动声色地按捺住他爹蠢蠢欲动的手,一本正经道:“农学一事乃国之大事,非常重要,户部虽然事管农桑,但到底事务纷杂,涉及多方,不如另辟一个农科所来的高效简便……”
“所以爹,咱们成立一个农科所吧,专门事涉农桑一事,宗旨便是为育良种惠及天下百姓!”

什么话都被魏钰给说完了,魏皇还能说什么?
成立一个新的机构不是小事,哪怕魏皇愿意,他也得跟大臣们先私下商议一番。
魏钰知道这个流程,所以他想了下后,非常诚恳地对他爹道:“爹,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为了咱们老魏家的江山百姓,您辛苦辛苦,丞相尚书那边您应付着,儿子不成器,就去给您做好后勤工作看,咱们父子通力合作,势必把这农科所给定下来,您看如何?”
不如何!
没事的时候是天人之姿,一有事就说自己不成器,这逆子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魏皇气得手又在痒,他想敲脑壳,但奈何脑壳拥有者却按住了他的手。
那么大一个脑壳在前啊,他愣是敲不到啊!
“你给朕滚!”
魏钰选择性屏蔽该屏蔽的,他拍拍他爹的手,好声哄道:“好好好,儿子知道您急,儿子现在就出去叫李公公,让他把丞相等人请进宫商议事儿,您现好好琢磨着啊,儿子出去了。”
魏皇:……
他是怎么能有这么个逆子的?
皇帝和丞相等人私下商议农科所这事,这个魏钰没打算掺和。
这种重建机构太能扯皮了,挑人选址拨款……其他都还好说,唯独一个拨款,魏钰半点都不想被齐大人纠缠。
掌管国库的齐惕守齐大人,找他拿钱比他爹还难。
至少国库不成,他爹还有私库可以用,多磨磨他爹也就妥协了,但齐大人不行啊!
这家伙跟个门神一样,抠门程度只看当初重铸军备一事就能知道,一个人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说不给钱就不给钱,愣是把杜太尉这莽夫都给撅了回去。
魏钰生怕直面齐惕守的骚扰,出宫时都不敢往齐府那条街靠。
他是不敢跟齐惕守面对面交流了,但齐大人本人却是十分想与之讨论一二的。
讨论什么呢?
譬如殿下你还有多少事儿要做,殿下你知不知道国库还有多少银子,殿下你是不是没看过有人在你面前以头抢地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太不是人了。
齐惕守就没见过哪个皇子有贤王这么能薅国库钱的!
前面的也就不提了,就提眼下,这报社都还没落实呢,紧跟着就又要搞农科所?!
好吧,他承认这两件事都很重要,舍弃不干肯定是不行的,但也没必要一下子挤在同一时间段里弄吧?
一大笔出去又是一大笔,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看不到有银子补缺口,齐惕守光想想本就空的国库更光了他就心口疼。
他觉得自己得找贤王好好商议下。
花钱建设可以,但殿下你那么能干,想法子给国库挣点钱也是可以的吧?
提到银子就干劲十足的齐大人去找他亲爱的贤王殿下了。
他去了贤王府,奈何贤王不在,他又去个隔壁的康王府想问问八殿下情况,奈何八皇子也不知道对方去向。
齐惕守在城中转悠半晌,最后选择了在贤王府门口蹲着。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以他多次蹲贤王的经验来看,殿下就跟那长毛耗子……啊呸,反正就是滑不留手的,蹲哪儿都没蹲他家门口堵人来得好使!
只能说齐大人不愧是堵魏钰的先锋第一人,经验就是丰富。
等到魏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家门口坐了一个吃吃喝喝,模样瞧着十分悠闲自在的尚书大人。
那小肚子腆的啊,魏钰看到的第一眼都在想,这到底是他家,还是齐大人自己家了。
瞅着也太自如了些吧。
从街尾走过来了几个人,齐惕守坐在贤王府门口喝着茶,打眼看过去,在瞅见那张熟悉的脸时立刻就站了起来。
好嘛,等了半个时辰,殿下终于回来了!
齐惕守连忙迎上去行礼,“殿下,您……”
“哎呀,齐大人!”
魏钰十分惊喜地拦住他的手,“我方才还想着齐大人呢,没想到这就看到大人你了,果然咱们是心有灵犀啊,快快快,咱们入府,我正好有事找你呢。”
齐惕守:?
什么什么玩意儿??
尚书大人一脸懵逼,农科所的事都到嘴边了,奈何被魏钰这么一堵,他愣是都找不到插嘴的地方。
“殿下,殿下,臣这有事……”
“哎呀齐大人何必见怪,这府外不好说,我这儿有桩大事正好要谈呢,咱们先进府,我给你引荐个人,你先听听再说嘛……”
齐惕守过来做什么,魏钰不用听都知道!
除了钱还有什么事儿能劳动这位国库守门人!
农科所建造要钱,魏钰头疼听齐大人找他哭穷不假,但那是之前啊!
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有什么?
现在他有高逊啊!
同魏钰走回来的有好几个人,但齐惕守眼中只能看到他那懒惰但能干的贤王殿下,所以真就没注意其他人。
而才从水部司回来被人忽视彻底的高逊,此刻正站在府门口,望着二人的背影长吁口气。
他旁边的方生刚要跟进去,听到这动静也是瞅了他一眼。
“高大人不进去?”
高逊揣着手,看着齐惕守的背影满脸怅然,“下官心中,如今是五味杂陈……方大人不懂。”
方生默然斜他一眼。
还不懂?
有啥不懂的,不就是殿下又要开始给人扯大旗了吗?
作为曾经一入贤王府就被扯大旗的受害者之一,高逊这次能离开水部司回京,也是因为殿下交给他的造船任务完成了,所以他这才能休了假回来探亲。
可惜,不巧了。
还没回来几天呢,高逊没想到自己就一个出门与友吃饭的功夫,便被殿下给撞见了!
你说这被殿下撞见的事儿还能有好?
头一回就被忽悠的去造船了,在水部司那地儿呆了那么久,没日没夜地想破脑袋造船,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这转头殿下就问他要不要出海?!
出海啊!
高逊震惊过后几乎都没有挣扎就默然了。
虽说他与殿下交往不深,但,就殿下那张嘴?
高逊很识相的。

这事儿他是真惦记老久老久了!
他出海可不是为了寻仙山,搞什么长生不老的封建迷信,他出海纯粹就是为了想寻海外大洲的“金山银山”啊!
那么多好吃的,好用的,魏钰是真不能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选择放弃。
这太侮辱他牛头山大当家的节操了。
跟“要致富,先修路”一样,出海也得要有船。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船,起码得是一支海军队伍规格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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