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分散在外的情报科弟兄们在干嘛呢?
他们看着手中的刀棍正凶光毕露。
呵呵,猎杀时刻。
所谓猎杀时刻,也不过是情报科弟兄们的一场梦。
乙十三和甲六一二人那是运气好,遇到的是刚下山的陈康,但比陈康他们先来一步的可是跟情报科弟兄同个出身的灰卫使啊!
甚至因为都是正儿八经的作战科人员,他们比情报科弟兄更能打!
于是,夜色之下,一场相见不识的单方面殴打开始了。
“啊——”
“咦?你这身手……”
“你是戊七?啊!住手!你公报私仇!”
几处地方渐渐吵了起来。
山上,等候着的魏钰听到了远处传来了几声叫喊。
他吃惊地看向方生,“这什么动静?”
谁这么勇啊?
大晚上的丛林叫喊,不会是派出去的人被福音教发现了吧?
魏钰嫌弃,“咱家护卫这么没用了?”
方生:……
动静这么大,还不止一处,要魏钰干等是不可能的,索性方生也觉得不妥,这回他准备亲自下山。
结果这安排还没铺下去呢,就有人上山了。
“殿下,找到乙十三他们了。”
魏钰:?!
寨子里,火光下,一排十几个人正站的整整齐齐,连带着莫塔在内。
魏钰站在他们身前,正盯着这伙人瞅。
那眼神,跟看稀奇一样,上上下下,活像是要把乙十三包括莫塔在内的人员给抽筋扒皮了一样。
乙十三耷拉着眼皮不敢吱声,甲六一他们更是低头降低存在感。
莫塔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着自家十三兄弟学。
护卫们在寨子里来来去去,看似是在忙活着琐事,实则每个经过的人都拿眼神悄咪咪偷窥着。
幸灾乐祸,啧啧称奇,摇头感慨……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担忧的。
反正又不会死,顶多就是被罚几下打,做护卫的嘛,哪儿有不挨打的呢?
乙十三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魏钰在乙十三面前站定了。
他盯着对方看了几眼,忍不住惊叹唏嘘道:“十三呐,我真是小瞧你了啊。”
乙十三:“殿下,属下错了。”
魏钰:“你错哪儿了?”
乙十三:“错在不该自作主张,错在不该不与殿下商议就来南苗,错在不该因为想着殿下就决定铲除福音教,错在让殿下为了属下日夜担忧!属下这些日子大错特错,错得罄竹难书,错到现在只要殿下您说属下立刻就去领罚!”
魏钰深深感慨住了。
好啊,真是好啊。
这出过国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进修了,聪明了,哑巴都能出口成章了。
魏钰想了下,上前拍拍孩子的肩,“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殿下我呢,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鉴于你认错态度诚恳,加之这次能拿下福音教,大功在你,所以这次就算了。”
原还等着被罚的乙十三提起了心,第七感在哔哔作响。
不对劲!
疑似有诈!
乙十三刚这么想,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见他家殿下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
那样子怪假惺惺的。
魏钰:“十三呐,我知道这福音教的事,你们都是为了我,所以才自作主张的,我虽不怪你,但有件事却得让你知道。”
乙十三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你跟丁发财都是同僚,如何能因为手头紧这点小事,当初就在东海郡坏他名声呢?”
魏钰一副看不争气的逆子表情,颇为心痛地摇头,“拿他人名义借取钱财,一次两次也就罢,如何能次次如此!你可知如今丁发财这个名字在东海郡都成人人喊打的存在了?饶是个姓丁的,那在东海郡被人知道了都得逼问几句是否认识丁发财这个人。十三哪,你说说你,如何能干这种不仁不义的事呢!”
乙十三:??
突然,有一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射了过来。
乙十三错目,看到了殿下身后冒出来的黑脸人。
丁发财黑着脸,站在魏钰身后直勾勾看着他,那眼神,只差没写“贱/人”两个字了。
哦,丁发财那个倒霉蛋啊。
乙十三眨眨眼,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继续去看他家殿下。
魏钰还在“谴责”他,“你说你这事干的,委实是不地道,若非发财为了找你特地到东海郡打探消息,可能都不知道你为了钱用他名字干得那番好事!”
乙十三听懂了。
他就说呢,就丁发财那个蠢蛋,怎么能这么快发现,感情是这样啊。
乙十三有点小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他跟着大殿下出海南下前,就应该回信给殿下说明情况的!这样丁发财就不会去东海郡打探消息知道这事了……
魏钰看着乙十三痛心疾首,小眼神觑他,“你可知这样的行径,对发财那是造成了深深的伤害啊!我已经应了发财,会给他一个交代,所以哪怕你此番立了大功,我也不能因公废私轻饶了你,可懂?”
乙十三懂。
他太懂殿下的意思了,都是一起瞒着丁发财干过缺德事的人,这事既然东窗事发了,那他不背锅谁背锅呢?
为了殿下,他认了!
乙十三深吸口气,低头,满面忏悔,“是,殿下所言极是,是属下的错,属下会同丁发财认错,无论殿下罚属下做什么,属下都心甘情愿!”
上道啊!
魏钰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乙十三这小子。
他满意点头,“嗯,你知道认错就好,认罚的事等回京再说,之后你得同发财认错知道吗?”
“是,属下明白。”
暂时搞定乙十三,魏钰看向了跟他一起的其他人。
“你们,此次都立了大功,回去便论功行赏。”
然后他看向了莫塔,问道:“这位壮士,还不知道叫什么呢?”
莫塔挠头,看了眼乙十三,然后憨憨笑道:“回殿下,我叫莫塔,跟十三是好兄弟,十三救了我的命,是个大好人,殿下能否别罚十三?”
这傻乎乎又满怀信任的样子,魏钰都不用问就知道乙十三在中间发挥了多大作用。
山里孩子淳朴啊,没经受过多少套路,也不知道被乙十三哄骗着造了多少孽。
魏钰笑眯眯颔首,“放心,会没事的,都有数呢。”
魏钰觉得这趟福音教一行有点过于顺利了。
来时好端端一个福音教,听名气大得能吓死人,结果搞半天一进去后发现全是自己人?
被他忽悠过来发展畜牧业的京都纨绔成了仙使,自家消失几月的护卫成功端了敌方老窝预备做老大。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手下的人太能干,让他没有用武之地都还是小事,关键是把他重操旧业、享受过程的乐子搅和没了啊!
白出门遭罪了。
有莫塔这个弃暗投明的好兄弟在,福音教的老窝被端得挺干净的。
虽然还到不了彻底的地步,但福音教明面上的隐患是都被解决了的,再想要挖得更深点,譬如那什么圣物啥的,就只能等薛向松醒来了。
寨子是个好寨子。
当魏钰看见藏在山上满洞穴的金银以及粮食时,他对福音教天达的能干表示了垂涎。
“这薛向松不是南苗人吧。”
昏暗干燥的洞穴里,魏钰正站在一装满字画的箱子前低头欣赏着。
“都言南苗是顽固不化之地,山中人多粗鲁,这些东西可不是南苗人能够欣赏的。”
魏钰转头看向身后的乙十三,“知道薛向松是哪儿的人吗?”
乙十三:“莫塔说,薛向松是十五年前来的寨子,是被老天达从青州边关附近带回来的,据说是救了老天达,具体不知道是哪儿的人。”
“这样啊。”
魏钰转头若有所思,复又问道:“那个上任天达的儿子呢?可醒着?”
乙十三眨眼,“没,睡着呢。”
都是他上位路上的绊脚石,送饭这种事,哪儿能厚此薄彼呢。
魏钰一时无语,他回头,语重心长地教训对方,“下次遇到这种事儿,你别全给霍霍了,好歹留个能吱声的活口啊,不然不好挖宝贝,知道吗?”
他现在是空守着人,却满足不了一肚子的好奇心。
乙十三:“……殿下,莫塔?”
“莫塔怎么了?莫塔知道吗!莫塔能有那儿子晓得的事多吗!”
乙十三闭嘴了。
想到什么的魏钰突然又问道:“这迷药谁做的?就没解药吗?”
乙十三瞅了他一眼,“殿下,药是莫塔做的。”
魏钰沉默了下,“挺好,莫塔不错,是个大才,把他叫来吧。”
习惯了殿下变脸跟翻书似的,猜中殿下反应的乙十三面不改色去叫莫塔了。
莫塔很快就来了。
魏钰问他是否懂医。
莫塔不好意思地挠头,“嗯,懂一点,天达说咱们这儿多毒虫毒草的,时不时还有瘴气,所以就叫我们多读书,自个儿学点医术,免得哪天中毒直接死了。”
魏钰挑眉,“这样看来,你们天达是个好人了?”
莫塔犹豫了下,点头又摇头,“老天达在的时候,天达教我们识字念书,教我们种地,还教我们学医,后来老天达死了,天达就不教了……”
似乎是想到了从前,莫塔神色有些难过。
老大一个壮汉,瞧着是威武凶悍,此刻杵在原地看着却有些可怜巴巴。
魏钰问,“为何不教了呢?听说你们族中人分成了两派?”
“嗯,老天达死后,将位子传给了天达,天达上位没多久,就说要让族里人人有衣穿,有饭吃,还有地种,说让我们日后都不再受毒虫瘴气的困扰,族里有人同意,有人反对,然后慢慢族里就分成两拨人。”
莫塔停顿了会儿,又说道:“天达是很能干的英雄,从前只有咱们族还有附近几个寨子信奉福音教,后来,是天达,天达将福音教传向了更远的地方,不止是传向了更远的南苗,还传到了大魏……”
说着,莫塔小眼神瞥了眼魏钰,神情忐忑。
他不是纯粹的南苗人,身上还有着一半大魏人的血,幼时甚至还在大魏生活过,所以对于大魏的规矩制度莫塔都很清楚。
因为清楚“殿下”二字意味着什么,所以知道天达这些年做的事有多么大逆不道的莫塔清楚:但凡殿下知道了天达做的事,那天达离掉脑袋也不远了。
偷偷摸摸的往大魏塞人,还从大魏那边攥取不知多少的宝贝,明明自己就是个大魏人,却搞得跟个细作一样……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天达为何要这么做。
魏钰一瞅这莫塔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多加解释,魏钰听完后,反而是眼睛一亮,对这个薛向松更有兴趣了。
莫塔想不明白的,不代表他不明白啊!
瞅瞅这薛向松做的事,又是招揽人手邀买人心,又是扩张地盘传播信仰的,还想方设法地从别处攥取了大量金银以及粮食,要说这不是想开疆拓土,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那魏钰真不知道还能是为什么了。
这薛向松,够有胆识的啊。
没有一种老魏家要被人抄底的危机感,魏钰反而饶有兴趣地盘算起了能否将薛向松收为己用的念头。
毕竟,想薛向松这样一个能借力攀登,从一个人发展成偌大势力的存在那是世所罕见啊!
造反那是好造的吗?
虽然这也不算是造反,顶多就是不怀好意的异族人偷摸使坏,但这样一个造反大才既然落在他手里了,难道他还要因为狗屁规矩以及忌惮就把人直接噶了??
坏人用好了那也是再世奇才啊!
尤其是薛向松这种能自己在不毛之地发展势力的人,太适合开疆拓土了啊!!
魏钰激动坏了。
他想到了世界版图,想到了大魏之外的那些无主之地,想到了大一统的盛世,想到了后世再也没有外语这鬼玩意儿……
好吧,过于激动了。
已经开始做白日梦了。
薛向松这人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呢。
魏钰瞅了眼莫塔,又看了眼乙十三,“依你们看,薛向松是个什么人?”
能干出这样一番大事的人不好忽悠,薛向松这次是马失前蹄,没想到自家老窝会有二五仔背刺,所以才阴沟翻船的。
魏钰想要用薛向松,自然得先了解对方一番,好好做个收服计划才是。
反叛,左木,关押,上药,吃饭,然后……没了?!
意识到什么的薛向松突然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书架,然后蹲下去往地上的竹篓里掏了掏。
然而,啥也没掏到。
薛向松的脸色立时就变了。
他蹲在地上,神情莫名,好半晌都没动。
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醒了就出来,我们主子要见你。”
陌生的声音,听在薛向松的耳朵里,却宛若尘埃落定一般让他吐出了口气。
是有人在他身后当了黄雀啊。
不用再在其他地方找寻藏起来的武器,薛向松缓缓起身。
他很清楚,既然对方把他送到了他的房间休息,那定然是将这处屋子全给搜了一遍的。
上上下下,定是不留分毫能用作利器的武器给他。
而且,对方似乎有求于他。
一瞬间的功夫,薛向松立时想明白了不少事,他朝门口道:“烦请稍等片刻,容在下打理一番。”
“不行,主子不等人。”
薛向松:……
屁的有求于他!
哪儿有有求于人的家伙态度这么恶劣的!
薛向松闭了闭眼。
幕后黑手不明,他不能轻举妄动,忍住。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打量了下自身没有失礼的地方后,薛向松便抬脚朝门口走去。
竹门打开,薛向松立时便瞧见了外面守着的人。
黑衣劲装,身姿挺拔,腰间佩刀,不同于南苗人常在山林奔波的自然野性,门口的人眼神冷酷,自带一种只有大世家贵族才能拥有的气魄。
像守卫,也像死士。
薛向松心下一沉。
守在门口的人倒是没有多少反应,只瞅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身。
“跟上,主子要见你,别想逃。”
后面那句警告即使不说,薛向松也没打算逃。
这要没开门前的话还有点念头,但这开门瞧见了人后,呵呵。
沉默地跟着人往前走,一路穿过寨子,往山上走,薛向松一路瞧见了寨子里的变化。
都是一模一样打扮的人,很多。
守卫森严,井然有序,有种军中制式的感觉。
薛向松跟着人上了山,本以为对方是要带他去山洞那儿说事,结果却不想对方是往后山方向走。
后山,福音教藏宝之地。
想到这么年多兢兢业业收集的财富,薛向松更沉默了。
没多久,他俩便到了后山。
守在后山的人更多,五步一人,那严阵以待的样子,落入薛向松眼中反倒有些奇怪。
毕竟,后山虽有福音教多年藏着的财宝粮食,但地方就那么大点,而且位置隐蔽,想要入后山,守住了前方就行,何故这后山会有这么多人?
正疑惑的时候,薛向松看到了前方站着的一道身影。
紫衣华服,龙章凤姿,那种绝对只有大家出身才配拥有的气度。
只一眼,薛向松便确定,这人非他能惹。
带路的人上去回禀,薛向松在五米远处站定。
“殿下,人来了。”
殿下?!
一声唤,本就心绪不平的人心头更震惊了。
薛向松神色怔忡地望着前方的背影,一时还来不及做反应,便瞧见对方已经转身了。
魏钰对上了薛向松震惊的眼神。
他笑看着对方,只觉得这人醒后的样子,确实有那么种智珠在握的反贼气质。
醒着跟没醒,到底是不一样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傻子还是智者,一看就知道。
嗯,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魏钰冲着他一颔首,温和笑道:“薛教主,久仰。”
收起眼中的震惊,虽未明了眼前这少年是哪位殿下,但薛向松却已经做足了谦卑恭敬的模样。
他低头,拱手恭敬行礼,“殿下抬举,草民薛向松,拜见殿下。”
魏钰笑了笑,轻声细语道:“薛教主在南苗十五载,原来还认自己是大魏人的吗?我还道薛教主早就当自己南苗人了呢,不然如何能做这福音教的天达,往我大魏安插人手,草菅性命,敛取钱粮?”
说的是轻声细语,仿若友人闲谈,然而这字字句句却都透露着一股别样的杀气。
薛向松头埋得更深了,他不紧不慢道:“一日为臣民,自当世代效忠朝廷。殿下对草民有误解,草民自当解释。您之言,草民闻之虽震惊忧思,但却万万不敢认下这罪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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