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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究竟何时登基(骨漏呱闻)


魏钰忍不住龇牙。
还没事,瞅着表情狰狞的,一看就是被揍得很了,也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揍。
可怜唷。
常宁不觉得自己可怜。
他现在家财万贯,可比之前有本事多了。
从前他在京都就是仗着他爹的势,拿着祖上的钱吃吃喝喝,自己半点用处没有,如今虽说在宜州养鹅不好听,但至少这是他自己老老实实干起来的活计啊。
而且吧。
常宁搓着手嘿嘿一笑,“殿下,从前我还在想这养牲畜如何能青史留芳,觉得是假的呢,但如今我真的养了鹅后才明白,其实也并非不可。”
笑得过于谄媚了。
魏钰瞅他,“此话怎讲。”
常宁摸摸鼻子,颇有点子不好意思,“这养鹅,也并非只有鹅肉有用,鹅毛其实亦有大用。”
魏钰闻言心下了然了。
不过他没说话,只静静听着常宁往下说。
“殿下您曾经说,叫我们养牲畜,是为了让天下百姓人人皆能吃得上肉,从前我未曾细想,只是冲着名利就去了,直到我在宜州养了鹅后才知道,叫百姓都能吃得上肉,是一件多么难如登天的事。”
常宁笑了笑,平静道:“宜州世族多,田地多归世族所有,百姓多为佃户。我在宜州开了鹅厂,卖出去的鹅,多是各大小世族所买,即便一只雏鹅只要四十文,也少有百姓愿买的。”
“年前的时候我还在想,我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如殿下所说的那样,让百姓人人都能吃上我养的鹅,直到报纸写了幽州羊毛的事后,我才恍然间明白了。”
“所谓青史留名,不一定是要百姓人人都能吃得上肉,而单单只是叫百姓能过得好一些罢了。”
常宁看向魏钰,眼中仿若有光,“眼下宜州百姓的确人人吃不起肉,但我却能将那些细碎鹅毛供与百姓,叫他们用鹅绒驱寒蔽体。”
“如此,不也是为百姓谋福吗?”

听完常宁的话,魏钰第一反应就是之前的忽悠没有白费。
瞅瞅这纨绔成长的,如今多像个栋梁之材啊。
果然他是会调教人的。
魏钰老怀欣慰地看着常宁,“阔别几年,你懂事了啊。”
常宁:……
突然间就也不是很想懂事了。
魏钰摸摸下巴,好奇他为何回来,“所以你如今回京是?”
常宁老脸一红,扭捏了几下,才像蚊子嗡嗡叫般道出缘由。
“我这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吧!您看我在宜州都待多久了,人家都能衣锦还乡,我这要再不回来,那跟锦衣夜行有何区别!”
魏钰一时沉默住了。
刚才还夸他懂事了,结果转头就说自己回来其实是炫耀事业成绩的……
“还衣锦还乡?就你干的那点事儿,算什么大事?你还好意思回来炫耀!人孙昭在幽州勤勤恳恳养马,抽空结交了几支北胡部落,叫那几支部落与边关签订了友好互助条约,发誓不侵扰边关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居然好意思回来炫耀?”
魏钰痛心疾首地盯着常宁,“你说你跟孙昭二人也是我看着出去的,有啥大家都一起分享了,我也没偏袒谁,怎的人家出去后表现就能如此突出,你却还在这儿就着三瓜俩枣沾沾自喜?”
“你惭愧不惭愧!”
常宁一下子被说懵了。
他不惭愧,就是单纯被孙昭干的事给震惊到了。
“啥?孙昭还能把北胡人给说和了?!”
他怎么做到的啊!
魏钰失望摇头,“看看,看看,你也是跟人孙昭差不多的处境,他在幽州养马,邻靠北胡,你在宜州养鹅,与大梁也相距不远,人家能想到跟北胡人做生意,叫他们放下屠刀,你倒好,半点觉悟都没有,啧。”
那万般嫌弃的眼神刺痛了常宁的心,他捂着胸口呼吸困难。
“我,我也不差啊!我还想到把鹅毛送给当地百姓了呢!”
“所以这就是个眼界问题,人孙昭眼界比你开阔多了。”
常宁心口更痛了。
自己的失败叫人难过,但别人的成功更叫他寝食难安!
孙昭那瘪犊子怎么能比他还干得好的?!
之前常宁还觉着自己养鹅成绩不错,还在沾沾自喜,想着其他人应是没有他这般优秀,过后可以去炫耀几番的,结果这转头听到孙昭的事……他心如死灰。
就跟养的鹅全都死光了一样。
常宁咬着后槽牙想了片刻,然后问魏钰,“那殿下,孙昭的马养得如何了?”
他们本职工作就是养牲畜,孙昭都跟北胡去打交道了,没道理还能把马养好吧?
常宁就不信那家伙还能样样好!
魏钰怜爱地觑他一眼,“孙昭的马大多都是从北胡人手上买的,他跟人部落交情好,对方还派人帮他养马呢。”
所以想看孙昭出丑,还是歇着吧。
常宁脸一垮。
魏钰想想又补充了句,“哦对,孙昭之前说想培养大魏自己的马,所以陛下又从军中调了一匹好马过去,如今应是在培育中了吧。”
常宁:……
得,没啥好比的了。
他还在为一点成绩在他爹面前耀武扬威,孙昭那瘪犊子却早已在皇上那儿挂名了。
可恶啊!
魏钰拍了拍常宁的肩,安慰这失魂落魄的孩子。
“别灰心,这立功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孙昭是赶上趟儿了,你没有,这不是你的错,其他人不也一样没有嘛,孙昭那就是个例子,咱们不跟他比。”
这安慰跟没安慰一样,甚至叫常宁更悲愤了。
“凭何他能赶上趟儿啊!”
面对常宁的叫嚣,魏钰无辜一摊手,“那没办法呀,谁叫北胡人养的羊多呢,咱们找他们收羊毛,这一来二去的关系不得友好起来啊?孙昭在其中,哪怕是牵个线都是好的,你有本事的话,叫大梁也巴巴凑上来与我们打好关系啊。”
常宁一下哽住了。
这是大事,哪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如今从大梁过来的人,似乎是越来越多了,商人,医者,还有流民……这人都往他们大魏跑,看来他们大魏是比大梁更叫百姓有活路了啊。
常宁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大梁朝廷不好打交道,跟北胡那边就不是一个层次,叫大梁像北胡那边通过点羊毛就握手言和,那不太可能,但糊弄底层百姓却可以啊。
要知道这人放在哪儿都是紧要的,没法子叫大梁那些稳居的百姓看过来,但吸引住那些流民却是完全可行的!
常宁眼嗖地亮起,猛地看向魏钰,兴奋道:“殿下,您缺人吗?宜州那边有不少从大梁过来的流民,您要是缺,我还可以从大梁那儿拉人过来!”
魏钰愣住了,“大梁来的流民?何时的事?”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要知道这流民那也是民,这年头各国人口稀少,只要不是个贪图享乐全然不顾底下死活的昏君,或者国家正处于特殊时刻,百姓就算是成了流民,朝廷也会将流民分拨其他地方安置的。
这种从别国跑来的流民,魏钰还真挺疑惑的。
而对于魏钰的困惑,常宁倒是没太大惊讶。
他回道:“去岁秋月吧,听说是大梁那边,有一边郡常年收成不好,去岁又正值朝廷加重了赋税,很多百姓交不上税,都被拉去修河道了……那时宜州修路,正好缺人干活儿,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总之不少大梁人都涌了过来。”
魏钰皱紧了眉头,“如今那些人呢?”
常宁:“被世族收为隐户了呗。”
魏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不避讳。”
常宁一耸肩,“我常家又没收人为隐户,行得端坐得直,不怕。”
所谓隐户,就是一些为逃免租赋,躲避徭役,逃出本籍自愿成为世族门下奴仆的百姓。
这些人在被世族接收后,可以不服徭役,姓名也不列入户口册。
而那些从大梁逃过来的流民,成为隐户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魏钰揉揉额头。
难怪之前这事没人上报,感情人都是被当地世族收了,这要不是常宁说,他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宜州那群世族好大的胆!
这是在跟他抢人啊!!
不知道他搞基建很缺人手吗?!!

一想到隐户这个问题,魏钰就心口疼。
毕竟是活生生被浪费了的劳动力,那么多,要全给他,还不知道能做多少事儿。
常宁是不知道殿下在想什么的,他也懒得想,他只用瞅殿下那表情明确自己好不好就完事儿了。
而殿下表情不太好,就跟他想到鹅全部死了一样,一看就在心绞痛。
磨蹭了会儿,常宁凑过去继续问了。
“那殿下,这人,到底还收不收啊?”
“收!当然收了!”
魏钰嗖的直起了腰杆,“人背井离乡千里迢迢来咱们大魏,这是信任,是肯定,是咱们大魏国泰民安的象征,咱们当然要收下他们了!”
“不过流民的事不用你来,我会安排人去做,你回宜州后继续养你的鹅就好。”
魏钰看向常宁,郑重其事道:“说来你在宜州待了这么久,对那儿的事比我熟,所以我要请你替我看着宜州,给我打探那些世族私下里的事儿,尤其是隐户方面,我想知道大致有多少百姓成为了隐户,明白吗?”
常宁皱眉,试探问道:“您是想对付宜州世族?”
魏钰摆手,“哪儿能啊,你可别乱说,我这么宽仁济下的人,好端端对付别人干啥。”
世族都盘根错节的,铲除一个明面上的,底下又还不知道会兴起什么样的,而世族留下来的那些坑洼,没了他们自己处理,就得朝廷费劲巴拉去处置。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水至清则无鱼,这世间一切总有黑暗面,想叫人人都大公无私是不可能的。
保住大方向无错,至于小方面,再细细雕琢就是。
听到魏钰否认是对付世族,常宁恍然,“难不成您就只是想叫隐户门自行出来?”
魏钰反问,“不然呢?你以为我还想要做什么?”
常宁有些为难,“想叫隐户重录户籍,世族倒不是阻碍,相反,这隐户大多都是自愿依附世族的,您想叫他们自己去官府登记,若无一二利处,可能行不通。”
“所以我才叫你打听那些隐户的事啊。”
魏钰看着他,“若是不能弄清楚百姓成为隐户的理由,哪怕朝廷想要施恩于百姓,也找不到正确方法不是?”
虽说也许大多数都是关于田地、赋税问题,百姓活下去才会成为隐户,但万一呢?
万一这中间就有隐情,譬如有世族子弟强取豪夺,有当地官员贪赃枉法,有隐户后代想重登户籍但是被阻拦了呢?
魏钰想叫隐户出来重录户籍没有阻碍,这事先不来个杀鸡儆猴怎么行呢。
总得叫世人都看看朝廷的决心啊。
在于常宁谈过隐户的事后,魏钰又去找了他爹。
不过与他爹聊的不是隐户,而是关于大梁流民都
“爹,这去岁大梁有流民入边,宜州那边就没一个官员上报的?”
跟魏钰的没听说过不同,提起此事,魏皇很淡定。
“这往年边境稍有动荡,两国总会有那么些百姓来往走动,这种事屡禁不止,加之宜州盘踞的世族多,成为隐户也是常有的。”
哦,感情这还是个正常现象。
不过魏钰闻言颇为不解,“这大梁来的人也是人呐,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依附世族成为隐户,也不派官府收容他们吗?”
魏皇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他,“你也说他们是大梁人了,大梁的人入我大魏国土,依附世族成为隐户,那是他们自愿,与朝廷无关。”
嗯嗯??
魏钰被他爹这话说的一愣神。
然后,他啊了一声。
“哦——自愿呐。”
魏钰贼兮兮地瞅他爹,懂了,“所以这就是咱们跟大梁那边共同保持的默契,约定俗成?互不干扰?”
魏皇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看懂了的魏钰啧啧摇头。
这就是暗戳戳抢人呗,百姓为活路在两国摇摆,而官府无法全面禁止,只能私下保持一个默契:只要双方朝廷只要不跑到他国地盘抢人,那就不管!
不管是从大梁到大魏,还是大魏进大梁,这些都是百姓们自己的选择,官府没有插手,就上升不到两国层次,双方颜面得以维系。
魏皇:“那些入我大魏的大梁人,无论他们是成为隐户,亦或是落草为寇,左右他们人是在大魏境内,日后等他们安顿下来,生儿育女,后代也都将会是咱们大魏人罢了。”
这就是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着眼一个未来了。
魏钰给他爹鼓掌,“了不得,爹您真智慧,所以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成为隐户了?”
魏皇斜眼瞅他,目光嫌弃,“你不已经在想法子了吗!”
魏钰无语。
他想归他想,他要是不想,老头子是不是就不打算处理这个事儿?!
这个问题,魏皇觉得自己还可以辩解一二。
他翻翻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奏章,给魏钰找出几份相关东西出来。
“这几份,是霍廷玉上奏事关宜州各地军工厂,附属研究所等修造一事的,还有之前,宜州不是有地方发现了石炭吗?这种派兵驻守,开采需叫人服役的事,你非说要招人付工钱,这些建造起来都缺人,你拿回去好好想想,琢磨个章程出来,看如何叫那些隐户都自行出来吧。”
瞧着那几份文件,魏钰人都要感动哭了。
“既然您都有想法了,那为何不继续做呢!”
早知道他就不多这个嘴了,又给自己揽了事回来。
气死人。
魏皇两眼无辜,他看着殿外,只觉今日的天色异常好。
人老得服老嘛,他都一把年纪了,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怎么着还不能允许他使唤一下儿子 偷个懒了?
都说养儿防老,不孝子养到这么大,那自然不是摆着看的啊。
下次再多给魏钰布置点事儿。

七月底,天晴,为了不让鸟雀啄食庄稼,胡二麻已经在田地里蹲了半个月了。
地里的庄稼正是结果待成熟的时候,再过一两月就要收成,要半道被鸟雀给啄完了,那当真是喊了天了。
今日日头正盛,胡二麻撸起袖子坐在田埂上,背靠小树,时不时望望周围动静,没瞧见捣乱的鸟雀后,就将目光放在下方田地的人上。
他舔了舔略枯燥的嘴唇,张嘴喊道:“田狗儿,你还有水没,借我喝一口。”
方圆几里都是错落有致的梯田,每块田里都种着庄稼。
跟胡二麻一样,坐在田地里赶鸟看庄稼的还有其他人。
在胡二麻朝下方喊了后,紧跟着就有一个声音传上来。
“没了,你自个儿回去打水吧。”
胡二麻撇了撇嘴,很是失望地坐了回去。
还回去打水,这鸟雀正是猖狂的时候呢!
那一个个跟成了精似的,人在看着还好,人不在,他这一回去打水,那些该死的雀儿立马就能飞过来啄庄稼!
这要把庄稼啄坏了,那到秋收,他还怎么跟东家交代?!
本来收成就不多,一年到头交了租子就剩那么点,能少损失一点自然就少损一点好,到底他全家五口人都盼着这点粮呢。
喝不到水,胡二麻只能转头看了看身边,看有没有能嚼吧的草叶。
他找了片刻,最后揪了几根草放嘴里。
“哎,这天开始热起来了,秋老虎也要来了,不知今年收成如何……”
靠着小树休息的时候,胡二麻突然听到了身后有说话声。
这声音耳熟,是庄子管事!
胡二麻连忙站起来,转身,未语先笑,“哎呦,刘管事,您怎的来了?”
穿着上好绸缎的王管事一身富态,也不知是顶着太阳一路走了多远,总之一头大汗,手中正拿着一方帕子擦汗呢。
对方一瞧见胡二麻,也没问他是谁,直接就指挥道:“你去,去把这庄上所有人都叫出来,东家发话了,今儿有事要交代。”
一听东家发话,再配上管事这颐指气使的态度,从未在东家这儿感受过半点人文关怀的胡二麻下意识就觉得——东家要涨租子。
胡二麻脸色一变,有心想问两句,但瞧着他没动的管事却已经不耐烦了。
“还愣着干嘛,去叫人啊!”
没办法,胡二麻只能咬咬牙,如丧考妣的去叫人。
因着是东家发话,庄上的人不敢耽误,一听叫人,不管是在做什么的,立刻都聚了过来。
不大的空地上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管事站在前面,瞧着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这才不慌不忙地宣告起来。
“今次朝廷有告示,官府要重录户籍了,所有想重新补录户籍的,就去官府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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