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究竟何时登基(骨漏呱闻)

这种全民高考的紧迫氛围，倒是叫魏钰有了种心理平衡的感觉。
没办法，谁叫他每天都忙得很呢。
魏钰有红眼病，他轻松不了也见不得别人轻松。
要忙大家就都忙起来。
鉴于十皇子不再是个小娃娃，且他近段时间过于享受了些，魏钰干脆给他发了通知，叫他也参加这次的理算科考。
会不会被录取是一回事，主要是小孩子得多尝试一下生活的酸甜苦辣。
十皇子遭他九哥背刺都习惯了，知道后眉头都不带皱的，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呵，我就知道这段时间九哥要对我下手了，考试？呵，不就是考试吗，我考得还少了？亏我知道父皇打算后还想跟他说呢，算了，他伤害到我了，不说了！”
也就是背着面，十皇子才敢嘀咕他九哥，当着面的时候孩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引起他九哥注意又被推进坑。
可惜了，十皇子不知道，魏钰叫人来传话时特意叮嘱过，若是十皇子大声嚷嚷就没啥，若是没嚷嚷，那得汇报。
孩子没动静了，指定是在作妖。
于是当晚十皇子就被他九哥叫了过去。
“听说你很不满孤叫你去考试？”
被叫来后一脸懵的十皇子：？？
孩子直呼冤枉，“我哪儿有啊！九哥你听谁说的，明明小十最听九哥的话了，怎么可能对九哥不满？这是造谣！诽谤！污蔑！九哥，有人污蔑你的亲亲弟弟我啊——”
对同一个门派下出来的茶艺免疫，魏钰扒拉开光嚎不掉泪的人，面无表情。
“哦？是吗，那孤怎么看你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十皇子一哽。
小少年脸僵住，干干一笑就要起身。
魏钰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十皇子顿住了。
不对劲！
这小子真的不对劲！
魏钰眯起了眼，“你有事瞒着我？”
刚刚还算是有点演的成分，这会儿魏钰也不称孤了，兄长的压迫感一出，十皇子麻溜地跪了。
孩子跪地上抱着他九哥的腿，低着头，一脸忏悔，真挚诚恳。
“九哥我错了，之前在凉亭那日，您走后，父皇起了要退位的念头，弟弟知道后不该……”
“等等！”
魏钰震惊了，“你说什么？父皇要退位？！”
天杀的要退位啊！
他爹敢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这话？！！
十皇子抬头飞快觑了眼，继续老实巴交汇报道：“嗯，是，父皇是这么想的，不过我问的时候，父皇没说，所以我也不确定，说不定父皇就是偶然那么一想，不一定当真呢？”
十皇子抬头，乖巧微笑，“这种事，弟弟也不好追着问嘛，要不九哥您自己去问父皇？反正父皇最疼您了。”
狗腿还得是十皇子。
反正魏钰觉得自己当初是没这么狗腿的，就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越长大越狗腿。
说好他矜贵的皇太弟呢？？
十皇子无辜眼：什么皇太弟，他不知道啊，他还小呢。
听到猛料的魏钰开始深思起来。
但也就深思两秒。
毕竟，他爹现在退不退位，有区别嘛？？
那事儿不都是他在做嘛！！

他对任何一个不干活儿的都没好脸子。
魏皇还真就不知道他的好太子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老人家无事一身轻，这段时间可是经常出宫找他的旧卿们玩耍。
已经致仕了的裴知、公孙泰，这些都在颐养天年的昔日臣子，碰见当甩手掌柜的陛下，那可谓是舍命陪君子了。
几个老头子不是在京都这儿逛一会儿，就是那瞅几眼的，潇洒程度可谓男默女泪。
反正八皇子三公主连带着裴知等人的儿孙们瞧了，在结束完担忧后，就没一个不羡慕嫉妒的。
他们爹/祖父咋就能这么快活呢？？
好些地方连他们这些年轻人都找不到呢，一群老头儿倒是会找。
不敢到父皇面前叨叨，八皇子就跑到魏钰面前哔哔。
“古往今来，这般信任太子的帝王也就咱父皇一人了……你说父皇怎的就这般相信你呢！？”
这个问题其实八皇子想很多年了。
说他父皇是个明君吧，偏偏他能甩手国事不管，说他是个昏君吧，嘿，那还真没昏庸的点可找！
就大魏如今的样子，说国君昏聩？
鬼都不信。
纵观史书，八皇子是真没见过哪个帝王有他父皇这样的，放权放到这种地步！
父皇难道就不怕底下人造反？？
即便没有读心术，魏钰一瞅他八哥那表情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头儿信他？
是因为人家有读心术好吧。
但这种秘密当然不能说啦。
魏钰：“没办法，弟弟我紫微星转世，哪儿哪儿都是天人之姿，父皇除了疼我信我还能如何呢？这种事是羡慕不来的，八哥你就认了吧。”
八皇子认不了。
这种话题没法说，八皇子和魏钰随口聊了聊魏皇这段日子在京都到处游玩的事，想知道他对此事有何看法。
魏钰挺无语的，“我要有看法，我会任着他胡来？”
他还能一天到晚坐着批奏章，处理国事？？
八皇子：……
说的倒也是。
“咳。”八皇子假咳一声，“那算了，子不言父过，此事不提，哦对了，理算科那边有一事想问一问你。”
听到正事，魏钰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八皇子：“幽州、宜州那边，如今不是有不少北胡、大梁人来大魏吗，学堂招生是只要大魏户籍不错，但那些还都是孩子，不少壮年人也愿意学，甚至这次理算科考，底下也有人上报，说是有外邦人也想参与。”
八皇子冲着魏钰耸肩，“你一直都说缺人，缺人才用，但之前的外邦人，几乎无一例外都去做了苦力，这会儿理算科考可不一样，若允了外邦人参考，你可确定好后果？”
闻言，魏钰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道：“这有何纠结的？有人愿考，那就让他考，管他什么目的，这要是个人才，不用强求，他自然会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道路，往下该如何选择，若不是，那也通不过考试就是，既然通不过，那还有何好说的？”
魏钰看着他八哥，“这世间任何秘密都是藏不住的，你敢说京都城内没有细作？多了去了，只要我大魏强盛，永不懈怠，即便皇权不再，百姓自己亦能自救，此方为大魏永存，屹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子。”
“你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听到什么皇权不在的八皇子惊了，他连忙四下张望着，瞧见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瞪了眼魏钰，八皇子皱眉道：“这话你可别再说了，小心被人听了动摇军心。”
魏钰笑了笑，没有与他八哥辩解什么。
没有哪个皇权是会永存的，千百年后，历史进程总会在某个节点选择推进。
或许只有等到那一日，魏钰才能看见他想看到的天下大同。
大魏举办理算科考的事，确实不止在大魏境内热闹，就连国外，在听说了最近告示，朝廷允许非大魏户籍者也能参考后，不少北胡、大梁人，乃至西岐也心动了。
这理算科考什么，因着第一届大家不清楚，但大致范围却是公布了。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就这四门而已。
四门，除了数学还算沾点边，另三门都是最新出现的学科，大家从前都没学过，要学也就这几年，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水平相当，报个名能咋的？
万一就被他们给蒙上去了呢！
世上不缺天才，但也不乏投机取巧者。
理算科考吸引了无数有志者，也同样吸引了一大批只学了点皮毛就敢参考的人。
北胡，哈莫罕的四王女听到此事后很淡定。
反正与她无关，她连大魏那些之乎者也的书都看不懂，还指望她懂什么理算？
部落里有人愿考就去呗，考中了在大魏进修一番，回来后教部落里的人，说不定他们哈莫罕也能研究出火器自己强大起来，多好的事儿啊。
哈莫罕如此，大梁亦然。
因着大梁早前得到过学堂教科书，有不少人都学过书中内容，所以知道大魏参考者不限的消息后，大梁朝廷、世家甚至都还内部筛选了一番，专门挑了真正学进去有把握的人去参考！
去了一趟大魏才知道，这理算学懂了究竟多有用。
他们大梁没人精通，那他们就去派人去大魏光明正大学。
管大魏这政策放开的目的是啥，先打入敌人内部才是最紧要的！
大梁这边还算是有准备，但远远的西岐却是半点准备都没有的。
他们就是准备在剩下两三个月里，靠运气蒙一蒙的。
毕竟人还是要有梦想的，理算科又不用做文章，都是些数字公式，不会的随便写两个数，说不准运气好就那么蒙对了呢？
大抵也就刚被收服的前南苗、先大魏平州人最淡定了。
他们这是才开发，百废待兴呢，连住宿道路问题都还没解决，管什么科考的事儿啊。
要读书，接受教育，那也得是一切安定之后的事了。
所以官府到底啥时候把他们寨子前的路修修？
听说青州最近在办虫宴节，他们赶着去青州长长见识呢！

第591章 北胡乱战
理算科考是在十月份不假，然而才到八月的时候，北胡发生的一件大事，成功将大魏人民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北胡五大部落王庭全都打起来了！
也不是五个一起打，差不多就是两两一对，剩下一个闲不住自个儿找人打的那种。
哈莫罕在搞掉了阿契戎后逐步扩张，因周边无大部落，所以得以潇洒快活；科奇纳与萨莫为了点小妾的事，你拉拔，我推搡的，渐渐打上了火；剩下的维克萨与嘎巴清则为了牛羊频繁失窃一事争吵，最后兵戎相见。
五大部落王庭，真就是一夕之间全打起来了。
因为打出了真火，很多附属小部落都被牵连了进去，然后就越打越大，战场范围都快拉到西岐那边去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的事，科奇纳那边与维克萨联合在了一起，在重创了双方对手的同时，也叫对手也开始联合。
于是五大部落，除了哈莫罕还在一旁阿巴阿巴自己玩儿，剩下四个都已经两两结盟打得不可开交了。
因着战争损耗，他们甚至还派人跑到了大魏，欲购兵器粮食！
这事动静挺大的，因着要来与大魏做交易，四个部落的人绕不开哈莫罕的地盘，甚至因为互市的存在，边关百姓都被锻炼出了眼色，是不是心怀不轨、有所求的，他们都能察觉出异样，是以四个部落的动静压根就瞒不住。
行吧，瞒不住就瞒不住吧，既然瞒不住那就直接看实力来呗！
有实力就买多，没实力就滚蛋，反正这火气打出来了，不打到对方服气他们是不会松手的！
边关百姓看了好大个热闹。
北胡几个王庭打起来了，还要上他们大魏来买粮食兵器？
这消息光听着就得劲啊！
消息便是被来往的行商给传出去的，引得报社的人都纷纷赶往幽州，想要探寻第一手消息。
毕竟这年头的报社虽说都还是官办，但报社又不只有一家，这各地报社间都是有竞争存在的呀。
报纸写的好不好，销量高不高，这到了年底那成绩都是会通报的。
丢人还是其次的，反正搞报社的，当记者的，做编辑的，主打就是一个脸皮厚，丢人顶多就是他们那段时间不出门的。
可关键是报社第一有奖金啊！！
五百金呢！
巨款啊！！
京都报社总部会奖励业绩第一的报社五百金，也就是五千多两白银，这笔钱平坦给报社每个人，那也有上百两银子了。
一百两银子都能够寻常三口之家花上十年了，报社里的人都不算缺钱，但那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反正为了业绩，为了奖金，一群报社记者死命挖掘北胡消息。
于是，在十月理算科考还没到来之前，八九月期间，到处都飘着北胡战争的消息。
什么《细说科奇纳与萨莫之间的战争开端》、《萨莫大王子泪洒草原，原因竟是！》、《牛羊频繁失窃背后的真相》、《北胡乱战，哈莫罕或成最大赢家》……
正经的，不正经的内容标题肆意挥洒，道不尽一桶狗血。
也就仗着是官方报社，打得不可开交的北胡不敢轻易攻打大魏，所以报社诸人才敢这么放肆写了。
而对北胡乱战，朝堂这边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百官只恨不得亲自下场添把火，叫北胡这些部落都能打得七零八落，最后大魏来捡便宜的。
可惜这也就是想想，毕竟不提边关外卡着一个哈莫罕还没下场，就说大魏眼下也不适合打仗。
不是打不起，是实在没这个必要。
搞发展的时候呢，又不是非打不可，何必掺和呢？
他们在这中间单纯当个武器粮食贩子难道不香？
万一他们掺和后，叫北胡一下警惕起来，脑子变清明后不打了，反倒同仇敌忾掉头骚扰大魏呢？？
都是讲不好的事儿。
所以明面上不插手就是最好的，让北胡先自己打着，等局势差不多了，他们再悄咪咪出手就好。
对北胡的局势变化，魏钰是有想过可能跟乙十三有关的。
毕竟从前大体相安无事的几大王庭，都是他在派了乙十三过去之后才开始打起来的，而且打起来的缘由都过于一言难尽。
要么是因为小妾，要么是因为一点牛羊马，这些原因听起来都叫人觉得过于小家子气，不太符合王庭气度。
但偏偏事儿就这么发生了啊！
这任谁知道后不说一句离谱的？
事儿发生了，按照预想的走了，这过于顺利的样子，又叫魏钰不敢相信了。
乙十三能耐这么大的？！
他带去的也就情报科十几人，不是几百人吧？
咋的就这么会搞事的？！
事实证明，搞事也是需要点天赋的。
乙十三这人吧，若叫他去做别的事，那他可能不太行，但要让他搞事！
那绝对是天赋满级了。
带去的只有情报科十几人又如何？
他自己能发展啊！
南苗那言语不通、个个懒惰的山坳坳他都能发展出人手干活儿了，没道理换了北胡就行不通啊！
北胡人也是人吧？
又不是人人都是凶神恶煞、喜欢抢劫耍横的蛮子，总有好骗易哄的老实人吧？
大部落的人不好拐，小部落的人为了生存那是一拐一个准啊！
乙十三瞅准了老实人薅，边缘小部落被他薅了一圈，连犄角旮旯都快被遗忘了的人也被他翻了出来。
问要干什么？
那当然就是干活啊！
从隔壁零元购了一批牲畜，帮着放放，银钱三七分，哦，那边放羊的俩女子命不好被人卖了，他们好心，看人可怜给救了回来，不用谢，至于怎么有王庭专属的匕首弯刀。
嗐，这不草原上来往商队多，总有人门路广，他们找人换的嘛！
都是小事，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啦。
一群被“拐”的老实人互相瞅瞅，最后齐刷刷选择闷头不做声。
要想生活过得去，啥事别往心里去。
那些王庭的事跟他们毛关系？
劫富济贫，劫富济贫，反正被劫的不是他们，他们就是一群需要被救济的贫苦人呐！

跟研究蒸汽机的那波人不同，三皇子是发电机组的。
研究大型发电机，好承载住大批用户的用电量，哪怕不能到户，至少研究院、皇宫乃至各关键街道要有亮光啊。
从无到有的东西研究出来向来不易，哪怕是有图纸，有制造方法，但现实就是小到一个螺丝钉，在大魏也是没有的，都得一点点打造出来。
魏钰这种事上向来不催。
因为知道不容易，所以给人施压这种事委实没必要。
有这功夫他还不如给小十挖坑，多推点活儿给小十干呢。
而三皇子从研究院出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魏钰要研究材料。
钱不钱的没啥意义，反正朝廷会拨，但材料没有那可真就没有了。
轻金属、重金属，稀有金属的，这些不得叫朝廷派人去找去挖啊？
魏钰挺头疼的，挖矿啊，这真是个难题，但又不得不干。
等理算科考结束，回头再派霍廷玉去找算了。
三皇子提完要求就走，跟魏钰这个太子弟弟压根不闲聊叙旧的，其冷酷程度堪比他爹。
十月十五是理算科考的正日子。
十月初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要参加考试的人回了原籍。
这次的理算科考与寻常科考不一样，不需要经过好几级考试，只需要两次考便可。
一次是在原籍过初考，筛出完全不懂理算想要蒙混过关的人，第二次复试则是在京都，所有初考过了的人即可前往京都，在十一月二十进行第二轮考试，过了的人便可正式成为公务员，被朝廷分配前往工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