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全世界最爱自己。】
【怕痒:一被挠痒痒就笑到滚来滚去求饶。】
哇哦。池羽心中了然。第一条简直写在了伽缪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 水仙精神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于第二条……池羽的思绪忍不住跑偏。他记得有些民间说法,认为怕痒的男人不仅孝顺, 还……怕老婆?
目光滴溜溜地在伽锡伽缪之间转了一圈,不知道谁才是老婆啊, 表面可真看不出来。但这种打量实在不太礼貌, 他迅速收回视线, 微一转头, 就撞进了两双情绪截然不同的眼睛里。
泽法面沉似水, 浑身散发着冷气,目光锁死在伽缪的羽翼上, 烦躁的情绪都懒得遮掩。
里维斯则是双眼放光, 在大守盾和他的精神体之间来回扫描,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压不住的嘴角几乎在明说,这瓜可太刺激了!
池羽瞬间头皮发麻,他赶紧清了清嗓子, 对伽锡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
“咳……伽锡叔叔,这……实在太突然了。我完全还没考虑过结婚这件事。”
“再说了,双塔之间那点约定俗成, 也不是什么必须遵守的律法。时移世易,叔叔真的不需要太介意。我看您二位……”
池羽略停顿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之间意味深长地流转,“天造地设, 般配得很。实在没必要再多添了我这个外人进来搅局,那就先这样?祝二位情比金坚,永结同心?”
“外人?”伽缪歪着头,黄金般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清晰的困惑和受伤,仿佛池羽拒绝的不是婚约,而是拒绝了一个稀世珍宝的馈赠。祂拢过来的羽翼也微微僵住。
伽锡脸上的温柔笑容也淡了几分,显然没料到池羽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还用祝福语堵死了所有后续。他正要开口……
“里维斯,送客。”泽法骤然向前一步,碧眸微合,挡在了池羽身前。多的话半个字也没有,就干脆一句。
里维斯瞬间收敛了所有看戏的表情,腰背挺得笔直沉声道:“伽锡冕下,请。”姿态恭敬,却是不容商榷的逐客令。
伽锡深深地看了泽法一眼,回想起门口站岗的皇家近卫队,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越过对方的肩膀,目光复杂地再次投向后方表情无辜的池羽。
伽缪对其他人毫不感兴趣,目光还是锁在池羽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解和不甘,“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么?小羽?”
喜欢啊,这么漂亮的天使谁不喜欢,可也不是想结婚的那种喜欢。而且池羽自认是个小心眼,和未来对象之间可容不下半点沙子。他嘴唇张了张,到底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尬尬地笑了笑。
最终,伽锡轻轻抬手,安抚性地按了按伽缪的手臂,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看来是我们太过心急了,打扰了冕下。那么先行告辞。期待未来能有更合适的时机,与冕下深入交流。”
他的话语依旧得体,但深入交流四个字却带着微妙的弦外之音。
伽缪最后委屈地看了池羽一眼,巨大的羽翼缓缓收拢,圣洁的光芒再次亮起,将祂和伽锡的身影一同包裹。
光芒散去时,客厅里只剩下那束硕大的白玫瑰,以及若有若无的圣光余韵。
“呼……”
池羽无声地吁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有点发凉。被两个同款美男深情凝视外加双倍诱惑的压力,实在有点吃不消。
“唉我天,这谁能想得到?大守盾这么多年独身一人,还以为诸色不近的圣徒,原来……”里维斯确认人已离开,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他走过去,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束过于华丽的白玫瑰,拎着花束迅速消失在门外,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客厅里只剩下泽法和池羽。
但泽法周身的低气压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因独处而更加明显。他转过身,沉沉地看着池羽,尚未平息的戾气,浓重的占有欲,以及……紧张。
“你……”他开口,声音带着点紧绷的沙哑,“你……对婚姻的问题,怎么看?”话一出口,泽法自己先皱了下眉,这实在不像他会问的问题,带着点幼稚的试探。他略显生硬地移开目光,下颌线绷得更紧。
池羽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他看着泽法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强装冷酷的样子,心里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丝……恶趣味?
他拖长了调子,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嗯……这个嘛……”
泽法的脊背似乎更僵硬了。
“伽缪确实很特别,精神体居然也会说话诶,黄金瞳很漂亮,翅膀也毛茸茸的……”池羽慢悠悠地说,余光欣赏着泽法瞬间又冷了几度的脸色。
“……但是!”池羽话锋一转,眉眼弯弯,“我只喜欢独一无二的。双倍什么的,听起来像是在签什么奇怪的共享协议,太麻烦,不符合我的审美。还是独一份好,省心,踏实。”
泽法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缓缓放松,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
他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但眼底那点压抑彻底褪去,甚至掠过点笑意。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对着池羽,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记得你说的话。” 倒水的声音响起,掩饰了话语中的轻快。
伽锡求婚的意外很快平息在池羽渐渐繁忙的日程中。
在摩西大祭司的贴身指导和安排下,池羽开始了他作为唯一向导的日常工作,每天为一到两位濒临彻底失控边缘的高阶哨兵进行精神疏导。地点依然在兰和惬的实验室里,虽然在官方眼皮底下,但兰家人也相对的放心。
这些前来进行疏导的哨兵,无一不是在惨烈的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却因精神图景被深度污染而被紧急送回的英雄。他们曾是帝国的利刃,如今却在痛苦与疯狂中挣扎,等待渺茫的生机。
池羽的到来,成了照亮他们绝望深渊的唯一曙光。
每一次疏导,都是对池羽精神掌控力的考验,也是一次震撼人心的救赎。
除了摩西以外,泽法每次都雷打不动地在观察室内陪同,默默地全程见证。
他们看到那些被精神风暴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铁血战士,在池羽温和的向导素抚慰下,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平息痛苦的痉挛。
他们看到监控光屏上,那代表失控阈值、曾经触目惊心飙升的血红色数字,退潮般迅速回落,稳定在安全的绿色区间。
他们看到那些狂躁痛苦的精神体,狮鹫、巨蟒、战熊……各色猛禽猛兽变得温顺平静,亲昵地依偎着池羽,冲他摇尾巴,撒着娇任抱任撸。
每一次成功的疏导结束,观察室内都会响起摩西压抑不住的低叹。
兰池羽的名字,不再仅仅是帝国瑰宝的象征符号。
它成了奇迹的代名词。成了无数挣扎在精神风暴边缘的哨兵及其背后家庭的唯一救赎希望。成了前线将士心中最坚实的后盾——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被送回帝都,就有这位年轻的向导冕下,带他们逃离疯癫的结局,保留做人的尊严。
帝国军方高层对池羽的态度,从最初的谨慎评估、政治考量,迅速转变为发自肺腑的感激与绝对效忠的狂热。
每一次成功的疏导,都像一枚重重的砝码,加在池羽在军方心中的分量上。他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重要资产,更是一位值得所有军人用生命去守护的、活生生的希望灯塔。
必须保证兰池羽冕下的绝对安全!这已经成了军部高层心照不宣的最高指令。
就连一向沉稳的兰默在打来视讯时,也激动得声音发颤,只能一遍遍重复着:“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父亲……不,帝国以你为荣!”
池羽在社交平台上的影响力,也随着他一次次创造奇迹的消息而水涨船高。比如:冕下今日又成功安抚了一位功勋卓著的英雄哨兵!这样的官方通告让民众无比的安心。
粉丝数早已突破天际,每条日常动态下面都是山呼海啸般的祝福、感激和崇拜。
【小羽毛冕下辛苦了!今天也要元气满满!】
【感谢冕下!我叔叔从前线回来了,医生说多亏了冕下的及时疏导!他……他还能认出我!呜呜呜……(泪奔)】
【冕下是帝国真正的守护神!向您致敬!】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小羽毛!黑子退散!】
【求问冕下喜欢什么口味的营养剂?我们后勤部最新研发了一款……】
他亲和、强大、肩负重任又努力生活的形象深入人心。“小羽毛冕下”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种信念,一种象征。任何针对他的不利言论或行为,都会瞬间被亿万民众自发的愤怒所淹没。他的舆论护城河,已然固若金汤。
然而在这片被希望和狂热笼罩的氛围之外,有人却深陷痛苦与迷茫的泥沼。
兰温纶。
竞技场那场耻辱的撤退,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抛弃战友独自逃生的画面,无数次在噩梦中循环播放,醒来时,兰温纶只觉冷汗浸透衣衫,却又像是来自地狱的岩浆,将他烧灼地体无完肤。
现实却比梦境更残酷。
星网上的恶意风暴愈演愈烈。“懦夫”、“叛徒”、“兰家之耻”……无数淬毒的标签和谩骂将他淹没。
曾经将他视为偶像的校友们,眼神中充满了疏远和毫不掩饰的鄙视。走在学院走廊里,别人的窃窃私语都像是对他的公开审判。
他引以为傲的学生会副主席职务,也因“舆论影响过于恶劣,暂不适合代表学院形象”为由,被学生会主席委婉通知罢免。
最关键的是……他一遍遍拨打着瑞卡多的私人通讯号,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在无数次的尝试后,通讯终于接通。光屏上出现的,却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带着温和笑意的青年军官,而是一张写满冷漠与讥诮的脸。
瑞卡多的话语更是毫不留情:“温纶?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一次通话,只是出于最后的礼节。听着,一个能在战场上抛弃袍泽的懦夫,没有资格站在我身侧。婚约?从你独自离开的那一刻起,那纸婚约就已经作废了。我的家族,不会接受一个背叛者。别再打来了,那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话音未落,通讯便干脆利落地被切断,只留下兰温纶怔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连续的打击彻底击垮了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他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蜷缩在阴影中,拒绝见任何人。
“斐恩,温纶他……还是不肯出来吗?”温若站在兰温纶紧闭的房门外,揪心不已。
斐恩恭敬地垂首,“是的,夫人……他滴水未进,送进去的食物也原封不动。无论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回应。”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温若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这时,她的个人终端震动起来,是礼部发来的紧急通知。她匆匆扫了一眼,脸色变得奇怪。刚刚抵达迦叶的联盟外交使团提出了最高级别的外交交涉。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需要她以兰家主母的身份出席会议?
温若压下疑惑,再次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对斐恩低声嘱咐:“照顾好他……我得去一趟礼部。”
躲在阴影中的不止兰温纶,还有备受煎熬的星洲。
自从门罗策划的那场惊天动地的礼物事件后,他就生活在巨大的自责中。他压根无法忘记那些在魇兽袭击中丧生的无辜者,更无法想象好友们如果得知真相后,会对他失望到何种程度。
门罗的冷酷残忍让他不寒而栗,可他更不想出卖池羽。那个耀眼得让他不敢直视的少年,是他灰暗人生至此最明亮的光。
可是,养父的威胁又像毒蛇般缠绕着他,他毫不怀疑对方的决心,那么下一次的惨剧,又会以牺牲多少人为代价?
星洲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他浑浑噩噩地在校园里游荡,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他不敢回狮心楼面对池羽,甚至不想回B区宿舍,不想面对米尔和鲁诺的问询。
这天傍晚,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座守卫森严的实验室附近。他知道池羽最近每天都在这里。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层层安保,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温暖而强大的精神波动。
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屋檐转角的阴影里,像一株渴望阳光却又畏惧灼伤的阴暗植物,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无声的挣扎。
无巧不巧的,实验室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在精锐护卫和泽法与摩西的陪同下,池羽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正侧头和泽法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间的氛围远比之前亲近自然得多。然后池羽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朝他所在的阴影处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甚至是无意的,却瞬间击中了星洲。
他配不上池羽的任何情绪。他是一个懦夫,一个帮凶!
巨大的羞愧让他的双拳越握越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门罗是个疯子,只会带来更多的灾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自首。把门罗的阴谋,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都告诉帝国安全部门。哪怕等待他的是最严厉的审判,甚至是死亡,也好过这样无休止的恐惧和背叛的煎熬。
他决定了。他要去找池羽,做最后的告别。
就在星洲下定决心的同一时刻,帝国的外交舞台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许多人命运的风暴。
庄严的星际会议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帝国首席外交大臣面色肃穆地坐在主位,对面是以联盟外交事务次长为首的谈判代表团。
石喆,作为联盟首大的校董、同时也是顶尖生命基因科技公司的幕后掌控者,正坐在代表团次席,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议题的核心,只有一个:星际唯一的向导,兰池羽冕下的身份及归属问题。
“尊敬的外交大臣阁下,”联盟大使首先开口,声音洪亮而充满压迫感,“我方再次重申,贵国目前扣留并单方面宣称主权的向导兰池羽,其真实身份并非帝国上将兰默之子,而是我国公民石喆先生合法拥有的、在其私人星球上培育并抚养长大的珍贵资产!”
此言一出,帝国方代表一片哗然。
“荒谬!”一位帝国军官忍不住拍案而起,“兰池羽冕下拥有兰氏家族独一无二的基因锁,这是经由帝国科学机构确认过……”
“基因锁?”石喆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他,语带嘲讽。他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细节逼真的视频:
在一个环境优美的生态穹顶下,幼小的池羽在草地上蹒跚学步。石喆一脸慈爱地陪伴在旁,喂食、教学、互动……画面温馨而真实。
接着画面一转,是少年池羽在实验室里进行各种学习和测试的场景。
最后,画面定格在池羽倔强地抬头,似乎在与石喆激烈争执,然后被愤怒的石喆挥手示意,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将他强行押上一艘小型飞船,目的地坐标清晰地指向717矿星。
“看清楚了?”石喆的声音带着得意,“这才是我可爱小羽真实的成长轨迹。他因不服管教,屡次试图窃取实验室机密,并且欠下了我公司培育他成长所耗费的、价值天文数字的债务,这才被暂时放逐到717矿星以示惩戒。没想到,竟被贵国强行带走,并捏造了所谓的兰氏后裔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帝国众人,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对帝国技术的轻蔑:“至于贵国引以为傲的基因锁技术?呵,恕我直言,太过落后了!我公司的基因仿生实验室,早在五年前就掌握了完美仿制特定基因锁表达的技术。贵国仅凭一个可被轻易伪造的基因锁就认定身份,实在可笑至极,这只能证明贵国在生命科学领域的巨大漏洞!”
“你胡说!!”带着颤抖的怒喝响起。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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