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真对不起,感觉一切都毫无希望了。]
没有献.媚的色.情,只有对生的渴望,梅因库恩垂下兽耳,认真地探头向摩拉克斯的脸亲去。
[但还是不想停止挣扎啊。]
[就让我在这无望的路上,再多走一会吧。]
他没有亲到。
岩王伸手盖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留野兽的竖瞳在指缝间轻眨。
“钟离?”
他觉察到拒绝的意思,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推销自己。
“我清醒的时候虽然不多,但睡觉时你也可以随意……”
“够了!”
一声严厉的斥喝,梅因库恩很少看见钟离露出如此鲜明的怒意。
双耳猛地下壓,梅因库恩疯狂后蹭,想要推开钟离滚回自己的被子里,“当我没说……唔!”
虽然知道随便提出这种事可能是有些冒犯,但原来会这么生气吗??
拔了两下没把头从钟离手上拔下来,梅因库恩当即就被吓悔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你什么、什么也没听见!呜哇哇哇——”
泪水瞬间流下,湿了岩王的手套,还没等梅因库恩想好是该先求饶好还是该先道歉好时,摩拉克斯的手终于动了。
却不是殴打或惩戒,而是手指挪动,没入发间,前推,后壓,顺发而下,斑纹飘荡。
换成猫的话来讲,这是一次较大力的舔毛。
“钟、钟离?”
“每当我以为你的曾经已经够崎岖时,你总会再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无可奈何,无能为力,钟离只能动手整理好他的睡衣,放下他的下摆,维持住这破碎心灵表面上的尊严。
然后,他干脆摘了那个被泪湿的手套,亲自擦去梅因库恩脸上的泪痕。
“乳臭未干的小子,睡吧,一切都快好了。”
被按回被子里时,梅因库恩依旧有些发懵。
“你刚才没在生我的气吗,先生?”
“没有人会对一个只是想活着的孩子生气的,我怒的是……”
没有小时候那么贵……
“到底是谁在玷污了岩神血肉的同时,也玷污了年幼的你呢。”
交易没有达成, 梅因庫恩本以为自己会因此焦虑。
但出乎意料的,看着钟離隐怒的脸,他心里竟觉得寧静。
这好像比交易成功更令人安心。
“钟離, 钟離…”
“再摸会我的头…”
“好。”
仙人的身上带着一种梅因庫恩说不上来的香气,气味并不浓厚,也不张扬, 就是在密封的房间里存在感也不高, 岩石一样内敛。
但随着一次次的抚摸, 这稳厚的香气也要泄露精神,从钟離的手掌中一点点过渡,晕染在梅因庫恩的头发上,如同标记了一处领地。
梅因庫恩闻见,就咕噜一声, 再次睡去。
[賽诺:旅行者,派蒙, 你们的下一站还是须弥嗎。]
[派蒙:不不不!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去枫丹啦。]
[派蒙:絕对,絕对不会错过计划成功的时刻!]
[賽诺:太好了,派蒙。]
[賽诺:这下等一切结束后, 我们就可以在须弥安心打牌了。]
[提納里:别总想着拉人打牌啊,人家可是旅行者,要正经体验雨林风光的。]
[提納里:好啦,派蒙, 我记得你和旅行者最近是在和赛索斯他们調查梅因库恩的亲生父母?調查出什么来没有?]
[派蒙:啊,八重神子这里确实是有几个关于化猫的故事, 有一个时间线和梅因库恩对的上,也确实和人类女性组建了家庭……]
[卡維:!]
[卡維:所以和我们推测中的一样,梅因库恩是在充满爱的愿望中降生的, 对吧对吧!]
[空:嘶……这么说應该是没错。]
[卡維:诶?为什么这种反應啊?别吓我!到底哪里有问题?]
[赛索斯:别激动别激动,梅因库恩应该是在爱中诞生的不假。]
[赛索斯:但怎么说呢?八重宫司大人给我们讲的这个故事很…诡异?反正我是很难把它当成真实。]
[卡维:诶?诶?难道不是那种,妖怪和人类勇敢相爱,背离世俗与规则的浪漫爱情故事嗎?]
[赛索斯:哈哈,感觉画成漫画能大卖呢,可惜不是哦。]
[赛索斯:硬要说的话,这个故事虽然比不过居爾城历史,但也够吓某些胆小的孩子一跳了……]
[阿贝多:达马山布置完毕,一切准備就绪。]
[纳西妲:我也在从纳塔去枫丹的路上了,真远呀。]
[纳西妲:梅因库恩到底是怎么跑这么多次的呢?想想都辛苦。]
[溫迪:等等,纳西妲,枫丹不是拒绝你的外交申请了嗎?你这么去枫丹不会被堵在港口嗎?]
[散兵:哈哈哈哈!这还不简单?]
[散兵:一纸诉状!向歌剧院控诉枫丹公民梅因库恩扰乱须弥内政,挑起国家斗争,那个叫芙寧娜的,立刻就批准了我们的入关申请,还寄来一堆求和的信件,真是笑死我啦!]
[溫迪:哇!这么吓她不好吧?]
[凯亚:嘿,吟游诗人,你知道吗,像这种涉及到他国内政的严肃案件一般不向外国游客开放旁听席位,就怕有外国间谍在里面呐~您就算是到了枫丹,也会被赶出歌剧院的。]
[温迪:欸?不要啊,我就是为了当观众才来枫丹的,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凯亚:简单!骑士团已经一纸诉状提交给歌剧院,梅因库恩数案并审,我们将作为原告和证人出席!]
[凯亚:每个骑士可配備两名家属,吟游诗人,要不要我给你留个位置呀~]
[温迪:!原来我们也做了?好好好……但是,我们告梅因库恩的罪名是什么?]
[迪卢克:意图停滞蒙德经济发展。]
[温迪:好大的罪名!]
[艾爾海森:他应该没那个本事。]
[卡维: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咱们也不能随口乱告吧?]
[迪卢克:‘我要摧毁蒙德酒业’,这可是他亲口说的,大庭广众,人人皆知。]
[迪奥娜:我原来是个罪犯??]
[留云借风:哼,瞧瞧你们,行事如此曲折,依本仙看,本仙只需亮明璃月仙众的身份,那枫丹的神明自会以礼相待,何须如此麻烦…]
[刻晴:各位仙家,不幸的消息,你们的入关申请全被拒了。]
[刻晴:甘雨和我的申请虽然过了…但我们身居要位,应该也不会被允许旁观梅因库恩的审判。]
[留云借风:这是为何?区别对待!]
[留云借风:不是都说正义之神行事癫狂肆无忌惮吗?怎么这也不讓进那也不讓进?本仙看她分明就是个胆小鬼!]
[若陀:估计是忌惮仙人的实力吧,枫丹大多都是些普通人类,防护手段不多,如果出什么意外……看来这芙宁娜,还挺护着自己的子民。]
[魈:难道,我们也要把梅因库恩告上法庭,换一个出庭的机会吗?]
[钟离:唉,这一时半会的,也杜撰不出什么好罪名来。]
[若陀:他实在是没在璃月做什么坏事啊……]
[刻晴:我们也会帮仙家们努力想的,还有,钟离先生,您材料里上交的个人信息不全,比如说过往仙号那一块……]
[钟离:在下削月筑阳真君,谢谢。]
梅因库恩沉眠梦中,不知晓最后的日子已经近了。
“钟离……”
在不知第几次虚弱醒来后,他看见仙人微笑着走进屋。
“很、高兴?”
困惑地扒来枕边的王冠,梅因库恩在枕头上侧过头看他,同时輕咬上面的钻石。
钟离:“我帮你戴上?”
“……不了。”
想了想,梅因库恩不无遗憾地拒绝。
“戴不动。”
精金将万民的心愿熔炼一体,色彩斑斓但不显庸俗,卡维拥有慧眼和巧手,但就算是他,也无法改变心愿的本质。
重,很重。
“已经支撑不起来了…”
猫小声抱怨:“反正我很快就又会睡去,戴也戴不了多长时间。”
虽然这么说,但他輕咬钻石的动作却是没停过。
“还是戴上吧。”
钟离这次却没有随他的意。
“……?”
梅因库恩正在茫然,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探入自己的后背,将自己从柔軟霓裳中抬起。
“钟离?”猫不适地挣扎一下,“要出门吗。”
“对。”
钟离将他扶到床头,讓他倚在軟垫上,拿出两套低调华美的衣衫,“衣服要这件缎面的,还是这件银边的?”
“要高领的,护住脖子。”
“腰带是要鹿纹的,还是鹤纹的?”
“要有你气味的。”
“这样啊。”
钟离大概明白了他的需求,在常服中找了一套高领略旧的,修小后放在他的面前。
“这样可以吗。”
猫低头嗅闻,十分满意。
“很安全。”
头顶似乎传来仙人的低笑声。
“那就穿上吧。”
穿戴整齐后,是落在灰色发顶的王冠。
“……钟离?”
“我为它施加了法术,让他变得輕巧,戴着吧。”
一番打扮,病中的梅因库恩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顶着王冠新奇眨眼的模样,也让钟离想起几年前,那个似乎永远骄傲而不羁的年轻王者。
然而那份不羁是假扮的,现在几乎要全数毁灭了。
“钟离,既然要出门,你就把没收的药剂给我扎一针。”
“不行啊,小恩。”
钟离耐心地拒绝他。
“你的身体已经不能愈合针孔了,会很痛,血也不会停下来。”
“但是、但是……我们非要出门吗?我就想在家里待着,和你在一起,不害怕。”
“我很抱歉。”
难得强硬,钟离推来一把轮椅,不顾抗拒地梅因库恩放在上面,放下固定用的横杆,调整椅背的弧度。
梅因库恩推了几下横杆,竟推不开。
好结实!
被囚锁的感觉让猫再次焦虑,梅因库恩控制不住地把空空的右手衣袖塞进嘴里,咬,甩,扯。
“出门之前我们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小恩。”
“唔?”
柔韧的布料被轻轻地从尖牙间拽出,梅因库恩刚醒跟随本能,将布料重新夺回,就舌尖一凉,嘴里被塞进一个软物。
梅因库恩立刻张嘴想吐,但钟离已经迅速地从他牙间拔出筷子,单手捂住他的嘴。
“嚼。”
“……”
梅因库恩下意识地听命,一嚼,鲜美的滋味在舌上绽放。
“!好、好吃!”
他立刻弃了无味的衣袖,立着耳朵,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钟离手中的筷子。
能看见梅因库恩这么积极地吃饭可不容易,钟离笑意微深,又夹了片薄如蝉翼的生鱼肉,径直塞进他嘴里。
“千年海兽的心头肉,可遇而不可求,不过能得你的喜欢,也算是他的造化。”
猫果然还是偏爱海鲜啊,真糟糕。
长筷如喂小鸟一般优雅而迅速地夹了半盘后,钟离不无遗憾地在梅因库恩眼前晃悠晶莹肉片。
“真吃不下了?”
“咕噜。”
“你还是再吃些为好,积攒体力。”
“咕噜。”
梅因库恩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模样。
“好吧。”
放下这盘不会有人再动的千金菜肴,摩拉克斯伸出双手,开始有规律地抚摸梅因的耳朵,按揉他的脑袋。
精妙的手法直挠得猫昏昏欲睡,醉生梦死。
“钟离…”他软软地叫。
“嗯?”
“你今天…好像特别好。”
“我平日里对你不好吗。”
“都好,但今天特别好…为什么呢……”
一连串的轻微呼噜在钟离的掌中震动,摩拉克斯就知道他现在已经被撸得舒服极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刻。
“…为什么呢…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那揉捏双耳的手忽然缓缓松开。
“小恩先生。”
“嗯?”
一个沉厚的拥抱,带着熟悉的香味,缓缓笼罩住被锁在轮椅上的青年。
“不要害怕。”
神明在他耳边说。
“什么坏事都不会有。”
“嗯?”
怀抱松开,梅因有点困惑地张开眼,在因舒服而变得过于迷蒙的视线里,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黄,一绿,不知道在门后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艾、艾尔海森!”
懒散的绒耳瞬间崩紧,梅因库恩将右臂压在身后。
“你、你怎么在这里?!”
赛诺告密?
“我来此地是为了将你带到……”
梅因库恩感觉到有一束十年如一日的冷淡视线扫来,从头到脚,从王冠到旧衣裳,再到略显惊惧的美丽面颊。
“……啧。”
鹰隼的眼从猎物的身上飘移开来,艾尔海森抬腿,轻踢了呆愣的卡维一脚。
“你说。”
“不要把自己不想干的活都推给我!我又不是大慈树王!……那、那个,贤王啊……”
在身上擦了把手心的汗,卡维知道让艾尔海森来说只会更糟糕,就强笑着安抚。
“你就当要配合我们演一出戏,很多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等戏剧结束,一切也就都好了…你不演也行,就在那里乖乖睡觉,醒了就发呆,什么也别管…”
梅因库恩拿手挡住脸,“我们、要去哪里演戏,卡维?”
“枫、枫丹。”
“我不去——!!!”
“我不去!!”
凄厉的嘶吼撕裂空气, 稀薄的黑雾从梅因庫恩体内疯狂溢出,猛地砍向輪椅前方的横杆。
然而,梅因庫恩却没有听见熟悉的金属碎裂声, 反倒听见一声嗡鸣,金色的屏障携着龙纹在周身展开,輪椅仿佛成为四方的囚牢。
“这……?!”
梅因庫恩难以置信地再次催动力量, 黑雾却尽数被那柔和而不可撼动的金光吞没, 可当他徒劳地伸手去推时, 屏障却又如幻影般消散无踪。
“为什么…”
这屏障……只禁锢他的妖力?
身体虚弱时,殘留不多的情绪是梅因庫恩唯一的護身手段,可是现在,连这点仅剩的爪牙也被精准剥夺了。
……彻底的无力之人。
“鐘离!!!”
惊骇之下,梅因库恩向仙人伸手, 想讨一个拥抱,或者别的什么能讓他安心的东西。
可鐘离转身时, 下摆却露出屏障上同款的龙纹。
“……鐘离?”
求救的尖叫猛然化为气音,堵在嗓子里。
……是你…做的?
为什么是你?
“小恩。”
在梅因库恩不敢置信的視线中,神明弯腰, 伸手,微笑,最后一次抚摸他的头。
“去熬过这新生前的阵痛。”
不等梅因库恩熟练地去蹭,那手又被极果决地收回。
“艾爾海森先生, 卡维先生。”
“把他推去吧,他已经不能再跑了。”
“楓丹再见, 小恩。”
“钟离!!!”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在梅因喉间炸响,“你不能这样!我不想去!我不想去!艾爾海森!卡维!!”
但人影如同索命的厉鬼般向他走来,梅因库恩拼命去推胸前的横杆, 也毫不顾忌地大量放出积攒的黑雾,但所有努力都是徒劳,艾爾海森順利地扶上把手,他最后只能声嘶力竭地探出身子,用仅剩的手掌探向钟离的方向。
“救救我!钟离!”
别讓我这样,狼狈落魄地回到哥哥面前!
指尖从帝君的衣襟上擦过,梅因库恩被迅速地推走了。
“艾爾海森!!”
他在禁锢中疯狂扭身,整洁的衣衫再次凌乱,梅因库恩压住艾尔海森推轮椅的手,一口狠狠地,狠狠地咬了上去!
卡维大惊:“艾尔海森!”
“没关系。”
艾尔海森任由他咬,腳步迅捷不停。
“我有提前换上防護手套。”
意料之中的抵抗。
左右横甩头颅撕扯,嗯,梅因库恩应该是下了死口。
但没关系,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无法咬穿特制的手套。
啊,松口了,看来是意识到了这点。
聪明些,快妥协吧,你无能为力了。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
看着手套愣了一会,梅因抿起嘴唇,一扫疯狂,竟仰头露出个乖软的,略带讨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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