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借我躲躲,唉,咱家的龙不肯跟我来……”
如果是平时,那维莱特还能对着神明带玻璃球的场景笑出声,但现在,他只想下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在枫丹,全等着看梅因库恩的审判……
“那维莱特?”
公爵接收到一个目光涣散的水龙王。
“怎么这么个表情?等等,为什么推我走?”
“听我说,莱欧斯利,你快逃难吧,因为你弟弟他一定是在外面犯了毁天灭地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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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了,有关审判程序啥的内容最好不要较真,纯虚构。
毕竟咱也没上过枫丹审判庭,咱没见识。
“不会有事的, 好先生,去做你应做的事吧……”
那維萊特真搞不懂,萊歐斯利听完后到底是怎么还能如此镇定的。
“你大抵是没有听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除了至冬和纳塔的神明,七执政中的……五个已经齐聚楓丹了,而他们上一次这样集体出动, 还是五百年前坎瑞亞的覆灭。萊歐斯利, 就算是这样, 你也要坚持认为不会有事嗎?”
“那維萊特,冷静些。”
“不,也许不应該只让你一个人去避险,楓丹的普通民眾最好全都要紧急疏散——”
“冷静,審判官!”
有力地压住那維莱特的肩膀, 莱歐斯利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正因为眾神都在此,所以我反而更确定我的推测。”
“拿出證據给我。”
那維莱特反手抓住他, 严肃地不让他再靠近歌剧院一步。
“否则,我必不让你入庭,将你的性命暴露在危险中。”
这哪里能有什么證據?莱欧斯利只能尽力安抚这明显受惊了的年轻龍王, 用他低沉的嗓音耐心解释:
“想杀死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但若是想拯救一个人……”
“我想,就算是神明,也必須要親自出马, 拼尽全力吧。”
就算是莱欧斯利说的很有道理,那维莱特依旧觉得很不安。
他提前坐在審判官的高位上, 满怀忧虑地看着猫耳的青年被医务人员推入歌剧院,推上被告的席位。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各国的观眾都纷纷避让,以目送之。
只有刺玫会的小姐冲上前, 将身体挡在轮椅的前方。
“醒醒!我有话要问你!老爹别拦我!喂!小恩!”
“这不合规定!至少要等他醒来再審判!!”
大小姐的呼声引起了一部分人的赞同。
“是啊,就算他是那个传说中的猞猁,那也不能不让人为自己辩解……那维莱特大人!这合适嗎?!”
这当然不合适,那维莱特也曾向主诉的纳西妲强烈抗议过。
“正义之国的審判官啊,我理解你对规则的坚守。”孩童样貌的神明看起来十分难过,“但请相信我,就算他真的清醒,他的心理与精神也无法让他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一句。”
“除了哭嚎和尖叫外,他什么也不能回复你的正义,那维莱特先生,不如让我们快快将医疗的针头扎入他的皮肤,让疼痛在他的梦中过去,也好过清醒着迎接惊惶苦痛。”
你既然如此体恤他,又为何要向我控告他?
当初拒绝逐影庭入須弥调查新王的,不就是你和那位独揽大权的维齐尔嗎?
“須弥方自愿放弃三百项有确实證據的伤人控告。”
“……楓丹会考虑你的提议。”
歌剧院里的人越来越多,那维莱特心绪不寧地看着希格雯指挥人将梅因库恩放在被告的座位中,席位悬于观众之上。
“公爵先生,请放心离开吧,我会守在这里提供他可能会需要的医疗帮助。”
“公爵!你不许走!”
芙寧娜没有在她的位置上摆一些华美的造型,反而将身子探出席位,拼命地扭向被告席的方向。
“你不能就这样看着!那是你弟弟!你弟弟!!……我是说,你的反应不太戏剧化…”
她的补救略显狼狈,猛缩回座椅的动作也慌张得厉害,那维莱特不忍地闭了下眼,睁开,试图用平静而无私的目光垂看世间一切。
歌剧院提供给被告的椅子太过板直,昏迷中的梅因库恩根本无处借力,金色的冠冕一点点往下坠,如同海中将坠的夕阳。
“……开庭暂缓五分钟。”
“来人,给被告换一把椅子。”
竖琴拨出一声风鸣,吟游诗人藏在众生灵的后方,奏响无声的歌谣。
“请各国代表按顺序陈明案情。”
龍王!龍王,你为何紧锁眉头,口中却仍要公义地问猫儿的罪?蛮荒的霸主本該无虑,今日却为人世所困,审判官啊,折磨你的是爱还是责任,亦或是两者兼并?
“烧杀抢掠,暴政,恐怖统治,动摇须弥基本国政,废贤者而自称王……”
学者!学者,遮掩你嘴边难得的笑意,我知道你心中欢畅,如见长假君临,只是这笑容在法庭上,却只能为你招来怒视呢!维齐尔啊,当心水神降罪在你头上!
“蛊惑民心,妄自称神,动摇稻妻的政治理念……杀害天领奉行二十三名武士。”
阿影!阿影,藏起你脸颊上的红晕,懂得羞愧是件好事,可是那黑发公爵看你的眼神里,却也因此充满了探究呢!唉,说谎的活计不适合你,那只小粉狐狸呢?莫非还在生你的气?
“哦,那叫什么来着,干涉蒙德经济发展?绑架我和親爱的义兄?……梅因库恩先生确实是没要赎金,但我脆弱的心灵也因他而饱受伤害了呀~”
凯亞!凯亚,别笑啦,态度端正些!罪名已经够敷衍了,现在至少要装出受委屈的哭脸吧!我可不想再被当成胡搅蛮缠的酒鬼,一脚踢出歌剧院的大门啦!
“璃月的代表人呢?甘雨女士,请你陈述案情。”
哦!老爷子,让我听听你编的罪名。
“那个,地地、地脈、”
你的小仙人看起来要愧疚到自闭了呀。
“?甘雨女士,请说清楚些。”
“……地脈!是地脈!梅因库恩先生动了璃月的根本!意图通过地脉谋害元素龍王!”
好哇!完完全全的颠倒是非,老爷子你也不行啊~
[唉,实在是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岩石中传来回响,隐约有炫耀的意思。
[璃月因我的存在而得了他温柔的对待。]
“地脉??”
不知实情的水龙王却是呼吸微顿,难掩惊愕地看向甘雨,“你确定嗎?證据齐全吗?甘雨女士,地脉是提瓦特的基石,不亚于人类的神经与血液,一经破坏则势必会在区域内引起灭世级的自然灾害,甘雨女士,你真的确定吗?”
“我、我们有证据证明梅因库恩先生对层岩巨渊的地脉进行了长达数年的干扰……”
甘雨眼神乱飘,但好在龙王心乱如麻,一时之间竟没有注意到异常。
“怎会如此…”
那维莱特轻拄手杖,头颅微垂,不想看控告的众人,也不想看濒死的猫儿。
就算是为了拯救楓丹,这行为也太过了些。
可这一切过分的行为,都是为了拯救枫丹啊。
行恶为善者,当被如何对待?
不……不要那么肯定,他们还没有开始展现证据,想想莱欧斯利对梅因库恩的信任,这些、这些可能都是诬告……
“天啊!”
可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却将他从恍惚中惊醒。
是普通的枫丹群众,他们错愕不已,一个个争相抬头看那昏迷的被告。
“曾经也当过义侠的猞猁,今日竟成了如此穷凶极恶的犯人?”
!!!等等!
“这些罪行也够枪毙十次了吧?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
“还没算之前在枫丹打杀绑架的人呢,这些只是在外国流窜时犯的案,死刑不亏。”
“不会真有死刑吧!我太姥姥都没见过被判死刑的人!”
“嗨,你看他犯的这累累罪行,也是个人才,一般人还做不到呢!这死刑对他来说也算是个荣耀。”
好事者津津有味地念了一会,忽然仰头期待地看向那维莱特。
“大人!你会给他判死刑吗?”
“那维莱特!闭嘴!”
几乎是那人开口的瞬间,芙寧娜就控制不住地尖叫一声:
“他不是人!那维莱特!你看看他的耳朵!你不能用人的法律去约束一只猫!”
“……芙宁娜大人?”
为了帮梅因库恩脱罪,芙宁娜也是什么也不顾了,她紧盯着水龙的嘴唇声音颤抖。
“那维莱特,你好好想一想…想想你和猫神的相处,想想他趴在你腿上睡觉的样子……那维莱特,你不是还带他去过宠物医院吗?他哪里像个人了?你把他揪起来,打一顿,教训教训就好了,没必要、真没必要这样……”
“芙宁娜。”
那维莱特看她潮湿的异瞳,心中也有流泪的冲动。
“枫丹,确实没有审判妖怪血脉的先例。”
神明的哀求,公爵的叹息,桩桩件件,化为刀割在心上。
可是越是疼痛,越要坚定,泪水不能让审判官谋私,哀叹不能让审判官动摇,哪怕灵魂都在为自己的所言所行而抽搐,那维莱特还是转头,不顾芙宁娜的泪眼对沉睡中的梅因库恩露出痛苦怜惜的表情。
我亲爱的学生啊……
好后悔当年为了教导你礼仪,多次拒绝拥抱你了。
“法理无情,这里只有被告‘梅因库恩’,与针对他提出的、需由谕示裁定枢机与本院共同裁定的各项指控。”
所以梅因库恩,稍后我会一一查看他们的证据,如果存在诬告,那我不惮于与四神宣战,但如果证据都是真的……
“那很遗憾,作为最高审判官,我必须裁定,你的存在已严重危害了枫丹的秩序,行为触及到文明存续的底线,如果没有更多的减刑证据,我将判你——”
“等等!”
芙宁娜,无需再拦……?
“小吉祥草王,由你发言的环节已经过了。”那维莱特住口,冷冷地看向纳西妲。
“我现在已经无比确信你是个大公无私之人了。”
惊心动魄,纳西妲的草木之心从来没有跳得如此之快过。
“很抱歉,我试探了你,隐瞒了你,因为不信任与担忧,就像是橡树不信任会带走她种子的松鼠。”
“法庭上应使用简洁明了的陈述方式,请停止你容易让人误解的隐喻和比喻。”
那维莱特现在看纳西妲是非常的不顺眼,但碍于涵养高又遵纪守法,此刻竟只能勉强摆些脸色。
“你想说的话若是与案情无关,就速速住口吧!我不是你人类的学者,会俯首恭听你口所说的一切无用之言!”
好、好生气呀!
不敢再多言,纳西妲立刻把一个绿色的装置举起来。
“我的意思是,你的公正已得到我的认可,值得世界树最高礼节的对待。”
“所以,不如大家一起看看地脉的影像?”
“审判官啊,请让我们一帧一帧地细数这半妖的前半生,然后向世界宣判,他究竟是个罪无可恕的恶徒,还是这混沌人间的又一受害者?”
那维莱特冷笑一声:“呵,一个连许可证都没有的新技术,无权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亮相。”
纳西妲一惊,“糟、糟糕…彻底炸毛了。”
“那个,审判官阁下。”
雷电影看着有些慌乱的小草神,再看看满眼怒意的龙王,觉得身为长辈的自己必须要活跃下气氛。
“看看世界树的影像是有好处的,梅因库恩之前不是也在枫丹犯了许多起凶案吗?正好可以趁着现在调查调查细节什么的……”
雷电影的本意本来是指可以在观影的途中让那维莱特亲自看看梅因库恩犯案时有无苦衷,谁料那维莱特一听,竟是连龙角气得都要竖起来了。
“怕我私情过重判刑太轻,要把梅因库恩以前的旧案翻出来一起清算?好哇,无礼的神,他在枫丹的案子本来該在清醒之后再审,但枫丹向来是个坦荡的,正义的国家,没有什么好藏匿的,纳西妲女士,请施展显像之能吧,只是不要忘了,你现在也不过是个无人控告的僭主,行事须谨慎,要小心我对尔等将出未出的审判!”
“……神子,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芙宁娜听了半截,心也凉了半截,高声疾呼,“那维莱特,你在做什么?我不容许!”
“算起来我才是猫神的正牌监护人,我才是!合法的,莱欧斯利都没有这个!”
谁料龙王却忽然怒极,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猫爪印的收养合同。
“我难道,不比你们更想……给他一个清白自由身吗?”
“猫神是谁?出现次数有些多了。”赛诺忽觉不对。
“贤王的外号?”提纳里猜测。
卡维:“呃……所以梅因以前趴那维莱特腿上睡觉,还被带去过宠物医院?”
已知,梅因库恩彻底告别枫丹时还是个未成年,瘦瘦小小的一个少年人,所以……
赛诺迷茫地看向那维莱特,“该定罪了???”
变态?不应该啊?
“是啊,该定罪了。”
与他们相距不远的黑白发女士忽然叹息一声,牵起粉发同伴的手。
“虽然公子因寻衅滋事进了梅洛彼得堡,女士也不在这里,但想必你我所做之事也瞒不了女皇多长时间,也许会被视为背叛呢。”
“佩佩害怕吗?”
克雷薇笑着靠上她的肩膀,“需要抱抱吗?还是摸摸头呢?我都可以提供哦。”
“我不是梅因库恩,也不是孩子们,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一次的叛逃罢了。”
卡维好奇地听了一会,没忍住,探头过去打断她们的交谈。
“那个,打扰一下……你们两个也清楚草神的计划?”
“是。”
阿蕾奇诺知道他想问什么。
“但不必打招呼,因为我们不在群里。”
“咦??不应该啊,明明你看起来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是因为~”林尼登场。
“我们。”琳妮特探出猫猫头。
“是…壁炉之家的孩子…”
最长的那句自我介绍被坏心眼的哥哥姐姐留给内向的弟弟。
“显而易见,没有笨蛋愿意把愚人众的探子往自己的被窝里塞。”
克雷薇笑眯眯地做了个总结。
“真可惜啊,感觉错过了好多有关梅因的事情呢~你们愿意讲给我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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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道具:盖爪印的领养文件,59章出现过一次,在那维莱特和芙宁娜的对话中。
猜你们应该都忘了,但那维莱特确实是唯一一个合法的监护人,虽然是宠物法
“終于、終于可以实行计划了……”
如释重负, 逃离满眼杀气的龙,納西妲小短腿哒哒哒地快速找到旅行者和派蒙。
“给!裝置!”
世界树之主提供的裝置,讓人摸不到头脑。
“这是……耳机?薄薄的, 绿绿的…”
“对,派蒙,这是虚空终端的变体, 你可以叫它寻因显像机。”
納西妲急切地将耳机放在空的手里。
“麻烦你, 旅行者, 按照约定,快帮梅因戴上这个吧!”
再慢一步,我的草叶就要被怒水沸腾了!
“好的,交给我们吧!”
旅行者比了个OK,带着派蒙斗志昂扬地往梅因库恩的方向窜, 半途却被一只大手有力地拦住。
“呜哇!”
“纳西妲女士,何必麻烦劳烦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萊歐斯利皮笑肉不笑。
“被告席中除了医護人员和辩護代理人外, 按道理就是连家属也不能靠近的,直接把这个裝置交给希格雯就好,由她代劳。”
所以、所以这就是你守在门外的原因吗…计划又、又被阻拦了……QAQ
“呜哇!眼神好凶的大个子!”
派蒙被吓得一激灵。
“为什么不可以进?我和旅行者不会伤害梅因库恩的!”
“嗯, 常见又似乎真诚的保证,我小时候也会对拳场上的对手这么示弱,然后找机会狠狠踢他们的致命處。”
梅因库恩正虚弱,萊歐斯利不願意放危险分子进去。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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