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誉尽力的回忆着江临月的样子,给小孩子描述着,就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的身高:“170左右,100斤不到点,黑色头发的,长的很好看的,白色皮肤像个陶瓷娃娃。”
小梨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缓缓地僵硬地指向了山林深处一个特定的方向。
那个方向,并非通往镇子,也不是常规的道路,而是隐没在黑暗树林中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
顾池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除了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皱紧眉头,又看向小梨:“那边?那边有什么?是叶辞赫的实验室吗?”
小梨点了点头,动作依然缓慢而机械,然后重复了一遍指向那个方向的动作,嘴唇轻轻开合,发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气音:“…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顾池誉心头一跳,他下意识以为是在叫黎郁,但立刻反应过来,这更像是一种指引。
或者说,是某种被设定好的提示?这女孩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人偶。
一股寒意顺着顾池誉的脊背爬上来。叶辞赫那个疯子,难道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早就听说叶家的产业不干净,没想到脏到这种地步,他们干娱乐产业的,至少不要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犹豫。不管这是不是陷阱,这几乎是他在绝望中得到的唯一一个明确指向。
他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的小梨,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沉声道:“谢了,小鬼。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去!”
说完,他重新跨上机车,轰响油门,毫不犹豫地朝着小梨指引的那条黑暗小径冲了过去。
轮胎碾过枯枝和碎石,车身在颠簸中剧烈摇晃,但他没有丝毫减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江临月,你千万给老子撑住。
另外一边的江临月静静的吃着酒酿汤圆。
叶辞赫突然间停下了手,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问道:“装够了没?”
被看出来了?不应该。
随即,江临月脸上那层脆弱的空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识破后索性不再掩饰的懒散。
他甚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近乎无赖的浅笑。
“被你看出来了?”他答得轻松,仿佛只是玩了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叶辞赫没说话,眼神里的审视又加重了几分,像是在判断他这坦率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伪装。
江临月却不再看他,反而就着叶辞赫还停在半空的手,轻轻推开了那勺汤圆,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挑剔:“既然看穿了,那就帮我去煮碗面吧。这甜腻腻的东西,我实在吃不惯。”
“…”叶辞赫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人的脸皮厚度,果然从未让他“失望”,不应该。
按照梨206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应该爱吃酒酿汤圆的。
见叶辞赫不语,江临月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带着点戏谑:“叶少,也不想让我在边饿出什么毛病来吧?”
毕竟,要是让人传出去,倒是显得他叶家待客不周。
叶辞赫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将那勺终究没能喂出去的汤圆放回碗里,碗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等着。”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走向墙壁,不知是按动了什么开关,室内升起一个配备的简易料理台。
叶辞赫走向那面悄然升起的简易料理台,金属台面在冷光下泛着幽泽。
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间带着一种与实验室氛围格格不入的烟火气。
江临月斜倚在床头,目光看似懒散地追随着叶辞赫的背影,瞳孔深处却掀起惊涛骇浪。
脑海里全是王振宇在厨房忙碌的场景。
抬头就见,少年有条不紊的拿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锅里咕噜噜的水汽染上金色的头发。
江临月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不过,片刻在科技的加持下,面条就好了。
叶辞赫将面条端来,就见江临月微微泛红着眼眶。
装可怜吗?呵,演技真差。
江临月顺着叶辞赫的指示,下意识地吸溜了一口。
嚼嚼嚼…
温热的水汽打在他失神的眼睛,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滑落。
江临月嚼了嚼,咽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微微叹了口气。
差太多了,像在吃塑料。
叶辞赫看着他微微有些失神的模样,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手艺惊艳到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更深了。
江临月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震动,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味道还行。”
江临月扯出那个无所谓的笑,说完“味道还行”后,又勉强吃了几口。
面条的口感确实如同嚼蜡,远不及记忆中的味道,但为了维持体力,他还是吞咽了下去。
叶辞赫站在床边,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深处,先前的一丝玩味和得意渐渐沉淀下去。
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沉,眼前叶辞赫挺拔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边缘晕开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想集中精神,却发现思维如同陷入泥沼,变得迟滞而粘稠。
“叶辞赫…”他试图开口,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视线艰难地聚焦在面前那只还剩少许面汤的碗上。
是面,他在面里加了东西,可我不已经在他手上了吗?
“你…”江临月还想质问,但力气正飞速从体内抽离。
他支撑身体的手臂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跌回柔软的床铺。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听到叶辞赫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漠:
“睡吧,你需要休息。”
“而有些答案,在你清醒的时候,永远问不出来。”
江临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无力地松开。
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缓缓覆盖住那双总是盈满算计或风情的桃花眼。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陷入了药物强制带来的深不见底的昏睡之中。
叶辞赫站在原地,凝视着床上彻底失去防备的人。
实验室的冷光勾勒出江临月安静恬淡的睡颜,褪去了所有伪装和尖刺,只剩下一种易碎的纯净。
叶辞赫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苍白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缓缓收回。
待江临月沉沉睡去之后,叶辞赫将他抱在一个机器椅子上。
欢迎继续体验楚时宴的梦境计划,这个梦境计划可以让人接触到自己内心最害怕,最恐慌的事情。
江临月,我挺好奇的,像你这样的人会怕什么呢?
害怕失去权,还是钱还是名?
【小柯提醒您:有外人入侵,警告警告。】
“姓叶的,你他妈给老子出来。”人未见声音先到。
第179章 谢家往事
休息室内,叶辞赫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同步震动,投射出一幅微型全息监控画面。
画面中,顾池誉身穿着的机车夹克上沾着尘土,目标明确地朝着核心区域冲来。
守卫机器人试图阻拦,却被他一脚踹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聒噪。”叶辞赫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低声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像是对闯入者打扰了他“实验”进程的轻微不耐。
天花板的通风口处,悄然弥漫出无色无味的透明气雾。
这并非致命的毒气,而是叶家实验室特制的高效神经麻醉剂,能通过呼吸道和皮肤迅速吸收,在数秒内使人肌肉松弛,意识模糊。
顾池誉刚挥拳砸向门禁系统,动作却猛地一滞。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眼前的金属走廊开始扭曲旋转。“妈的…叶辞赫你…”
他试图怒吼,但声音却变得含糊不清,双腿一软,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倒,最终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着他只是昏睡过去。
叶辞赫通过监控确认顾池誉已失去行动能力,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启休息室的滑门。他走到走廊,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顾池誉,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一件不小心闯入的杂物。
“既然这么想陪他。”叶辞赫低声自语,带着一种冷酷的兴致,“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他示意两台负责内勤的机器人将昏迷的顾池誉抬起,运进了休息室,并安置在另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科技椅上。
江临月的梦境江家书房内,家主江时御和众元老坐在一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室内的凝重。
江时御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冰冷,但平日里坚毅如磐石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焦灼,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他单膝跪在小小的江临月面前,用力抓着他的小肩膀,力道大得让梦中的幼童感到疼痛。
“月月,记住!”江时御的声音沙哑,压抑着巨大的情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你不是谢家的孩子,永远都不是。你的名字是江临月。是江家的血脉。”
幼小江临月睁着大眼睛,茫然又害怕地看着父亲扭曲的面容,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只本能地感受到山雨欲来的恐惧。
“时御,不能再犹豫了!皇室倾覆在即,谢家带头清算,点名要雾雨,交出她,江家尚可留存一线生机。”一位元老的声音沙哑而急迫,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陛下临终托付,太子血脉必须保住,这是你我身为臣子的最后职责。”
另一位元老捶打着桌面,震得茶杯叮当作响,“用你的孩子,狸猫换太子,这是唯一能引开追兵视线的方法!”
江时御挺拔的背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猛地回头,目光似乎穿透窗帘,精准地落在了妻子江雾雨藏身之处。
年幼的江临月看到了父亲眼中一闪而逝的水光,以及最终被更沉重的责任强行压下去的悲恸。
“不行…”江时御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谁也不能动我的妻子和孩子,尤其是雾雨…”
“江雾雨,只是一个养女,本来就是准备用来联姻去的,你们两个在一起,有违伦理。”
“对,我们江家养了她这么多年,该回报了。”
众人的声音异口不同声,但所有的目的都指向一个。
交出江雾雨,用江临月狸猫换太子,在暗中将太子偷偷送走。
江时御面对众人的议论,不禁冷笑:“回报?她回报的还不够多吗?她可是最年轻的天才科学家,AI领域的首席…”
梦境的画面开始破碎,摇晃。
小临月被母亲更紧地搂住,随即被一件带着父亲气息的厚重披风裹紧。
江雾雨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对丈夫决策的不敢置信。
她趁着前厅争论愈烈,无人注意的间隙,抱着孩子,像一道仓皇的影子,踉跄着从书房侧面的暗门逃了出去。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气派更胜江家,却透着森严冷寂的巨大府邸侧门前。
江雾雨颤抖着敲响了门环。
门开了,一道高大挺拔,气场强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睥睨而审视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或是一只自投罗网的美丽猎物。
那就是谢墨霆。
小临月仰着头,看到那个男人伸出手,不是先拉母亲,而是先捏了捏他的脸颊。
手指冰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然后,男人才对母亲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掌控力:“雨儿,你终于来了,我说过我才是你的最优选。”
“从今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另外一边叶辞赫看着一幕又一幕的场景,伸出手去摸了摸小临月的脸,又看了看谢墨霆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强取豪夺?谢家一贯的作风。”
他对此并不意外。但谢墨霆对江临月那种看似接纳实则如同对待一件“附属品”的态度。
看来江雾雨走后,江临月在谢家生活的并不好。
而接下来的场景,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愣,透过断断续续的片段,可以看出来谢墨霆给予了江雾雨和年幼的临月极高的物质待遇。
谢墨霆对江雾雨更是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与“尊重”,从不强迫,只是时常来访,带着名贵的礼物,与她谈论诗词歌赋,或是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当下科技的飞速发展,尤其是人工智能领域的无限前景。
他总是称呼她“雨儿”,声音低沉温柔,仿佛他们是失散多年终于重逢的爱侣。小临月被安排进最好的预备学堂,有专门的保姆照料。
谢墨霆甚至会偶尔过问他的功课,姿态像一个试图拉近关系的继父。
雾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即便在谢墨霆面前强颜欢笑,那笑意也从未到达眼底。
她常常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庭院里不属于江家的奇花异草出神,怀里紧紧攥着一枚小小的,样式古老的祖母绿吊坠——那是她从不离身的东西。
夜里,小临月有时会被母亲压抑的啜泣声惊醒,但当他迷迷糊糊看去时,母亲只会更紧地搂住他,轻声说:“月月不怕,妈妈在。”
记忆如同翻页一般,匆匆地翻过了一页。
谢府的花厅。花厅四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奇花异草繁盛,却透着一丝过于工整的匠气。
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却缺乏温度的光斑。
花厅内摆放着昂贵的沉香木茶几和丝绒沙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谢墨霆惯用的冷冽木质香调。
一只造型精巧、金属外壳泛着银光的仿生机械鸟,正在铺着波斯地毯的角落里,进行着预设好的飞行表演,翅膀扇动时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茶几上放着一套汝窑茶具,茶汤清澈,旁边还有几碟制作精美的法式甜点,但似乎没人动过。
小临月大约六七岁左右,穿着丝质衬衫和背带短裤,乖巧地坐在沙发边缘。
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歌唱的机械鸟,小脸上带着孩童纯粹的好奇。
谢墨霆姿态放松地坐在主位沙发里,穿着考究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简报。
江雾雨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面前的红茶没有动过,她手里编织着一条羊毛披肩,针脚却比平日略显凌乱。
谢墨霆放下简报,目光温和地落在儿子身上:“喜欢这只鸟吗?实验室的新产品,它的鸣叫算法参考了上百种真实鸟类的数据。” 他的语气带着父亲特有的慈爱。
小临月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爸爸,它真厉害!” 他对谢墨霆的称呼自然又亲昵。
谢墨霆笑了笑,拿起茶几上一个结构精巧的智能拼图,递给小临月:“这个更有趣,能拼出会动的立体星图。我们临月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学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引导,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江雾雨,“你妈妈当年在设计这类AI智能方面,可是无人能及的天才。”
江雾雨编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一根毛线微微勾缠住了。她没有抬头,只是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织物,仿佛那需要全部的注意力,声音轻柔地岔开话题:“都是些旧事罢了,哪有什么天才不天才的。”
谢墨霆仿佛没听见,继续用闲聊般的口吻对临月说,眼神里带着鼓励:“要不要让妈妈给你设计一个更特别的?一个只属于你的智能伙伴,比这个拼图、这只鸟都聪明得多,可以当你的小老师,陪你解闷,还可以植入大脑,陪你说悄悄话。”
听到这话,江雾雨握着编织针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端起那杯早已温凉的红茶,轻轻呷了一口,动作略显急促,放下茶杯时,杯碟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磕碰声。
她立刻伸手,温柔地抚过临月的头发,语气加快地说道:“临月,你忘了?下午家庭教师就要来了,我们得去书房准备一下了,对不对?” 她的笑容依旧温婉,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紧绷。
小临月敏锐地感觉到母亲语气里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急切,他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放下拼图,从沙发上滑下来,拉住母亲的手:“妈妈。爸爸,我去上课了。”
谢墨霆看着母子俩,脸上的温和笑意未减,眼神却深邃难辨。他没有再坚持,只是颔首道:“好,去吧,用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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