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该考虑洞府之事了。”楼云寒看向祁无妄。核心弟子有权选择独立的灵峰开辟洞府,拥有更好的修炼环境。
祁无妄对此无可无不可:“你决定便可。”
楼云寒沉吟片刻,道:“此地虽好,但毕竟灵气有限。我观主峰东侧那片‘流云涧’似乎不错,灵气充沛,环境清幽,且距离各峰都不远。”
祁无妄没有意见。
就在两人商议之际,楼云寒的身份玉牌再次闪烁,是苏茹、石猛等人发来的传讯,皆是祝贺他结丹成功,并约时间相聚。张远和林婉也发来了恭贺。
楼云寒一一回复,心中暖意融融。这些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伙伴,情谊非同一般。
双双突破,实力大涨。宗门重视,前途光明。然而,楼云寒心中清楚,这一切的平静与荣耀之下,暗流依旧汹涌。“影煞”的威胁未曾解除,宗门内部也未必全是善意。他与祁无妄的路,还很长。
但此刻,他信心十足。金丹已成,实力今非昔比,更有道侣并肩。无论前路有何风雨,他皆无所畏惧。
他看向身旁静立如松的祁无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俊美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楼云寒微微一笑,心中一片安然与坚定。
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99章 真传弟子,地位提升
天衍殿的召见,如同一个明确的信号,宣告着楼云寒与祁无妄在天衍宗内的地位已然不同。核心真传弟子(祁无妄)与核心弟子(楼云寒)的身份,带来的不仅是名义上的尊崇,更有实打实的权力与资源倾斜。
搬离阵峰竹舍,入驻流云涧独立洞府的过程,简单得超乎想象。执事堂派来了专精土木阵法的弟子,效率极高,不过一日功夫,便在流云涧灵气最汇聚、景致最佳处,开辟出了两座相邻、却又通过内部阵法相连的精致洞府。
洞府以温润白玉与灵木构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仙家气韵。内部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阵法。
修炼静室、丹房、器室、药圃、会客厅一应俱全。最为核心的修炼静室内,镌刻着高阶聚灵阵,引动地下灵脉,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灵雾,呼吸间都觉修为隐隐增长。洞府外围,更有宗门统一布下的防御与警戒阵法,非请勿入。
这便是核心弟子的待遇,远非昔日内门弟子可比。
搬入新居的第一日,苏茹、石猛、张远、林婉四人便联袂来访祝贺。他们看着这灵气盎然的洞府,眼中无不露出羡慕之色,但更多的却是真心为楼云寒感到高兴。
“楼师弟,不,现在该叫楼师兄了!”苏茹笑嘻嘻地打趣,递上一个精致的玉盒,“这是我们几个凑的一点心意,祝贺楼师兄金丹大成,乔迁新居!”
楼云寒笑着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数株年份久远、灵气充沛的珍稀灵草,以及一块品质极佳的炼器材料,价值不菲。“苏师姐,石师兄,张师兄,林师姐,你们太客气了。”
“应该的!”石猛瓮声瓮气道,“以后有啥事,尽管招呼俺!”
张远也笑道:“楼师兄如今已是金丹前辈,日后还需多多照拂我等。”
一番寒暄笑谈,气氛热烈。经历了秘境生死,几人之间早已结下深厚情谊,并未因楼云寒境界提升而产生隔阂。楼云寒也将自己结丹的一些心得体悟(避开了最凶险的部分)与众人分享,让苏茹等人受益匪浅。
待众人离去后,楼云寒与祁无妄才真正开始审视他们的新领地。
“此地尚可。”祁无妄神识扫过洞府内外,微微颔首。以他的眼光,能得此评价已属不易。
楼云寒则更为满意,他走到洞府外的观景平台,俯瞰下方云雾缭绕的山涧,远眺天衍宗诸峰,只觉心胸开阔。“是个静修的好地方。”
成为真传弟子,不仅意味着更好的修炼环境,更意味着更高的宗门权限。
次日,两人便前往藏经阁。凭借着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以往只有长老和少数精英才能踏足的第四层、第五层。
这里收藏的功法典籍,品阶远超下面三层。不仅有完整的金丹期主修功法,更有各种威力强大的神通秘术、炼丹炼器心得、阵法符箓精要,甚至还有一些记载着上古秘闻、遗迹线索的珍贵玉简。
楼云寒如获至宝,他如今金丹初成,正需要一门契合自身的金丹期主修功法,来替代之前的筑基功法。他仔细翻阅,最终挑选了一门名为《金焱焚天诀》的金丹功法。此功法与他金火灵根属性完美契合,修炼出的金焱灵力兼具锋锐与炽烈,威力惊人,且后续还有对应的元婴期功法,潜力巨大。
此外,他还挑选了几门实用的金丹期法术,如“金虹遁”、“火鸦漫天术”,以及几卷关于高阶阵法布置与破解的典籍。
祁无妄则对那些功法兴趣缺缺,他的混沌决本就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一些记载着此界历史、地理、各方势力,以及某些奇闻异事、上古遗迹的玉简上。
他在默默收集信息,试图拼凑出这个世界与他过往认知的关联,并寻找可能有助于快速恢复实力的线索。
从藏经阁满载而归,两人又去了宗门百宝殿。凭借核心弟子身份和楼云寒那依旧惊人的贡献点,他们兑换了大量金丹期修炼所需的丹药、炼器布阵的材料,以及一些用于提升金翎本源的罕见空间属性灵物。
真传弟子的待遇还体现在月例上。每月,他们都能领取到一笔丰厚的灵石(包含中品灵石),以及数瓶对金丹修士大有裨益的“金元丹”。宗门还会定期派发一些炼制法宝或布置洞府的基础材料。
地位的提升,带来的不仅是资源,还有无形的声望与影响力。
如今在天衍宗内,提及“祁无妄”与“楼云寒”这两个名字,已无人敢轻视。无论是弟子间的私下议论,还是各峰长老的考量中,他们都已成为不可忽视的重要人物。
不少内门、甚至筑基期的弟子,都开始有意无意地打探他们的喜好,试图结交。一些原本对楼云寒有些轻视或敌意的老牌内门弟子(如赵乾余党),如今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被秋后算账。
这一日,楼云寒正在洞府静室内,尝试修炼《金焱焚天诀》的第一层。金丹期的功法果然玄奥,灵力运转路线更加复杂,对神识的要求也更高。他小心引导着丹田内金红色的金丹灵力,沿着新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适应着这种更高效、更强大的力量运用方式。
忽然,洞府外层的预警阵法传来一阵波动,并非有人强闯,而是有人以正式拜帖的方式求见。
楼云寒收功,神识外放,只见洞府外站着一名气质沉稳、身着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其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此人楼云寒有些印象,似乎是主峰一脉的核心弟子,名为陆明轩,在宗门内名声不错,以处事公允、善于交际著称。
“陆师兄来访,不知有何指教?”楼云寒开启洞府禁制,迎了出去,拱手问道。
陆明轩笑容温润,递上一份精致的请柬:“楼师弟客气了。三日后,在主峰‘凌云台’,有一场小型的金丹同门交流会,由几位师兄师姐发起,意在互通有无,交流修炼心得。陆某受诸位同门所托,特来邀请楼师弟与祁师弟莅临。”
金丹同门交流会?楼云寒心中一动。这无疑是快速融入宗门金丹圈子,获取信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他看了一眼旁边静立不语、仿佛事不关己的祁无妄,略一沉吟,便接过请柬,笑道:“陆师兄亲自相邀,楼某与祁师弟荣幸之至,届时定当准时赴会。”
“如此甚好!”陆明轩笑容更盛,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回到洞府,楼云寒将请柬递给祁无妄:“看来,我们这位陆师兄,是想做引路人了。”
祁无妄扫了一眼请柬,不置可否:“可去,亦可不去。”
“去看看吧。”楼云寒道,“多了解一些宗门内的情况,总归不是坏事。而且……”他目光微凝,“‘影煞’之事,或许也能从其他渠道打听一二。”
祁无妄闻言,不再反对。
真传弟子,地位提升,带来的不仅是资源与便利,也意味着被卷入更复杂的宗门人际与潜在的纷争之中。但无论如何,他们已不再是当初那两个需要谨小慎微、躲避追杀的新人。
楼云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金丹流转的磅礴力量,眼中充满了自信。
前路或有风波,但如今,他们已有足够的力量与底气,去面对,去闯荡。
然而,无论是楼云寒还是祁无妄都未料到,这场看似寻常的同门交流会,却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将悄然搅动起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第一缕暗流。
三日后,主峰凌云台。
凌云台位于主峰之巅一侧,以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云海在其下翻涌,时有灵鹤翩跹而过,景色壮丽而空灵。此刻,台上已有二三十位金丹修士或站或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些皆是天衍宗当代金丹弟子中的佼佼者,气息大多在金丹初中期,也有几位达到了金丹后期,无一不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
当楼云寒与祁无妄并肩踏上凌云台时,原本和谐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好奇、探究,甚至还有几道隐晦的、并不友好的目光。
祁无妄一袭白衣,气息内敛如深渊,虽只是金丹初期(明面上),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质与测灵碑、结丹异象带来的神秘光环,让他即便在众多金丹同门中,也显得鹤立鸡群,令人不敢小觑。
楼云寒则青衫磊落,笑容温润,金丹初期的气息圆融稳固,并无寻常新晋金丹的虚浮之感。他落后祁无妄半步,姿态自然,既显尊重,又自有一份不卑不亢的气度。
“楼师弟,祁师弟,你们来了。”陆明轩笑着迎了上来,为二人引荐在场几位地位较高的同门。一位是主峰大师兄,金丹后期的秦烈,面容刚毅,气息沉雄;一位是静心峰的大师姐,金丹中期的柳清音,气质清冷如霜;还有器峰、百草峰等几位颇为有名的金丹弟子。
秦烈看向祁无妄的目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战意与探究,但礼节尚存,微微颔首。柳清音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其他人大多客气寒暄,态度还算友好。
交流会在一种看似融洽的氛围中开始。众人或谈论修炼心得,或交换一些外界信息,或展示新得的法器材料,倒也其乐融融。楼云寒初入此圈,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发言也言之有物,尤其是对阵法一道的见解,引来了几位同修阵法的金丹弟子兴趣,相谈甚欢。
祁无妄则一直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坐在楼云寒身侧,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没人敢忽视他,他那份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然而,暗流总是在最不经意间涌动。
当话题偶然转到不久前结束的秘境之行,以及秘境崩塌的原因时,一位来自器峰、面色略显阴柔的金丹中期弟子——葛洪,忽然轻笑一声,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秘境崩塌前,据说核心区域有惊天异宝出世,引动了混沌光柱。楼师弟与祁师弟当时似乎就在核心区域附近,不知可曾见到那异宝真容?亦或是……有所收获?”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在楼云寒和祁无妄身上,带着探寻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贪婪。秘境核心的宝物,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心动。
楼云寒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从容,坦然道:“葛师兄说笑了。当时秘境核心妖兽暴动,空间已然不稳,我二人侥幸逃得性命已是万幸,哪有余力去探寻什么异宝?那混沌光柱炸裂,天地崩塌的景象,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至于收获……”他顿了顿,无奈地摊手,“便是上交宗门的那株空冥草了,为此还险些丧命,说来惭愧。”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焦点引向已知的空冥草,同时暗示核心区域的危险,合情合理。
葛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并未放弃,反而将话题转向祁无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祁师弟当时引发天地异象结丹,声势浩大,不知是否与那秘境核心的混沌气息有关?师弟的功法,似乎也颇为特殊啊。”
这已经是近乎直白的打探了。
祁无妄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无关。”
语气冰冷,不留丝毫余地。
葛洪碰了个硬钉子,脸色有些难看。一旁另一位与葛洪交好的金丹弟子接口,语气带着些许阴阳怪气:“祁师弟天纵之资,功法特殊些也正常。只是如此罕见的混沌之力,不知师承何处?我等也好瞻仰一番。”
这问题更加刁钻,直接指向祁无妄最核心的秘密。
场中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楼云寒眉头微蹙,正欲开口,祁无妄却缓缓抬起了眼眸。他没有看那发问的弟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居中主持的秦烈身上,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吾之道,自在吾心。诸位若有兴趣,不妨手底下见真章。”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霸道!直接!不屑于任何解释,直接以实力说话!
秦烈眼中精光一闪,看向祁无妄的目光中战意更浓,但他身为东道主,自然不能任由气氛僵持,哈哈一笑道:“祁师弟快人快语!我辈修士,说到底还是修为为本!来来来,今日只论道交友,不谈其他!陆师弟,你不是新得了一壶‘冰心玉露’吗?还不拿出来让大家品鉴品鉴!”
陆明轩连忙笑着应和,取出灵酒,招呼众人,总算将刚才那点尴尬揭过。
然而,楼云寒的心却并未放松。葛洪等人的试探虽然被祁无妄强硬挡回,但却透露出一个危险的信号——已经有人开始以更加直接、甚至带有恶意的方式,来探究祁无妄的秘密了。这背后,或许不仅仅是同门的好奇与嫉妒。
交流会继续进行,但楼云寒已然多了几分警惕。他暗中观察,发现除了葛洪等少数几人,大多数同门对祁无妄的态度还是以好奇和敬畏为主,毕竟那混沌金丹的威势太过吓人。
然而,就在交流会临近尾声,众人开始陆续告辞时,一直安静待在楼云寒袖中休养(它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金翎,忽然传递过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清晰警告意味的意念!
同时,它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那气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金翎对空间与能量的敏感远超常人,它确信,刚才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神识,极其隐蔽地扫过了楼云寒和祁无妄,尤其是在祁无妄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在场任何一位金丹同门的气息!那气息更加古老、更加阴森,带着一种……楼云寒曾在“影煞”杀手身上感受到过的,令人不舒服的黏腻感!
楼云寒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与祁无妄交换了一个眼神。祁无妄眼中也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显然,他也察觉到了。
两人不动声色,随着人流离开了凌云台。
回到流云涧洞府,开启所有禁制,楼云寒才面色凝重地开口:“刚才……你也感觉到了?”
祁无妄微微颔首,眼神幽深:“一道元婴级别的神念,遮掩得很好,但并非无迹可寻。”
“元婴?!”楼云寒倒吸一口凉气,“‘影煞’有元婴修士?还是……宗门内?”这个猜测让他心底发寒。
“未必是‘影煞’。”祁无妄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沉浮的云海,“也可能,是某些对‘混沌之力’感兴趣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看向楼云寒:“树大招风。我之存在,注定无法长久隐匿。今日试探只是开始。”
楼云寒握紧了拳头,沉声道:“看来,这宗门之内,也并非铁板一块。我们需得更快提升实力,也要……早做打算。”
祁无妄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虽淡,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无妨。兵来将挡。”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明白,平静的修行日子恐怕要被打断了。暗处的眼睛已经睁开,新的危机如同潜藏在深海下的冰山,正缓缓显露狰狞的一角。
真传弟子的光环之下,是无处不在的觊觎与算计。而他们的路,注定要在风雨与刀锋上,一步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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