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腐竹红的第8本书(爱吃腐竹红烧肉的南希)

第101章 计划与变数
流云涧洞府内，隔绝外界的禁制光华流转，将一切窥探阻隔在外。然而，那股被金翎捕捉到、一闪而逝的元婴级别阴冷气息，如同无形的阴霾，笼罩在两人心头。
楼云寒在静室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元婴修士……若是‘影煞’的幕后之人，他们竟能渗透到宗门内部，在凌云台那种场合进行窥视？还是说，宗门内本身就有人对我们……或者说，对无妄你的混沌之力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
他越想越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祁无妄的混沌金丹太过特殊，引动的天地异象太过惊人，难保不会引起某些寿元将尽、急于突破，或是本就修炼邪门功法的老怪物的觊觎。
祁无妄盘膝坐在玉蒲团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眸色比平日更深沉了几分。他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温润的混沌石，缓缓开口：“两种可能皆有。‘影煞’能于南华城布下杀局，其势力不容小觑，渗透宗门并非不可能。但方才那道神念，虽刻意遮掩了本源气息，其阴冷中却带着一丝此界正统功法打磨出的‘圆融’之感，不似纯粹杀手组织的路数。”
他顿了顿，看向楼云寒：“宗门之内，派系林立，利益纠葛。玄诚宗主与烈阳等人或有容人之量，但并非所有人皆愿见宗门崛起不可控的变数。尤其……若有人猜测吾之功法传承，涉及上古乃至更高层次的秘密。”
楼云寒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外有‘影煞’虎视眈眈，内可能有宗门高层中的某些人暗中窥探。而明面上，我们还顶着核心真传的光环，享受着资源，也承担着众目睽睽的压力。”
“不错。”祁无妄微微颔首，“此前低调蛰伏已不可行。既已入局，便需破局。”
“如何破局？”楼云寒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灼灼。
祁无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实力，永远是最根本的破局之道。我需尽快恢复至金丹中期，乃至后期。你亦需巩固金丹，修炼杀伐之术。唯有足够强，方能令宵小忌惮，令阴谋却步。”
“其次，”他继续道，“需主动掌控信息。被动等待危机降临，乃取死之道。‘影煞’的线索，宗门内的异动，我们需设法探查。”
楼云寒沉吟道：“‘影煞’线索或许可从张远师兄他们之前的关系网，或宗门任务殿发布的某些隐秘任务中留意。至于宗门内……陆明轩主动结交，或许是个突破口，但需谨慎，此人背后未必简单。还有苏师姐他们，身处各峰，或能听到些风声。”
祁无妄点头：“可。但不必急于求成，免打草惊蛇。当前首要，乃是应对三月后的核心弟子大比。”
提到大比，楼云寒精神一振。这是他正式以核心弟子身份亮相，展现实力，巩固地位的关键一战。“大比之中，难免有刻意试探甚至下黑手之人。尤其是那葛洪之流。”
“无妨。”祁无妄语气淡然，“大比乃公开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太过分。即便有阴私手段，以你如今实力，配合金翎与阵法，足可应对。届时，我也会在场。”
有他这句话，楼云寒心中大定。他知道，祁无妄虽不会直接插手比斗，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和保障。
“还有一事，”楼云寒想起什么，“我们是否该去拜访一下烈阳长老和何长老？他们一直对我们颇为关照，此次察觉异常，或可稍作提醒，也能探听一下高层口风。”
祁无妄略一思索：“烈阳处可去。此人性格虽烈，但心思相对直率，对宗门忠诚不似作伪。阵峰何长老亦是无妨。其余人等，暂且保持距离。”
计议已定，两人心中稍安。然而，他们都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真正的危机往往隐藏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
接下来数日，楼云寒与祁无妄进入了更加专注的闭关修炼。
楼云寒全力参悟《金焱焚天诀》，并开始尝试将《星火流光剑诀》提升至金丹层次，同时精研那些高阶阵法典籍，尤其是其中几种兼具隐匿、困敌、反制之能的复合阵法，为可能到来的暗算做准备。
金翎在吸收了楼云寒为其兑换的空间属性灵物后，恢复速度加快，羽翼重新变得流光溢彩，对空间的感知也愈发敏锐，成了洞府内最警觉的哨兵。
祁无妄则手握混沌石，沉浸在更深层次的恢复之中。他丹田内的混沌金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都仿佛能吞纳海量灵气，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凝实深厚。他的目标是在大比前，至少触摸到金丹中期的门槛。
其间，两人依约去了一趟剑峰与阵峰，分别拜会了烈阳真人与何长老。
烈阳真人依旧大大咧咧，对祁无妄的进境赞不绝口，听闻楼云寒也已结丹，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在大比中无人敢欺他剑峰罩着的人（虽然楼云寒是阵峰的）。
言谈间，烈阳对宗门内可能的暗流似乎有所察觉，但语焉不详，只让他们专心修炼，少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力强了自然没人敢惹。
何长老则更加细致，询问了楼云寒功法转换是否顺畅，并指点了一些金丹期阵法修炼的关窍。
对于外界的窥探，他意味深长地提醒楼云寒，核心弟子享受资源的同时，也代表着进入了更大的棋盘，需谨言慎行，但也不必过于畏缩，阵峰永远是他们的后盾。
两位长老的态度，让楼云寒心中稍暖，但也更证实了宗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就在大比之期临近，楼云寒自觉实力又有精进，对《金焱焚天诀》第一层已初步掌握，新悟出的几种阵法也演练纯熟，信心倍增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
这一日，苏茹与石猛联袂来访，脸色都有些凝重。
“楼师兄，祁师兄。”苏茹没了往日的跳脱，开门见山道，“我们刚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此次核心弟子晋升大比，规则有变！”
“哦？如何变法？”楼云寒请二人入座，问道。
石猛瓮声道：“以往大比，多是擂台比试，考验个人战力。但这次，据说是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共同议定，改为‘幻月古境’试炼！”
“幻月古境？”楼云寒眉头一挑，他似乎在藏经阁的某卷杂记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不错。”苏茹点头，语气沉重，“那是宗门掌控的一处古老试炼之地，据说是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考验空间碎片所化。
里面环境极其复杂，不仅考验个人实力，更考验心性、毅力、智慧，乃至团队协作！而且……试炼并非绝对安全，古境中残留着上古禁制与各种危险，历届进入其中试炼的弟子，伤亡率不低！”
楼云寒心中一沉。擂台比试，众目睽睽，即便有人想使绊子也有限。但进入一个独立而危险的试炼空间，变数就太多了！环境、妖兽、禁制，甚至是……“同伴”！
“此外，”石猛补充道，看了祁无妄一眼，“听说此次试炼，允许弟子自由组队进入，但队伍人数有限制。而且……核心真传弟子，原则上不参与此次晋升考核，但可作为‘护道者’或‘观察者’身份申请进入古境外围特定区域，不得直接插手试炼进程。”
这意味着，祁无妄无法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在近距离为他保驾护航了！
苏茹担忧地看着楼云寒：“楼师兄，此消息突然传出，引得议论纷纷。很多人猜测，规则改变或许与……近期的某些情况有关。”她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可能有人不想看到楼云寒顺利晋升，或者想借此机会在古境中做些什么。
楼云寒与祁无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
计划，果然出现了变数。而且，是直指楼云寒，并将祁无妄暂时隔离开的变数。
“消息确实吗？”楼云寒沉声问。
“八九不离十。”苏茹道，“正式的宗门通告，据说三日内便会下达。”
送走苏茹和石猛，洞府内气氛凝重。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安安稳稳地通过大比。”祁无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楼云寒反而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幻月古境……也好。擂台比试，终究束手束脚。在那种地方，反倒更能看清谁是魑魅魍魉。”
他看向祁无妄：“你不能直接插手，但‘护道者’或‘观察者’的身份，或许也能做些文章。至少，可以震慑一部分人，也能在我真正危急时，拥有介入的‘理由’。”
祁无妄微微颔首：“我会申请进入。虽有限制，但足以应对大部分变数。”
他顿了顿，看着楼云寒：“古境之内，危机四伏。你需尽快提升保命与应变之力。我会为你准备几样东西。”
楼云寒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放心。他们想借此机会阻我，我偏要在这幻月古境中，堂堂正正地闯出一条路来！”
新的挑战，以出乎意料的方式提前到来。但楼云寒无所畏惧，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战意。暗流汹涌，那便劈波斩浪！变数横生，那便以力破之！
幻月古境，将成为他真正向宗门、向所有暗中窥视者，展示锋芒的舞台！

第102章 风云汇聚，古境将启
苏茹带来的消息，如同投石入水，在天衍宗内激起了层层涟漪。三日后，宗主玄诚真人亲自颁布法令，正式确认了核心弟子晋升大比的规则变更——幻月古境试炼。
法令以灵光显化于各峰主殿之前，金光闪闪的大字昭告着此次试炼的严苛与特殊：
“凡符合资格之筑基后期及以上、金丹初期弟子，皆可报名参与幻月古境试炼。试炼为期一月，以获取古境内特定信物‘月华晶’数量及综合表现为评定标准。”
“试炼者需以小队形式进入，每队二至五人，自由组合。允许竞争、争夺，但严禁蓄意残害同门性命，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古境内危机四伏，残留上古禁制、凶猛妖兽、迷幻心障，生死自负。另，古境核心区域‘幻月宫’将于试炼最后三日开启，宫内藏有额外机缘，亦有大凶险，慎入！”
“所有核心真传弟子及部分长老，将作为‘护道者’与‘监察者’入驻古境外围‘观星台’，通过阵法监察试炼概况，非遇试炼者触发致命禁制或违反铁律，不得直接干预试炼进程。”
法令一出，宗门内彻底沸腾！
幻月古境！这个只存在于传闻和古籍中的试炼之地，竟然被重启了！一时间，关于古境的种种传说、前人探索留下的只言片语、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上古传承与珍宝，成了所有弟子热议的焦点。兴奋、期待、紧张、畏惧，各种情绪交织。
而那些有志于核心弟子之位，或是想在试炼中一展身手、获取机缘的弟子们，则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寻找可靠的队友，成为首要任务。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门开始频繁接触，实力强劲者成为众人争相邀请的对象，一些小团体也在暗中形成。
楼云寒的流云涧洞府，也变得比往日热闹了些许。
苏茹、石猛、张远、林婉四人第一时间便前来表明态度，愿意与楼云寒组队。他们修为大多在筑基后期，张远更是接近筑基大圆满，加上共同经历秘境的生死情谊，无疑是可靠的伙伴。楼云寒自然应允，队伍雏形就此定下。
然而，更多的访客却带着不同的目的。
一些自认实力不俗、或背景深厚的内门乃至核心弟子，或亲自、或遣人前来，言语间多有试探拉拢之意。有些是看中楼云寒金丹期的修为与阵法造诣，有些则是想通过他结交甚至窥探祁无妄。楼云寒皆以队伍已满、或需专心备战为由，客气而坚定地婉拒了。
这其中，也少不了别有用心之辈。
那位曾在凌云台出言试探的葛洪，竟也派了一名跟班前来，言语间暗示若楼云寒愿在古境中“行个方便”，事后必有厚报，甚至隐约提及他背后某位长老的“关照”。楼云寒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不解，敷衍了过去。
更让楼云寒警惕的是，陆明轩也再次登门。他并未直接提出组队，反而带来了一些关于幻月古境的“内部消息”，诸如某些已知的危险区域、前人总结的妖兽分布、乃至几种可能存在的上古禁制特点。这些信息颇为详尽，看似一片好心。
“陆师兄如此厚意，楼某感激不尽。”楼云寒收下玉简，诚恳道谢，心中却暗自揣度其真实意图。陆明轩此人，圆滑周到，信息灵通，看似友善，但其立场始终模糊。
“楼师弟客气了。”陆明轩笑道，“同门之间，理应相互扶持。古境凶险，多一份准备便多一分把握。更何况，祁师弟此次作为护道者入驻观星台，有他在，想必也能让师弟安心不少。”他话锋一转，似是无意地提起了祁无妄。
楼云寒心中了然，面上不显，只道：“祁师弟自有其职责所在，试炼终究需靠自身。”
陆明轩点头称是，又闲谈几句，便告辞离去。
送走陆明轩，楼云寒回到静室，将今日所见所闻与祁无妄细细分说。
“葛洪背后之人，图谋不小，需警惕其在古境内使绊子。陆明轩……此人动机难明，所赠信息需仔细甄别，但或可利用其信息渠道。”楼云寒分析道。
祁无妄把玩着那枚记载古境信息的玉简，神识扫过，淡淡道：“信息半真半假，陷阱与机遇并存。此人是在试探你的眼力与决断。”
他抬眸看向楼云寒：“古境规则，看似公平，实则处处可为。限制护道者直接干预，却未限制试炼者之间的合纵连横，乃至……借刀杀人。”
楼云寒眼神一凛：“你是说，可能会有人联合起来针对我们？”
“未必明面联合，但暗中默契，制造‘意外’，并非难事。”祁无妄语气平静，却点出了最残酷的可能，“古境环境复杂，便是最好的掩护。”
“看来，此次试炼，不仅要应对古境本身的危险，更要提防来自‘同门’的暗箭。”楼云寒握紧了拳头，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更盛，“也好，正好借此机会，看清牛鬼蛇神。”
接下来的日子，楼云寒与苏茹等人频繁碰面，商讨战术，磨合配合。他们根据陆明轩提供的信息（经过祁无妄甄别和补充），以及从藏经阁查阅的零星记载，大致规划了进入古境后的行动路线与目标区域。
楼云寒将更多精力放在了保命与反制手段的准备上。他利用贡献点和材料，精心炼制了数套阵旗阵盘。有专司隐匿逃遁的“水月镜花阵”，有困敌阻截的“八门金锁阵”，更有他结合《空幻诀》新领悟的、能短暂干扰小范围空间、制造幻象的“空幻迷踪阵”。此外，他还绘制了大量高阶符箓，准备了充足的丹药。
祁无妄则开始为“护道者”的身份做准备。他申请了观星台的入驻资格，并开始研究古境外围监察阵法的原理与限制。虽然不能直接出手，但他需要确保自己能第一时间发现楼云寒遇到的致命危机，并找到规则之内可能的介入方式。同时，他也暗中炼制了几样特殊的小玩意儿，交给了楼云寒。
而金翎，在彻底恢复后，对空间的感知越发敏锐灵动。它将成为楼云寒在古境中最可靠的“眼睛”和预警器。
就在试炼之期临近，气氛日益紧张之际，一则小道消息悄然在部分弟子间流传开来：此次幻月古境开启，似乎并非仅仅为了核心弟子晋升考核，古境深处，可能真的有上古大能的重要传承或遗宝现世！甚至有传言，连一些闭关多年的老牌金丹，乃至元婴长老，都对此次古境开启产生了浓厚兴趣，只是碍于规则无法亲自进入。
这消息真伪难辨，却无疑给本就风云诡谲的试炼，更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色彩。
试炼前夜，流云涧洞府。
楼云寒与祁无妄对坐。
“该准备的，都已准备。”楼云寒看着祁无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明日，我便入古境。”
祁无妄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混沌道纹的黑色玉佩，递了过去：“此物有我一丝本源印记，可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一次。若遇无法抵御之危，捏碎它，我会知晓。”
他没有说“我会来救你”，因为规则限制。但楼云寒明白，这枚玉佩，是祁无妄在规则之内，能给他的最大保障。
楼云寒郑重接过，贴身戴好，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中一片温热。
“等我回来。”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