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徒弟多,但说到底搞军火研究的也就他跟大徒弟,其他家伙都钻进了日用品研究里,一个个每天都想着谁的研究费会更多……
貌似是该再多教出几个搞军火研究的徒弟了。
不想给自己多揽事,魏钰就想撺掇着老师傅去教书育人,然而还没等他开始“发功”呢,老师傅就自己开口了。
福生道:“殿下说得对,老夫也这把年岁了,保不齐哪一日就魂归故里了,与其自己一个人去造炸弹,还不如教出几个继承我衣钵的徒弟,日后继续造炸弹,殿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魏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手底下人勤劳是好,但太勤劳了就有点反卷老板了。
他这个做老板的不想这么卷啊!
福生笑眯眯道:“殿下,学堂那些孩子我都看过了,除了那个叫柳辰易的孩子,其他都没有适合造炸弹的,不知殿下何时再收些学生进来啊?”
魏钰沉默。
感情人家早就已经打过收徒的主意了,只是因为庄上学生质量不行就放弃了啊!
魏钰仰天叹气,“院长放心,会的会的,我会多给你留意合适的学生,至于柳辰易,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自然,自然。”
说到合适学生,魏钰对于刘玖鸢和柳辰易这两个天才儿童,那是从发现开始就一直抱有很大期望的。
可惜,孩子还小,都还不能正儿八经用,想想都觉得遗憾。
魏钰在庄上停留的几日,也是参与了一场学堂的入学考试。
怎么说呢。
考试制度是他定下来的,学生们对于考试紧迫归紧迫,但对于定下这制度的九殿下本人,却一点憎恶都没有,一个个都是发自内心的崇敬他。
魏钰亲眼目睹了学生们考试时的抓耳挠腮,也见证他们对着各自成绩鬼哭狼嚎的场面,还瞧见了数学老师张青生鬼畜版罚抄试卷的笑脸……
所有学生中,也就刘玖鸢和柳辰易这两个早成的天才没有丝毫波动。
俩人考试,各科皆为优秀,考完也不懈怠,各自捧着感兴趣的书手不释卷。
魏钰找俩孩子问过了,问他们日后究竟想做什么。
刘玖鸢说,殿下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听殿下安排。
魏钰寻思这个孩子是块砖,日后可以到处搬。
柳辰易说,他想跟着福生院长学习,日后成为研究院的一员。
好嘛,这个就是铁的研究员没跑了。
俩孩子都挺自觉,魏钰也就不耽搁他们了,就让他们现在都各自学习着。他自己就在庄上使劲玩。
大人嘛,还能有什么需要做的呢。
吃吃喝喝玩玩平板,适当时候睡点懒觉,足以。
魏钰在庄上舒舒服服玩了几天,一直等到丞相寿宴的前一天才正式回京。
可惜,他低估了自己如今在京都的地位。
从出宫开府起,接二连三、或公开或隐秘地干出了几番大事,即便是京都最小的官儿,也都清楚了九贤王不是个省油的灯。
之前也许还有人观望,但魏钰赈灾又是半年过去,期间功德碑的事引得不少人为之称颂,要不是他人不在京都,当时就会有人登门毛遂自荐。
九贤王是个不爱出门的,还是个不按套路来,出京就是大半年,立功速度远超其他皇子的!
在一些有想法的官员看来,如果他们再不抓住机会,在九贤王还算势弱的时候示好,那等到人家真的起来了,再想过去蹭光就纯属锦上添花,干的多余了。
所以,在这场魏钰就只打算蹭个饭的丞相寿宴上,他可以说是最受青睐的人之一。
前院里,魏钰站在花园假山旁,正第六次打发前来示好的官员。
他微笑,“郑大人过誉了,本王年幼,朝堂之事本王并不熟悉,还是看本王的几位皇兄为好,郑大人若有心,还是多为百姓着想为好。”
拒绝的话不用说太直白,懂的人都懂。
前来示好的郑大人勉强笑了笑,瞧出魏钰的不欲多言后,便行礼下去了。
打发走人,魏钰默默吐出了口气。
他招呼身旁的方生,“你去院子口看着,把过来的人都拦住。”
这种事实在是烦,还不如蹲角落里看小说。
魏钰靠在了假山上休息,而有了方生在门口看着,后面寻过来的人也再没有谁能够进来。
好一会儿后,院门口五皇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诶?你家主子在里面?”
“五殿下、六殿下安好,主子正在里面。”
听到声音,魏钰回头,招呼他两位兄长进来。
“哎呦,我的小九哦,这外面多的是人寻你,你怎的一人躲在这儿了?”
五皇子摇着扇子骚包走过来,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这家伙也不怕得感冒。
魏钰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五哥你就看戏吧,外面有戏不看,你非得看我的!”
丞相寿宴,宴席上自然是有人唱戏的,不过魏钰不爱看戏,后半场逮着空隙就出来了。
“外面的戏都结束了,再说那都是些陈词老调,听来听去都一个样,如何能比得上九弟身边的戏好看?”
五皇子挑眉,走到魏钰身边,拿扇子点了点他的肩,揶揄笑道:“刚刚你一走,宴会上偷摸出去的人可多了,我瞧着咱们二哥脸色可不咋好看哦。”
魏钰沉默看他,“……您别把二哥说的那么傻成吗?”
还脸色不好看,就二哥那样笑眯眯怪物,轻易会当着众人面把脸色挂脸上?
五皇子一脸无辜,“这话我可没说啊,你说的,别污蔑我。”
魏钰懒得理他。
瞧着魏钰兴致缺缺,不像是高兴有人示好的样子,五皇子看了他两眼,似是玩笑问道:“小九啊,五哥怎么觉得是越发看不懂你了呢。”
魏钰斜眼睨他,下巴一抬,示意他继续。
“你说说你吧,从前不出众,好不容易开了府,本该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你跑去了胶州,不过这一去,你立了大功那确实不假,但你后面在朝堂上表现出的懒惰那也是真……”
五皇子摩挲着扇子,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看着魏钰的眼神越发古怪。
他琢磨了下,望着魏钰的双眼,突然十分真诚地发问,“五哥没出息,要不你老实回答五哥,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魏钰跟五皇子对视了好半天。
他有点牙疼,“五哥你是真看不出来?”
五皇子真挚摇头,“看不出来。”
操作实在太有迷惑性了,一会儿上进一会儿摆烂的,这再是有眼力的人都看不懂小九在想什么。
五皇子反正也没打算争,他就是一个乐子人,只想每天看热闹。
一旁的六皇子在他俩脸上来回看了看,最后默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糕啃了起来。
难得他五哥还能有这么真诚的时候,魏钰瞧着,突然还就不想说了!
“五哥你就这么想知道啊?”
他呵呵一笑,笑得贱兮兮的,“诶?怎么办?弟弟不是很想说啊!”
等候答案的五皇子:……
魏钰眨眼,“要不您自己再多看看?自己找答案?这过程其乐无穷啊!这不比弟弟直接说要有意思?反正您也没事,平时多看多听多摸索,保不齐您还能干出一番大事不是?”
五皇子沉默看他。
魏钰有点说嗨了,“五哥你看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入朝这么久都没说做出点什么贡献,你这也太让父皇失望了啊!弟弟我瞧着都觉得痛心,说好的文采斐然五殿下呢?”
被突然戴高帽子的五皇子:?
魏钰一锤手,“要不这样,我看你也挺闲的,为了给我未来侄儿做表率,我替你跟父皇说,让你去户部帮忙如何?正好商盟那边要派人去看,我看五哥你就很合适……”
“等等!你等等!”
五皇子受不住了,连忙打断他的话,“什么户部,商盟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别仗着立了点功就到父皇面前乱说话,我没说要去!”
又不是嫌小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五皇子犯蠢了才会给自己找事!
他现在在礼部每天不知道多悠闲呢!
还去户部管商盟?
“好了小九,今儿你当五哥什么都没问,五哥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啊,五哥去外面看看!”
知道是魏钰这小子的反击,但五皇子委实是怕他使坏,真去父皇面前给他揽事,所以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六皇子往外走。
六皇子糕都撒了一地。
“诶?五哥你别走啊,我这还没说完呢……”
五皇子恨不得跑起来,“不了不了,五哥还有事,你一个人先忙!”
望着消失在院门口的身影,魏钰嗤笑一声。
还想看热闹?
哼,果然就是人太闲了的原因。
魏钰摸摸下巴。
所以五哥这人,到底放在哪里更合适呢?
丞相寿宴结束后,后面的日子里,魏钰总觉得关注他的人更多了。
这种关注,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递过来的帖子更多了,以及三五不时还有学子递文章过来!
毕竟是春闱在即,学子都有一颗上进、想要获取京都大人们看重的心,一些读书人递文章入府,求的也不过是多些个机会。
这就跟投简历一样,要是哪家公司对简历感兴趣,觉得投简历的人值得培养,那就会给求职者一个机会。
魏钰是完全没想过还有学子主动上贤王府投简历的。
毕竟他一没写过什么脍炙人口的传世文章,二也没干啥让世人称颂的好事,比起其他久居朝堂、文章遍天下的文臣,他一个才开府的皇子委实没有任何竞争力。
这其实就是魏钰自谦了。
要知道他这一年做的事,桩桩件件可都是为百姓服务,尤其是胶州、湖州一行,清剿匪患、惩治贪官、赈灾行医、为百姓提供谋生路子……虽然他自己是没怎么宣扬,但架不住底下的人自发替他宣传了啊!
尤其是胶州济郡那一块,各地百姓都知道当初帮大家清除了匪患的牛头军是谁带领的,是九贤王啊!
哪怕最后九贤王将牛头军交给了陈王,贪官污吏都被陈王肃清了,但若非贤王殿下在一开始说服了山匪,让山匪们洗心革面,成立了牛头军,后面的陈王又如何能靠着牛头军打败了那些贪官呢!
这就像是雪中送炭一样,经历过看不见希望的苦难之后,百姓们往往都只会记住第一个将他们解救出来的恩人。
贤王殿下将他们从官匪勾结的黑暗中拯救了出来,为了此地百姓的生计,又还想法子给他们挣钱的活计。
如今那建在兹阳县的商盟,那个庞然大物,里面的一切都格外新鲜,商户态度好,东西物美价廉,是外人听了都竞相到来的盛地!
建在兹阳县的商盟,如今俨然成了济郡的一处风向标,是济郡所有百姓引以为傲的建筑。
而建起这座建筑的贤王殿下,更是济郡乃至整个胶州百姓们都会饭后闲谈吹嘘的对象。
吹什么?
就吹殿下的英明神武。
胶州如此,湖州亦然。
而外地吹嘘者如此之多,试问哪个要参加春闱的学子还能不知道贤王此人呢?
就算不知,来了京都,学子们相互一聚,听其他人说也能知道九贤王都做了什么。
所以,在魏钰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名声已经渐渐被人给打出去了。
“嘶,这篇文章谁写的啊?”
书房内,魏钰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搁在书桌上,手上正拿着一学子递过来的文章,越看越觉得狗屁不通。
他看了眼名字,冷笑一声,二话没说就扔到了一边,“这个叫徐崃的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写的都什么玩意儿,全是假大空的官话!一点实用性都没有,东一截西一句的,就这水平的小作文我七岁就不屑写了好吗!”
魏钰烦的直翻白眼。
纸张被扔到地上,候在一旁的小安子捡起,很自觉地将其塞到一旁的篮子里。
里面已经塞了一堆废纸了,全是魏钰看过后骂了扔了的学子文章。
小安子塞了一张,又从桌上拿起一张递给魏钰,“殿下,您都看了这么多了,难道就没一个如您眼的吗?”
魏钰头疼叹气,“我倒想啊,可你也不看看这些人都递上来的什么玩意儿!全是些没啥营养的,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自己考的举子了!”
魏钰倒也不是看不上这些人写的文章,毕竟有些写的其实还行,拿出去在读书人的聚会里说不定还能得几分青睐,但相较于一堆引经据典的之乎者也,他更倾向的是言之有物的治国策论啊!
语句再过华丽又如何,不会治国、没有真材实料,入了朝堂照样就是个绣花枕头,就算入了翰林,估计到老也只是个编修。
可惜,魏钰有心找人,但或许那些真有才学的人看不上他,递到他府上的一些文章全都是些没啥用的。
魏钰觉得这些凑上来的人可能就是想蒙一下,欺骗他就是一个未成年小孩儿,觉得他好糊弄,想用几篇辞藻华丽的文章吸引他的注意力……
想想就更可恶了!
瞅了眼桌上剩下的那些,魏钰吸腹,挺着脖子过去翻了翻。
小安子见状赶紧扶住他,“殿下您小心啊,要不您还是把腿放下吧,您这姿势,也太不雅了……”
“反正也没人瞧,怕什么。”
魏钰翻了翻剩下的那堆文章,还剩十三篇,得,不看了。
估计再看也没啥有用的。
他靠回去,让小安子下去准备晚膳,“今晚我要吃烤乳鸽,你顺便派人去八殿下府上问问,问八殿下今晚过来一起用膳不?”
“是,殿下。”
小安子下去了,看文章眼睛都花了的魏钰,为了犒劳自己,也是默默打开了平板。
董生是从济郡来的举子。
他家贫,能走到今天这步,是族中举全力才把他供出来的结果。
董生今年二十有五,从头一回来京都,看什么都都觉得忐忑。
来京都赴考,他怀中揣着的盘缠总共也就四十两,路上花了五两,到京都后,又与同乡共花了二十两银子租下城外一小屋。剩下还有二十五两,董生除了吃喝,是不打算再花用的。
可惜,他的计划虽好,但对于入京赴考的举子而言,前面的各个酒会、诗会却是必不可少的。
一个人的学识到底浅显,能与其他各地考生一同商讨,集思广益,对于马上要来的考试说得上是很大的一项助力。
董生才来京都,为人沉默,不如同乡广交朋友。
傍晚时,他正在屋中温书,却听回来的同乡说城外有一会所,明日有大半举子都会前往共同探讨学问。
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同乡激动表示自己一定要去。
董生心中意动,但在知道入会所需要五两银子时,他却不免犹豫了。
毕竟他没钱,五两银子于他,可谓一笔巨款。
究竟去不去会所,董生最后还是去了。
虽然他心疼钱,但有一句话同乡说得好:凡是都要钱财打点,当官没当官的都一个样,万不能因小失大。
京都是个富贵窝,董生自己没有人脉,摸不到最前沿的消息,眼下好不容易有结交贵友、打听消息的机会,就算是再没钱,那借钱都要去!
“董兄,望在你我同是济郡来的,我可得再提醒你一句,那会所可是当今四殿下开的,去的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众所周知的才子……”
京郊外的小道上,董生正听着同乡郑重细说会所的事。
同乡名叫周清放,年纪要比董生大上一些,但家境却比董生好上太多,是济郡一布商的儿子。
虽说周清放家境比董生好,但身为商户之子,他这样的门第是压根就入不了一些自诩高贵的士子眼的,更有甚者,在某些人看来,周清放的身份还不如董生清白。
而若非如此,周清放一个有钱人,也不会想到要与董生抱团了。
毕竟就算是同乡,同样出自济郡的举子还有其他人呢,又不单单只有他二人。
路上,周清放还在将自己这些日子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董生,“当今四殿下乃恭王,京都人皆知,这位殿下喜好商贾之道,这些日子咱们在京都看到的那些新奇东西,譬如眼镜,据说都是这位四殿下拿出来的……”
提到眼镜,二人神色都有些小小变化。
他俩都是从济郡来的,都清楚建在济郡的商盟,里面流出来的一些东西他们也都听过用过,所以关于前不久商盟那边流出来的眼镜,周清放不止见过,还戴过!
济郡百姓都知道商盟是九贤王派人建的,里面最开始卖的肥皂,更是九贤王叫人做出来的,如今眼看京都这边有了肥皂,商盟那边有了眼镜,可结果济郡那边人都清楚眼镜是哪儿来的,但京都这边却全然将功劳都放在四皇子身上……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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