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尘,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和他们决裂。”
“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江却尘攥了攥衣角,嘴唇被他咬住又松开,松开又咬住,来回几次,病白的嘴唇开始发红,同时也水润润亮晶晶的。
越相也不着急,只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江却尘似乎是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说什么,他只是:“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先回一趟我家,不是,是左家。”
他见越相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连忙开口解释:“我,我有东西要拿,是很重要的东西。”
越相见他害怕,心下又是一阵心疼,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一点,他道:“我知道,没事的,你可以要求很多,我都会答应。”
江却尘又没说话。
越相倒是如他所愿,立刻掉头去了左家。
江却尘嗤笑一声,给系统说:“我没要求他和左峻曜他们吵架闹掰,说什么为了我和好兄弟闹掰?居然拿这个来表深情。”
“贱狗一条。”
系统震惊,怯怯地维护正义∶【这不是你撺掇的吗?!】
江却尘微微一笑:“我撺掇什么了?我只是平等地勾引了他们三个人。是他们自己要内讧,是他们自己狗咬狗。他们三个除了闹掰,不还有个一起照顾我的选项吗?分明是自己内部不够团结出了问题,怎么赖上我了?”
又是这种强词夺理又字字在理的话语!
系统再次震惊。
片刻,系统由衷地喊了一声:【主人。】
这是真主人。
江却尘和系统讲话的空,越相在左家停稳了车。
“有钥匙吗?”越相帮他打开了车门,江却尘避开了他要扶自己的手,兀自下了门。
“有。”江却尘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字。
越相愣了愣,把手尴尬地收了回来。
江却尘头也不回地直直往前走去,完全不在意越相跟没跟上来,他说:“你跟我来。”
“好。”
江却尘带着他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灯还是没修,四面不透光,白天也显得格外阴森昏暗。左峻曜出血出了太多,血腥味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散去,隐隐约约地往人鼻息里钻。
“把门锁上。”
江却尘的视力极好,这样昏暗的环境,他也精准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越相照做了,可他心底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要锁门?
地下室太黑了,黑得他看不清江却尘的身影,只看见一个长发的身影在面前晃来晃去,那身影虚无缥缈的,像只孤魂野鬼在游荡。
越相心底突然油然而生一种害怕,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大概是,直觉?他滚了滚喉结,道:“要拿什么?需不需要我帮你。”
“你见过。”江却尘的语调是越相从来没有听过的欢快,欢快的有点诡异。
江却尘扭过了身子,他操控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地下室的投影仪突然打开了,投射的影片占据了一整个墙面,上面是江却尘发情期卑微求饶的影片。
影片上的江却尘哭得很可怜。
现实里的江却尘却是饶有兴趣地和越相一起欣赏。
太诡异了。
越相止不住地后脊发凉,江却尘现在就像是个从影片里走出来的鬼,让人心底发寒。
尤其是,在安静得吓人的地下室,只传来影片里江却尘哭泣的声音时,江却尘突然笑了两声,这种怪诞惊惧感几乎达到了顶峰。
“你提的这个主意不错。”
越相还没有看清楚,江却尘就已经移到了他的面前,越相头皮发麻,脑子几乎都要炸开。
极度的恐惧下,他已经来不及思考江却尘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好看吗?”江却尘一只手背在身后,越相看不见他手里的匕首灵活地转了个圈。
越相嘴唇抖了抖:“对不起。”
“嘘,”江却尘的食指压在了他的嘴唇上,勾了下唇,“我不需要道歉,你只需要回答一句话就可以——我好看吗?”
越相没由来想到一个老套的故事:每当夜幕降临,就有一个穿着白裙、戴着口罩的女人过来,她会问你:“我好看吗?”如果回答不好看,她就会掏出剪刀把你杀掉。如果回答好看,她就会把口罩摘掉,露出自己裂到耳边的嘴唇:“那这样呢?”然后用剪刀把你的嘴巴也剪成和她一模一样的那种。
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
江却尘还在紧紧地盯着他:“我好看吗?”
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拿剪刀,他只是步步紧逼,直到越相的后背贴到门上,无路可退。
“我好看吗?”江却尘空灵到阴森的嗓音还在不依不饶。
越相下意识想开门而逃,而按下门把手的一瞬间,他才想起来,逃脱的门,已经被他亲手锁上了。
“我好看吗?”江却尘继续问,大有一番越相不回答他就不罢休的架势。
这不是裂口女。
越相嘴唇抖了抖,没什么可害怕,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提议的,江却尘恨他怨他都是正常的。
越相闭了闭目,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坚决感:“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呢?柔顺的金色卷发,海洋一般的眼眸。
明明是足以让所有alpha都一见倾心的容貌。
答案输入正确。
江却尘笑了笑,眼底却是毫无笑意,手中的匕首一转,冷光一闪而过,他用匕首挑起越相的下巴:“好看,是吗?”
“好看,那就把眼睛留下来一直看着吧。”
血花四溅。
江却尘一动没动,任由鲜红滚烫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越相的惨叫声盖过了墙上江却尘怯懦的哭泣声,江却尘用拇指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白皙的脸蛋瞬间多了几分诡异的红色。
他回过头去,正好影片上江却尘哭得崩溃,被逼着看向镜头。
恰似两人四目相对。
江却尘擦了一下匕首上的鲜血,给影片上的江却尘回之高傲一笑。
看见了吗,江却尘。
反抗,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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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故事是霓虹那边的裂口女的故事。
看见土帝能忍住不喊主人的是这个[点赞]
台上, 帷幕缓缓拉开。
四面八方的聚光灯汇集到舞台中央,正如全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一样。一瞬间,整个拍卖会都安静了, 只有雪白刺眼的灯光在无声地笼罩着一切。
太漂亮了。
该怎么去描述眼前的景色呢?黄金打造的牢笼里铺满了鲜花,昂贵的布料奢侈地装饰在上面,这是一座巨大的金丝笼。而里面,是金丝笼也关不住的美貌。
帝国人人皆知的美人尚未睡醒, 绸缎般柔顺而富有光泽的金色长卷发披散垂落下来, 落在雪白得肩头上,他穿了件非常素洁的白裙,看起来更像是睡裙一般, 只做了简单的收腰设计, 露出全部的小腿, 手腕上是细细的锁链。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那睫毛颤了颤,过了许久才睁开。
一瞬间,整个会场都在喧哗,声嘶力竭地叫价声不停在各处响起。
“一千万!”
“一亿!”
“三亿!”
“十亿!”
刚起拍的数目金额就大到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这就是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个拍卖品, 这就是最好的宝物。
帝国轻机甲研究院最年轻的院士、手握无数专利的大科学家、连续数年被评为星系第一美人的顶级美人——江却尘。
据说追求江却尘最好的结局是被拒之门外, 因为多的是被他那双魅惑又无情的眼睛回之讥讽奚落的一眼, 像条狗一样被羞辱得抬不起头。
有人爱他爱到骨子里,有人恨他恨到骨子里,更多的还是爱恨交织,恨不得将他从高台之上拽下来,一直跌到自己怀里才好。
这样难堪的想法,居然真的实现了。
怪不得这场拍卖会最后的拍卖品只取了一个简单名字“宝物”。
人群躁动不已,转眼间, 拍卖价格就到了天价。
江却尘这会儿才回过了神,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环顾四周一圈,没有找到隋行的身影,也没有看到J老板。他碰了碰面前的牢笼,他研究轻甲这么久,对各个材料都了如指掌,立刻意识到这个牢笼凭蛮力是打不开的。
是隋行和J老板联合起来……?
江却尘咬了咬牙,纵然眼下气得火冒三丈,但他还有理智,他得先出去。出去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敢绑架帝国科学院士,八条命都不够杀的。
江却尘想起了什么,一瞬间如坠寒窟,他因为那个数据的错误,目前被停职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
江却尘的舌尖都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再次抬起头去看,四面八方都是他所熟悉的目光——痴迷又下流,充满爱意又恶意满盈。
江却尘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装束也很暴露,像壁画里天使穿的白色纯洁单裙,却又有点说不出的性感。
江却尘一阵反胃。
他朝后退了一下,突然在花丛中碰到了什么,手指尝试着探去,一把激光枪,还有一把匕首。
江却尘缓缓地、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激光枪。从始至终,他都抬着脸去看拍卖会里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之前很喜欢别人用这种目光看自己,这意味着,他又有可以利用的对象了。他现在也可以,他可以勾引最后的得主打开自己的牢笼,然后杀了他,夺了他所有的钱。
可是,他却有点恶心了。
或许是因为这种目光太多,密密麻麻得如雨落下来,肮脏得在身上洗不去,叫他有些喘不过气。
江却尘想,为他所用他都嫌脏。
肮脏的目光中混杂了兴奋,有人兴奋到尖叫,有人兴奋到落泪,有人想要跑上台去又被保安拦住,有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一声又一声地喊着:“江却尘,江院,我爱你,我爱你啊!”
帷幕拉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夜不死不休的疯狂,拍卖价格还在不停上升,无数人加价加到破产。
癫狂得难以入目。
江却尘真的很想吐了,胃里一阵痉挛,像是被人抽去了全部的空气,团成了一个团,攥在手里不放开。
“江院——”
谁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开口:“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呢?
江却尘的记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像是一部被删减了的影片,删去了一个独立的剧情,前后剧情好像也能接上。
甚至这个人,这句话,都是他后来在梦里频频梦见,才意识到这不是梦,或许是他遗忘的一部分记忆。
他记不得是什么了,那个人背对着光,站在自己面前,对方的面容模糊不清——他忘记了。
因为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看见了最绝望的景象。
以至于他自己主动忘记了。
他只记得,后来自己再也忍不下去,握住那把枪,把笼子劈开,走了出去。
贪恋痴迷他的人却开始害怕了,他们依旧哭泣、尖叫、喊他的名字,可他谁也没有放过,他握着匕首,把他们的眼睛各挑出来一个,然后当着他的面全都粘在了笼子上,永永远远地看向笼子里面。
江却尘浑身都是血,脸上也是,手中的匕首也不停往下滴着血。
圣洁的白裙子早就被鲜血染得鲜红,他像个从地狱杀上来的恶魔,冷冷看向所有背叛他的人。
惨叫声成了他登场的序曲,血流成河是拉来的新的帷幕。
江却尘赤着脚,在血中一步一步走着。
他每走一步,身边的人都不停地发抖,江却尘在这种恐惧中突然获得了快感,他抬起匕首,舔了一口上面的血液,他本就猩红的舌尖更红了,红得刺眼。
江却尘随手抓住了一个人,鬼气森森地问:“我好看吗?”
对方已经吓傻了,下意识点头,声音都是带着哭腔:“好、好看……”
锋利的匕首割破了他的喉咙,江却尘的脸色又溅了一层血,温热的血液从他卷翘的睫毛上滴落下来,又滴到地上,他笑得明艳:“觉得好看?那你去死。”
“啊!”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死人,有人忍不住尖叫。
于是江却尘又欢快地走到了那人面前,还是那一个问题:“那你呢?你觉得我好看吗?”
天真欢快的笑容和他脸上的血液截然相反,透露着一股浓浓的诡异。
对方怕极了,想到刚才那人的死亡,又哆哆嗦嗦道:“不……不好看?”
匕首插入他的心脏。
血液顺着江却尘的手滴下来,他不可置信地去看江却尘,只看见江却尘抬起的深蓝色双眸:“撒谎。你也去死。”
这人真的疯了。
眼睛上的疼痛远远不及江却尘带给他们的恐惧。
“江却尘!我是帝国检察官,你敢!”另一边,又响起了威胁的声音。
江却尘顿了顿,他缓缓抬起了头,脑袋后仰,眼神一瞥,瞧见了。
“帝国检察官?”江却尘匕首掷过去,狠狠扎进对方的肩膀里,对方又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江却尘这才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抽出匕首,拍了拍检察官的脸,大声笑道:“那又如何?你是检察官我就会放过你?谁允许了?”
“反正,我没允许哦。”江却尘笑盈盈地刺穿了他的胸膛,而后丢垃圾一样扔在了一旁。
他站起了身,手中匕首转得飞起,全然不害怕割掉自己的手指,反倒是看的人一直在胆战心惊。
“还有吗?”江却尘意味不明地笑笑,“还有高官显贵吗?”
没人吭声。
“那你们都去死吧。”江却尘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宛如深海常年见不到阳光的海水。
他杀红了眼。
杀到满身的血,他杀到最后什么也不在乎了——
他的容貌、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性命,他的一切……都去死吧!他都不要了!
是他们害得自己落入这个下场的,他要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等到了地狱,他再化作最凶的恶鬼,把他们的魂魄也撕个粉碎。
他一直在哭,眼泪不停在掉,同时,他又笑得肆意又尖锐,会场里渐渐没了声音,他眼前一黑,猛地仰倒在了血泊中间。
这个会场设置得很贴心,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拍卖品,拍卖台是最矮的,所有的血流都流向了台上。
他又倒在了台上。
灯光还是那样安静。
江却尘的呼吸渐渐平稳,他闭上了眼,可眼前光线依旧在跳跃,许久,他拿过那把匕首,想要刺进自己心脏时,手腕被人握住了。
来人了。
疲倦让江却尘没看见对方,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江却尘听着越相的惨叫声,好像又回到了拍卖会,他拿着匕首,看越相痛苦地惨叫,脸色阴沉得吓人。
系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尽力地哄着他:【主人!火葬场已经够旺盛了!我们回去吧!】
江却尘的理智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知道自己在不抽离出来越相一定会死在这里,自己也会发疯。
可是……那又怎么样?越相本来就是剧情里的人,就算是真实的人,他也照杀不误。反正他什么也没有了,他早就疯了,他早就不正常了。地狱的那场狱火早该烧到他身上来了!
他本不打算继续搭理系统。
“砰”的一声,地下室的门被人踹开。
光照了进来,正好在他脚尖停下。
“江却尘!”左怀风站在光明处,看见他的神情,心脏猛地一沉,抬脚就朝他走去。
江却尘看着左怀风的身影,问系统:“什么火葬场?”
【就是“渣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呀。你没有听过吗?】
江却尘眸光微动,地下室门口,又出现了胡辜和左峻曜的身影。
江却尘挪动了一下步伐,把匕首扔在地上,主动朝左怀风走了一步。他被左怀风抱进了怀里,整个人都来到了光亮处。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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