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陆烬轩仍旧不放心,再次摘下机甲空间钮交给白禾,“等我回来。保护好自己。”
白禾摩挲着空间钮挂坠,轻轻点头:“嗯。”
陆烬轩走出寝殿,披着甲的李征西就侯在殿外。
李征西抱拳行礼:“皇上。”
陆烬轩:“你部什么时候能到?”
李征西:“明日。”
陆烬轩从邓义手里拿过一封圣旨扔给他:“带上你在京城的人,现在去京郊大营调兵。以朕的圣旨,不听调的就地格杀。”
李征西按捺住心底的震撼接下圣旨:“臣领旨!”
“不要让你那个军师知道。泄密者也要死。”陆烬轩手按在枪套上,“在聂州征兵交给地方官员去做,就从灾民里征,正好灾民没饭吃,去当兵就有得吃了。朝廷多半是不可能给军费,没关系,封城之后,直接抢。”
与此同时,皇宫中侍卫正在列队出宫,除了当值的侍卫,侍卫司两营其他人已全部在半个时辰前,也就是大臣还在上朝时集结完毕。
白禾在寝殿内独坐了会儿,透过窗子望着陆烬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殿中,“来人!”
外面的宫人听见呼唤连忙入内,“皇后殿下。”
寝宫里伺候的宫人竟已在元红的示意下改了口。
“去华清宫。”白禾理着袖子道。
华清宫。
彻底被封锁了前朝外宫消息的太后百无聊赖吃着早膳,忽闻白禾来了。
“让他进来。”太后蹙眉扔下筷子,端起茶杯漱口。
等白禾进来,太后一边指指椅子让他坐,一边阴阳怪气:“今儿刮的什么风?白侍君怎么到哀家宫里来了。这内宫门禁还没解吧。”
“母后,皇上今日复朝了。”白禾坐下便说。
太后诧异得打翻了杯盖,惊喜道:“当真?!”
白禾颔首:“自是真的。母后不信尽可问元总管。”
太后没什么不好信的,这般大事宫里早晚传得人尽皆知,被圈在内宫的是她和一众妃嫔,又没关住下头的宫人。她不由得上下打量白禾,啧啧称奇,“想不到啊,你竟能劝得皇帝上进。当初罗家那孩子都办不到。哀家也没管得着。”
白禾道:“皇上今日在朝会上下了立后圣旨。”
太后表情一怔,震撼,却不意外。她拢起的眉头渐散,低垂目光看着手里的杯盏。
“原来这才是帝王真正的宠爱……”太后蓦地嗤笑一声,睨向白禾,“哀家在先帝宫里斗得头破血流,最后靠着皇儿母凭子贵才得到太后之位。没想到你一个不会生孩子的男子竟能省去这些,一步登天,坐上后宫女人抢破头都得不到的东西。呵,所以你现在是来嘲笑哀家的么?”
帝王真正的宠爱……
白禾亦是微怔。
太后瞧他表情不像是来炫耀的,觉得奇怪,不过这下对方是板上钉钉的儿媳了,她心里有些感触。
深宫寂寞,寂寞的何止后妃,太后又何尝不是?
面对着自己真正的儿媳,她总归忍不住吐露一点真心:“前天看还以为你失宠了呢。敢情是小两口情趣。你比哀家厉害,也比这满宫的女人幸运。啧。哀家以前怎么没看出我这皇儿是个情种呢。”
太后连自己儿子都吐槽:“过去我瞧着,我这皇儿和他父皇一样,是个多情……不,在天家哪有什么情爱,是无情才对。入宫前,哀家的娘哭了几天,临出阁前,她对我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天家无情,我娘家无势,教哀家能不争就不争,若是争输了,别害了一大家子人。”
“说天家无情,他们还不是只想着自家,不管我这个出嫁的女儿死活。在后宫里,哪里是你不争就能与世无争的呢!不过这话哀家记着了,到哀家做了太后也没给娘家争什么好处。让他们在老家混个闲差得了。不是怕牵累全家吗,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了。”太后掩唇笑了笑。
白禾从她的笑容看见了怨恨。
难怪当今朝堂无太后家的外戚势力,更难怪太后从不干涉朝政,包括立储问题。哪怕皇帝是个多年不上朝的昏君。
“当初皇帝把你从殿试里剔除,召你进宫,你家里……有没有说些这类的话?”太后问。
“母后无需担心。儿臣原就说过,儿臣起初并不愿用前程换入宫为妃。可儿臣的父亲、母亲……全家人只说圣旨不可违,押着儿臣上了进宫的轿子。白家卖子求荣,父亲身为朝廷命官,不想着如何忠君报国,只盼着儿臣给他搭青云梯。如此为官是为无能。儿臣不会让这般无能之辈败坏皇上的朝纲。”听懂太后话外之音的白禾说道。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不是要干涉……啧,哀家就是看你的路走这样顺,心里着实没底。皇儿对你情深至此,竟愿为你做到此种地步。哀家是皇帝的母后,往后也算你的母亲了。白禾,哀家是将你当儿媳……咳咳,儿、不不,一家人,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才说真心话呢。”
面对如此流露真情的太后,白禾竟有一瞬的不忍——不忍心道出她的大儿子将要对付她的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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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笑哭]对不起,双开连载,不小心贴错了书
“母后, 今日早朝,左都御史参康王爷谋逆行刺皇上。”白禾道。
太后蹙紧眉,但并没觉得情况有多么紧迫, “谋逆?这群言官……总是危言耸听捕风捉影!如今连康王都敢编排!这是做什么, 想挑拨离间么?”
“并非捕风捉影。人证物证俱在。”
太后一怔,旋即摔了茶盏怒叱道:“不可能!定是栽赃陷害!”
瓷器的碎屑和茶水飞溅到白禾的衣摆上, 险些碰到他的脸划伤皮肤, 可他只是面不改色坐在这里, 在太后的盛怒中平静的说:“皇上已率人亲自去捉拿康王归案。母后,康王会否阴谋策划刺杀皇上这事, 您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毕竟知子莫若母。儿臣来只想问一问母后, 在皇上和康王之间, 母后会选择谁。”
太后霎时眼睛血红, 瞪着白禾:“不可能, 他不可能去害他兄长……”
白禾起身施施然一礼:“儿臣告退。”
“白禾!”太后慌了, 待白禾回身望来, 她含着泪道,“无论如何,他们是亲兄弟,都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白禾, 你是做不了母亲的人,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哀家这个母亲,在皇帝跟前……劝一劝他?哀家不求太多,只要、只要能留他弟弟一条命……日后哪怕只做个庶人也好!”
“谋逆之罪,十恶不赦。何况康王为此不惜里通外敌,实有卖国之嫌。朝会上,百官请旨, 要求彻查严惩,事已至此,皇上难道能不顾群臣上书,不理天下人悠悠之口去包庇一个阴谋杀死自己的弟弟么?”白禾说着诛心之言,“母后,皇上从回京之日便知晓在幕后策划刺驾者就是康王。皇上没有立刻拿人,不是在给康王机会?可康王爷是如何做的呢?他再一次策划了行刺。”
太后脸色煞白,摇着头说:“不、我不信,一定是别人栽赃嫁祸,他们是亲兄弟啊……”
白禾勾唇冷笑:“母后自己也说,天家无情。古往今来,为了皇位而父子反目、兄弟阋墙之事可有少过?儿臣只是没想到,兄弟背叛也就罢了,却连母后的心也不向着皇上。”
“哀家……”太后心里一痛,“不,白禾,你帮哀家劝劝皇上。不管他弟弟是否谋逆,他是皇帝,就不能悄悄放他弟弟一马吗!就像、就像兰妃那样?对,让康王假死,送他离开京城。”
白禾头也不回地走出殿门,不顾太后的制止声,对门外华清宫里伺候的宫人道:“好生照看太后,莫要让太后有个三长两短。更不要让人扰了太后清净。”
宫人们稍愣:“是。”
太后厉声质问:“白禾!你敢软禁哀家!”
然而华清宫的大门并不会因太后的阻拦而继续敞开。
沉重的门扉闭合,太后扶着门框站立,望着满宫殿低眉顺眼却沉默不言的太监宫女们,忽而凄然而笑:“天家无父子,何况兄弟呢。”
“哀家怎就忘了,这是皇宫。这里又怎会有天伦之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女子进了后宫,就再没有……从来就没有……”太后又哭又笑,状若疯癫,“好啊,哀家真是有个好儿媳!你看着我皇儿手足相残,我看皇帝待你又到底能有几分真心!你们能好到何时!”
原来只有她当了真。她忘了,白禾不是一个只能出嫁从夫的可怜女子,而是曾经以科举入仕为志的男人!
白禾从来没有被困在后宫,他与她们是不同的。他和他们一样无情。
今日的京城有些不同寻常。
早市上的百姓发现了不对劲。先是天没亮就看见许多轿子几乎同时出现在街上,并往同一个方向赶。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想起来,这似乎是百官在赶往皇宫上早朝。
嚯,稀奇了!
这般景象好像有十来年没见过了吧?
京城百姓们只道是稀奇,并没想太多,转头就去忙碌自己的生活。即使不久后见到数百披甲侍卫在街上穿行而过,他们也不过是稍微驻足,探头张望,议论着这是哪家护卫,这般威风。
“不对吧,谁家护卫能穿这样?”
“是不是前些日回京述职的聂州总督的兵?”
“聂州总督回京那天我瞧见了,那些兵都是穿的铁甲。你们看这群人的是皮甲吧?”
“哎,里头的衣服有点眼熟……”
“诶?怎么往那条街去了?”
“那条街上,我记得有康王府和……”
陆烬轩勒停马,看着康王府宽阔的府门和高高的台阶,“公冶启。”
“是!”公冶统领手按着刀柄举起手向下一挥,背后的侍卫便立即分为两队,沿着王府外墙分别包抄围住。
侍卫行动的脚步声惊动了王府中的下人。一人钻出大门来,一眼瞧见府外这阵仗,当即惊了:“你们是何人!可知这里是康王府,不容放肆!”
公冶启:“谁放肆?奉旨……”
陆烬轩打断他:“少废话,直接动手。”
公冶启一噎,“是。”
他又打个手势,一群侍卫立马上前,动作熟练的逮人、堵嘴。
躲在街头巷尾远远围观的百姓惊呆了。
“什么情况?”
“冲进去了!”
“不是要抓康王吧?”
“哈?有这种好事?”
“好!”
看热闹的百姓中居然有人喝起了彩。
陆烬轩始终没有下马,就在康王府大门外等着。
公冶启进了王府,在王府后院某个王爷的妾室床上亲手将康王揪了起来。
“王爷,得罪了。”公冶启冷嘲着将人双臂一扭,用绳捆住。
“放肆!本王是康王!”康王似乎还没醒神,下意识叱骂两句后才看清抓自己的人的脸,“你……是公冶启?你一区区侍卫统领竟敢动本王?你找死!”
公冶启鄙夷的睨眼他,手上使力,按在康王肩上,把人往地上狠狠一压,差点把康王摔到地上。
“王爷……啊!”又急又怕的妾室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裹上一块布就被几个侍卫按住。
不过侍卫们想了想,真就这么给人押走,万一让皇上瞅见,污了皇上的眼,事后教侍君、不,皇后知道了,他们就惨了。于是几人赶紧又松手,呵斥对方,“穿好衣服!快点!”
“你们凭什么抓本王?!”康王大喊大叫,“来人!来人!保护本王!”
康王的呼救声大约是有用的,小院外果然有动静响应,兵器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接着是几声惨叫。
公冶启听这动静觉得不对,给身旁一侍卫使个眼色,让对方去外头看看情况。
侍卫转头就出门,脚刚踏出门槛,“嗤——”侍卫茫然捂住脖子,身体被人踹倒。
屋内的公冶启等人大惊,纷纷拔刀与杀进来的王府护卫战做一团。屋子里空间有限,短兵相接不利于发挥,众人边打边向门外移动,屋中的桌椅陈设哐哐倒了一地。
康王的手被捆了,腿脚还是自由的,他闭嘴不做声,悄然贴着墙挪动,根本不管他疼爱了一晚的女子,自顾自往外逃。
“王爷救我!”惊恐的妾室早就什么都不会思考了,直愣愣朝着康王扑去,结果被不知是哪一方的刀子砍中,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康王吓疯了,一名王府护卫突然脱离与侍卫的搏斗,将王爷一捞,带出了屋子。
“王爷快走!”护卫顾不得先给人解开绳索,拽着他就往王府后门跑。“属下带王爷从后门杀出去!”
康王哪有不听的,拼命跟着对方狂奔。至于他王府里的那些家眷?他一瞬也没有想过。
康王府里头的动静并没有传出太远,远远围观的百姓并不知道此时的王府里有多少鲜血溅在了石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抓捕与反抗中倒下。
陆烬轩终于从马背上下来,一队侍卫紧紧跟在他身后。
“皇上当心——”
陆烬轩打开枪套,抽出了手枪,嗤笑:“这就是你们侍卫司的作战计划?”
侍卫们纷纷低头不敢吱声。
“只是围住目标住宅,然后从大门往里冲?聂州的土匪都比你们讲战术。啧。皇宫侍卫果然是一群摆设,哪里的一样。”陆烬轩说着一步步踏进了王府大门。
虽然他嘴上嘲讽侍卫司抓人只会从正门突,但他本人也没有整出花里胡哨的招式,照样是走大门——实力相差悬殊,无需顾虑太多。
陆元帅的精神力早就笼罩住了整座王府,跟随公冶启锁定住了素未谋面的康王。进入王府之后,元帅阁下便准确无误的直入后院,找到了正跟着护卫突围逃跑的目标。
“砰——”
一声枪响,惊得在场所有人动作一滞。
“啊啊!!”康王的惨叫使众人不由自主望过来。
“王爷!”王府众护卫心下震动,被他们团团围着护在中间的王爷竟然受伤了!
康王手臂中了一枪,顿时血流如注,他抱臂惨叫哀嚎,身体东倒西歪碰撞上周围的护卫。
“砰——”
“砰、砰——”
陆烬轩下手极快,接连几枪,每一枪均击中一名王府护卫,且枪枪爆头。
鲜血和脑浆在众人眼前炸开。
无论是王府的人,还是侍卫司的人,全部呆立当场。尤其是公冶启等常接触皇帝的侍卫,脑子已是一片空白。
“跟他们拼了!”一个王府护卫红着眼举刀冲向陆烬轩。
“皇上小心!”众侍卫惊呼。
而陆烬轩不过是不紧不慢抬起枪口,伴随一声枪响,对方轰然倒地。
“反抗抓捕的……”陆烬轩冷漠的盯着那疼得在地上蠕动的康王,“不杀留着过节?”
公冶启愣然。
“反抗者,就地击杀。”陆烬轩抬手杀掉围着康王的最后一名王府护卫,“等人抓完了,王府里的财物,每人任取三件带走。其他的归朕。”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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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封城戒严、无条件抓捕人以铲除政敌,这就是政、变吧。我觉得是。
所以现在是【陛下何故谋反】[狗头]
第130章
华清宫的大门在身后合上, 白禾对身边宫人下令:“去传太后懿旨,命后宫众妃嫔来华清宫。”
太后哪里下过这样的懿旨?这是一个信号。
宫人领命速速离去,白禾继续在华清宫外等了会儿, 转身又打开华清宫的门回头找太后。
这会儿太后正在屋里生气, 见他回来十分震惊,“你怎回来……是不是康王?我皇儿可是出事了?皇帝是不是杀了他!”
白禾平静道:“儿臣刚以母后的名义召各宫妃嫔来华清宫。后宫之事还需母后帮皇上主持, 万望母后体谅皇上。”
太后双目通红, 恨恨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哀家的皇儿要死了, 你坐视不理,还要哀家帮你?!”
“非是帮我, 是帮皇上。”
太后闭嘴不言。
手心手背皆是肉, 她怎么选得了!
白禾也不劝她。不肯配合又如何?太后既然能被他们斗垮一次, 便再也不足为惧。何况康王谋逆, 全天下人都会站在皇上这方。
“你出去!哀家不想见到你。”太后气道。
*抱歉 版权原因 该资源已无法下载 仅支持完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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